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莫峪的底牌(二合一章節)
虛空中,真我境的碰撞,激起空間亂流,轟隆不休的聲音,源源不絕的傳出。👌🐲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王天曉化身威龍,橫抽猛砸,遨遊虛空,周身所縈繞的毀滅氣旋,有著無可匹敵的腐蝕之威,在血色的天宇下,耀眼之極。
他身上,雖有傷痕,可在他對面,莫峪的傷勢,更加重一些。
這讓王天曉心中頗為自得。
莫氏一族在國都的勢力頗大,而莫峪,作為莫氏一族的驕子,曾經判出莫氏一族,以一己之力,挑翻整個宗族,何其之恐怖!
雖然王天曉一直在說,莫峪乃新近真我境,根本不可能是他的敵手。
可在內心深處,對於莫峪的忌憚,依舊少不了。
酣戰多時,他縱然未能鎮壓莫峪,可莫峪身上的傷勢,比他要重得多,這不禁讓王天曉心中的忌憚消減了許多。
冷視著莫峪,王天曉笑呵呵道:「莫峪,你的進展很快,跨入真我境才十幾年,就已擁有了短暫抗衡我的修為。若再給你十年,我未必能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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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的口吻,倒像是現在的你能勝我。」莫峪的回應悠然。
「你的本命寶術千鈞流逝,不及我的威龍戰拳,你還能拿什麼跟我斗?」見莫峪還不認輸,王天曉哂笑道。
「誰又跟你說了,本命寶術就是我最厲害的手段!」莫峪嘴角一勾。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天曉心中一緊。
莫峪卻不多言,而是望向下方,那王自來動用一次性封印符文所構造出來的流炎屏障,目光落在裡面王自來身上那副鎧甲上。
「王天曉,你未免太自負,連無息真甲都賜予你兒。」
莫峪的話,有點虎頭虎腦,王天曉一時間沒聽出來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的眸光,也隨之落在流炎屏障中,無息真甲乃是他的本命寶器,這次在他兒子進入深淵底,怕有危險,便賜予了他兒。
不得不說,程子墨展現出來的戰力,很驚悚,以洞天境的修為,連斬他數位先鋒。
這等戰力,比莫峪還妖孽!
剛才在跟莫峪激戰之際,他也分出一縷心神,觀看他兒跟程子墨的戰鬥,再見到程子墨居然又一次斬出那等彪悍凌厲的劍勢,他心中也是一揪。
幸而他把無息真甲,賜予他兒。
不然,他不敢想像,那一劍,是否斬殺他兒。
有無息真甲護體,他的兒子可以無所顧忌,盡情的跟程子墨碰撞,在流炎屏障中,沒有誰能夠逃出,他堅信他兒可以斬殺程子墨。
「程子墨,必死無疑!」王天曉冷笑。
「是的,王自來有無息真甲護體,非真我境極致不可破,子墨這次危險了。」莫峪輕聲嘆息,有些自責,眼眶泛起冷冽殺意。
「莫峪,我勸你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程子墨要死,你,同樣要死。你不惜分割軍隊,我作為將軍,有責任誅滅你!」
王天曉收回目光,盯著莫峪,不知為何,此刻莫峪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殺機,令他有陣陣的心驚,他不由得厲聲冷呼,來掩蓋心頭不安。
「誅殺我?」
莫峪忽而笑了一聲。
而後,他抬起眼帘,有殺意滾滾。
嗤嗤——
殺意凝成實質,刺向王天曉。
王天曉冷哼一聲,威龍擺尾,將那凝成實質的殺意,盡皆拍碎。
