第91章 蒼角印
這一幕,不止驚住了圍觀眾人,就連程子墨,也都愣神,停下了步伐,讓木雄得以沖開洞天的壓迫。✊👊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沒人能想到,堂堂木府族長,為了活命,居然當著數千人的面,利用惡毒手段,吞取了木府兩位族老精血。
他們看向地下,這兩位族老的身軀,極為乾癟,軟綿綿塌在地上,只剩幾個瘦骨嶙峋的骨頭,看不出有一絲該有的血紅,極為滲人。
狠!
真狠!
能對族人,下此狠手,出乎所有人意料。
「族長,你……」
「你殺了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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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個木府的族老,看到族長居然當眾吞噬兩位族老,仿佛慣有的思維,被顛倒了,顯得渾渾噩噩,瞳孔裡面也變得迷茫。
木雄掙脫完美洞天的束縛,但他明白,單憑這些,還不足以對抗程子墨。
他陡然衝到其他幾位族老身邊,手指間赤紅的血印,愈發的耀眼,如同倒映在天穹的一輪紅日,溢出璀璨的紅芒。
這些璀璨的紅芒,化作道道血印,衝進這幾位族老體內。
這些族老門,已有準備,情知一旦被這血印侵蝕,勢必如之前兩位族老。
他們寶術大開,轟擊血色紅印。
「我為族長,我的生死,當為全族最重。現下需要你們幾個老東西來保全本族長的命,是你們的榮幸,你們安敢反抗,族規何在?」
木雄理所當然吼道。
眾人的世界觀因他這句話而崩塌。
所謂族長,一族之長,不應該是守護族人的長者麼?
為何到了木雄口中,族長卻成了族人需要守護的!
一個宗族,需要全族守護的,不是族長,而是信仰!
碰到這種族長,也是族裡的災難。
眾人對木府族老,投去憐憫的目光。
喀喀喀……
這些族老們,修為都不到洞天,面對洞天境的木雄,加之木雄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的威嚴,根本擋不住血印的侵蝕,須臾時間,都化作一堆乾癟的軀殼。
而木雄,吞噬這許多的精血,手指間的血印,爆發出奪目的紅芒,幾欲把周遭染紅血色。
木雄感到自己夠強了!
他看向程子墨,打算出手。
然而,當他的眼光,看過去時,見程子墨冷漠地站在一旁,眼睛裡面毫無波動。
那一對淡漠的眸子,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懾。
他剛誕生的勇氣,再一次崩碎。
不行!
還不夠!
「我需要吞噬更多的精血,超出我的極致,破而後立,才能擊殺程子墨這小兒。」木雄很謹慎地想。
程子墨在擂台上,擊殺了他四十二星洞天的兒子,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他的兒子,可是有至寶在身,都敗給程子墨,單單他吞噬幾個枯朽的族老,就能匹敵程子墨?
他眼睛瞟向四方,把主意打在了周圍眾人身上。
「血噬!」
木雄一掌,重重拍在自己胸口,痛苦的嘶吼。
旋即,他手指間的血印,愈發的繁複,猶如萬千重迭,隨著他雙手一滑,無數的血印,向四方飛遁,意圖尋找寄主,吞噬其血。
「鎮!」
看好戲的程子墨,忽而動了。
在最開始看到木雄吞噬其族人時,他先是驚異,旋即作壁上觀,在一旁瞧戲。
看著木府眾人自相殘殺,比他自己出手要有趣一些。
故而,他也就沒出手了。
熟料這個木雄,把主意打在了外人身上。
這些觀戰之人,跟程子墨並無多大仇恨,而且木雄的攻擊範圍,還有自己程府的族人,他沒法在看戲。
隨著他腳底一踏,完美洞天再次展開,湛藍色的星光,如同湛藍色的水波,從他腳底升騰,向四面擴散。
一息之間,周遭十來丈,便被完美洞天囊括。
所有****的血印,在洞天異象中,如同陷入泥淖,速度慢的淒涼。
其中的吞噬血煞,也被洞天異象中的星力,緩緩的消磨。
喀滋……
道道血色煙霧繚繞,木雄的這一招,為程子墨所破。
「我靠,這木雄好狠!」
「他剛才想拿我們來祭獻。」
「混蛋啊。」
「若非程族長,剛才一剎,我等小命休矣!」
後知後覺的眾人,才知差點喪命。
他們後怕地望著木雄,眼裡面掩飾不住的怒火。
而後,也有不少人,向程子墨道謝。
「木雄,受死!」
程子墨探出手掌,握成拳頭,其上玄黃氣繚繞,拳頭所過之處,化作一片朦朧。
「想殺我,做夢!我木府能傲立雲山城數百年,會沒有底蘊?」
吞噬了諸多精血,木雄狂性大發,他手指間法印捏轉,無盡的血光湧出。
轟!