「你所看重的小子就要被我兒斬殺,你發怒了,生氣了。可你知道不,我的侄兒王濛,還有我的心腹李杭他們,被程子墨斬殺,我是何等的怒火衝天!現在,也是該你嘗嘗這種憤怒的滋味了!」
王天曉冷笑,莫峪殺意滾滾,在他看來,是預料到了程子墨即將被斬殺,這讓他開懷,心情愉悅,總算在莫峪手裡掰回一城。
莫峪眸光殺意愈發冷冽:「王天曉,現在我很疑惑,這一百多年來,你鎮守七王城,獨掌大權,果真被權力蒙蔽了眼睛?」
王天曉一怔,不明莫峪所言。
「還記得我前面跟你說過的那句話不?」莫峪嘴角泛起冷冽的殺機,頓了一下,補充道,「你未免太自負,將無息真甲賜予你兒。」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天曉問道。
莫峪道:「看來你果然利慾薰心。我的話還不明白?若有無息真甲,我或許沒把握擊敗你,可你將此甲賜予你兒,現在的你,根本不放在我眼裡。」
「狂妄!」王天曉大怒,「你傷勢比我重得多,本命寶術更是遠不如我,談何擊敗我?我看是你的腦子壞了,說這等狂言!」
「真是一個愚不可及的傢伙。」
莫峪哂笑一聲,接著道:「千鈞流逝是我的本命寶術不錯,可這是我自創的,並未完善,雖最契合我,寶術本身的威力終究弱了些。」
「我莫峪修行至今,當年既能橫挑莫氏一族,豈會沒有三兩底牌?」
「想必你也聽說過,我有一門問道境殘法,名為『涅殘法』,以殘軀涅槃,化作極致一擊,可洞穿問道境的軀體!」
聽聞莫峪說的這些,王天曉心中一緊,的確,莫峪的涅殘法,十分可怕,他曾見識過,有極致的威力,曾經讓他驚詫。
此法雖然殘缺,卻有可怕之力。
王天曉心頭忽而一緊,當年他見莫峪施展時,莫峪才剛踏入真我境,那時此法就可怕無比。現在莫峪擁有真我境近乎巔峰之力,此法的威力,難以預測。
沒有無息真甲,單憑自己的肉身,或許真的扛不住!
王天曉帶著笑意的臉頰,忽而僵住了。
「對了……」
王天曉心頭忽而一亮。
涅殘法捏轉殘軀之力,打出極致一擊,可怕無比,但此法有個缺陷,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捏轉殘軀。
王天曉再不遲疑,猛衝過去。
「哈哈,涅殘法的確可怕,不過此法也有缺陷,莫峪你提醒了我,我不會給你施展此法的機會!」
王天曉哈哈大笑。
嗷嗚——
他化身的威龍,周身席捲著毀滅氣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腐蝕,留下漆黑深邃的殘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面對王天曉的襲殺,莫峪並未動容。
「其實我告訴你涅殘法,並非想說我會動用此法來殺你。我是想說,在得到涅殘法之際,我還得到了另外一尊無敵寶術!」
「歸藏法。」
「這是一門王者蘊體寶術,當年我得此術,深知可怕,一旦被人得知,肯定會遭受追殺,故而一直在默默修煉,不曾施展。」
「王天曉,沒有無息真甲的你,面對施展王者蘊體寶術的我,豈有抗衡之力?」
莫峪話語聲很輕,面色從容,看著王天曉兇狠無比的絞殺而來,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反而舒展身子,周身的穴竅,放出璀璨奪目的光。
接著,從他的穴竅上,射出無數道猛烈的光,演化出一方璀璨的領域,噴薄出雄沛無儔的靈力,濃郁到要凝固。
「所謂歸藏法,以無匹靈力,蘊養身體,開闢穴竅,作為靈力的儲藏。隨著穴竅的開闢,能儲藏無數多靈力,自己的身體,也會愈來愈強悍。」
莫峪輕聲道,修煉歸藏法,歸諸天靈力,藏於身體,所承受的痛楚,亦是錐心一般。但他深知此法的可怕,從不曾透漏過一個字。
此刻,第一次催動此法殺人,心情竟也有些蕩漾。
「好雄厚的靈力!」
還沒衝過去,王天曉就看到了莫峪身上泛起無數道靈光,每一道靈光都是雄沛的靈力凝聚成的實體,絢爛奪目,令人驚悚。
王天曉心中一顫,這是什麼手段?
他突然覺得,面前的莫峪,完全看不透了。
轟……
無盡的靈力,還在從莫峪的穴竅中噴薄,歸藏於他身軀的靈力,都是跟他的心神相連,噴薄出來,亦是受他的控制,化作滔滔的靈力之河。
站在無盡的靈力之中,莫峪猶如靈力的主宰,俯瞰諸天。
「嗤!」
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那噴薄出來的無盡靈力,在他的手指下,凝成一道又一道的指力,鋒銳無匹,猶如恆河流沙,數之不盡,向王天曉襲殺而來。
「橫沙指!」
跟歸藏法,涅殘法配合的寶術。
當年他歷奇遇,得王者傳承,歸藏法,涅殘法,橫沙指,都是得自於其中。
其中歸藏法為王者本命寶術,是三大法的核心。
涅殘法跟橫沙指,都是問道境的寶術,配合王者寶術,可斬殺王者。
這三大寶術,各自互補,有無敵之威。
歸藏法蘊體,歸藏無盡靈力,在拼鬥之中,釋放出這些靈力,演化出無盡的靈力之河,而後橫沙指催動,以無盡的靈力之河殺敵。
可以說莫峪的本命寶術,就是脫胎於這兩大法門,根據自身的情況,所開創出來的屬於自己的本命寶術。
轟隆……
明明是一道又一道的指力,可在歸藏法所噴出的靈力下,橫沙指滾滾席捲,是無數道的指力,凝成的寶術洪流,燦若星河。
襲殺過去的王天曉,威龍的身子剛剛一衝擺,就看到可怕的寶術洪流,如恆河流沙一般捲來,臉色自負的神情陡然一僵,身體也停住了。
下一刻,王天曉嘶吼著:「不……」
他以無息術跟威龍戰拳,演化出毀滅之龍的虛影,意圖抵擋住恆沙流沙的寶術洪流,可在無盡的靈力之下,如螳臂當車,被滾滾傾軋。
嘭嘭嘭!
無盡的橫沙指力,擊中王天曉的身軀,在他的身軀上,打出無數個血洞,連額頭上也露出一個深邃的血洞,雙目亦是血流不止。
只是一招,王天曉便即重創。
「不!」
王天曉身上血淋淋,咆哮嘶吼著,眼睛裡滿是不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明明還占據上風,為何只是一轉眼之間,就受了重創。
「呼……」莫峪腳下生風,攜著無盡的靈力踏來,手指間寶印捏轉,橫沙指再次衍生,勾動穴竅中射出的無盡靈力,再度凝成寶術洪流。
王天曉瘋狂的往後退。
太可怕了!
可怕的本身,並非橫沙指。他自信,自己的無息術,論到威力,絲毫不弱於橫沙指。
可怕的是,在歸藏法之下,有無盡的靈力,被莫峪的心神操控,這樣一來,他的橫沙指,幾乎永不枯竭,一息間演化寶術洪流。
這把橫沙指的威力,提高了數倍,堪稱無解!
王天曉瘋狂的後退,可是又怎麼能逼開橫沙指的衝擊。
「嗤嗤嗤……」
恆沙流沙一般的靈力之河,擊穿王天曉的身軀,橫沙指力來回穿梭,將王天曉釘在半空之中,這一次要徹底的抹殺掉王天曉。
王天曉眼睛發紅,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莫峪說,沒有無息真甲,自己就危險了。
若無息真甲護體,他何至於被釘殺在半空!
「想不到你的心思藏得這麼深,居然等到有絕對的把握,才施展出歸藏法!」王天曉的身軀千瘡百孔,鮮血淋淋,很悽慘。
莫峪冷笑道:「你錯了。我以前不施展此法,雖有藏拙之意,但更多的卻還是我不曾真正將你當做敵人,只是當做有競爭關係的戰友。」
「可你的舉動,讓人心寒!」
「為了一己之私慾,不惜謀殺我手下的將士,更是要殺死我!」
「我莫峪沒有害人之心,可別人要是欺凌到我的頭上,我也不會無動於衷!」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莫峪踏在無盡的靈力之下,手上的指印不停,橫沙一般的寶術洪流,依舊在瘋狂涌動,釘殺向被封鎖在半空之中的王天曉。
「哈哈。」
「哈哈……」
聽完莫峪的話,王天曉忽而沙啞的笑著。
「可嘆我一直算計,原來我所算計的人,從來沒有真正將我當做過敵人,哈哈……」
王天曉的笑聲很心酸,有種堵塞。
然而莫峪手上的指印,依舊不停。
他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之前一直沒撕破臉,是擔憂引起軍中的譁變,現在既然真正決裂,他不打算給對方機會。
此次,要徹底擊殺王天曉。
不然以對方的性子,日後會有很多麻煩。
「這一戰,我敗了。可莫峪,你想要殺死我,不可能。你有著底牌,我王天曉沒有底牌在手,怎會安穩鎮壓七王城一百多年!」
王天曉酸楚的聲音消失了,漸漸的變成很沙啞,充滿了廝磨之意,聽起來很是刺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