隨著他身上血光湧現,木府前的地面,猛地震響。仿佛在地底,有一尊強悍的存在,受到了他的召喚,在擊穿大地飛遁來。
轟隆……
地面上的震動愈發強烈。
離木府近些的人,都紛紛散開。
程子墨眉頭一擰,做了個手勢,族人跟蘇旭帶來的禁衛,也都向後退去。
→
「出來!」
木雄大喝,他身前的地面,轟的一聲炸開,沙石濺射,塵土飛揚,一尊玄色大印飛出,尖端凹起,呈牛角一般,其上流淌著赤紅的血光,是木雄以心血召喚。
轟……
隨著這尊寶器出現,強勁的勢道衝擊,木府府邸前的一圈高達丈余的圍牆,連綿不絕的倒塌,好似起伏的波浪,壯闊不已。
咚……
程子墨剛探出的一拳,打在這尊寶器上。這尊寶器上頓時蕩漾起古拙的光,消弭程子墨這一拳的勢道。
「好沉重的勢道!」
程子墨微驚。
「這是什麼寶器?」有人驚詫。
「是……木府的蒼角印!」忽而,一個圍觀的老者驚詫。
蒼角印!
木府鎮族寶器!
埋葬在木府深處,受木府全族的信仰,已有數百年。
木府立族之際,這尊寶器有過彪悍戰績,擊殺過洞天境修者。
而今已有數百年,這尊寶器也愈發厲害,在木雄的催動下,未必不能鎮住程子墨。
木府這尊鎮族寶器,只有歷代木府族長在繼位之前,把心尖之血滴在其上,作為一道神引,在族裡遇到生死存亡之威,方能催動。
心尖之血,何等金貴。
每損失一滴,都元氣大傷。
這也是木雄,為何不顧情誼吞噬幾位族老,他也明白,單憑吞噬的幾人,不足以對抗程子墨,但再不濟能彌補他召喚蒼角印而損失的心尖之血。
化作丈余大小的蒼角印,厚重非凡,其上蒸騰的血光,仿佛都有千鈞重。
這承載了木府數百年祭煉的寶器,有超凡之能。
「洞天境寶器的極致!」
程子墨眸光一凝,盯著懸浮在木雄身前的蒼角印。
這一方寶器,經過數百年的祭煉,已經達到了洞天境寶器的極致,再進一步,就能化作神變寶器。
這都不能讓程子墨變色。
他真正驚詫的,是這尊寶器,竟是力量型的,有千鈞之重。
蒼角印,鎮蒼角!
傳聞之中,以這尊寶器,催動木府鎮族寶術,有萬鈞之威,能壓塌一切。
「哈哈……」
程子墨忍不住想大笑。
跟自己比力量?
洞天境之內,自己論力量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鎮界聖體,力蓋諸天!
瞧見程子墨大笑,木雄頭皮發麻。
他心中本就存著畏懼,雖然此刻吞噬了幾位族老精血,召喚出了木府這尊鎮族寶器,可依舊不安。
尤其是,程子墨毫無懼意,這讓他捉摸不透。
「程子墨,在我木府領地,蒼角印能發揮出十層之威,不比擂台上我兒只能發揮出六煞血輪的幾層威能,你殺不了我!」
木雄冷喝,看似在告訴程子墨,實際上卻在給他自己打氣。
「是嗎?」
程子墨跳起,向木雄攻去。
他洞天之威,凝於周身,他就像一個橫踏星河的戰神。
木雄張惶,連忙催動蒼角印。
懸浮在其身前的蒼角印,頓時瘋狂的運轉,砸向程子墨。
蒼角印已有丈余大小,當它旋轉,捲起的颶風,如同利刃,切入圍觀眾人之中。
每一道颶風的勢道,都鋒銳無比,沉重無比。
「哧啦……」
須臾間,諸多圍觀者,便被這股颶風,劃得鮮血淋漓。
更有甚者,想要催動寶術,擋住這股颶風,卻沒料到這股颶風的勢道,有千鈞之重,他們被這強勁的勢道壓得臟腑錯位,鮮血狂噴。
眾人無不驚駭!
好強!
作為木府鎮族寶器,蒼角印威勢通天!
他們作為遠離中心的觀眾,僅僅只是承受蒼角印擊出時所捲起的風波,都已有不少人受傷,差點還有人被生生壓死。
直攖這尊寶器之威的程子墨,所承受的壓力,何其之大!
眾人看向程子墨的目光,不免很擔憂。
「死吧!」
鎮族寶器蒼角印有如此狂暴的威能,單單捲起的餘威,都劃傷遠在數丈之外的眾觀者,連木雄都嚇了一跳,出乎他的預料。
這下,他信心大增,本來踹踹不安,此刻卻想著擊殺程子墨。
「有點意思。」
橫踏過去的程子墨,絲毫不懼,感受著蒼角印上釋放出來的強勁勢道,能壓塌一切,讓他興趣大贈,這種以力量為主的寶器,也是少見。
對於擁有聖體的他來說,跟這種力量型寶器的對撞,才是真正的暢快。
程子墨一拳打在蒼角印上,閃爍著血光的寶器,只是微微一盪。
程子墨這能轟塌一座別院的拳頭,在這尊寶器上留不下一道殘痕。
嗡……
反而,從蒼角印上,反震出來的勢道,震得程子墨向後一退。
「有趣!」
程子墨大為欣喜,這種力量的碰撞,對他來說,是磨練聖體最好的機會。
這是一次比跟擁有六煞血輪的木天賜戰鬥,還要好的磨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