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鼎一臉擔憂的樣子,岳飛一時間也不淡定了。
「不......不會吧?
那西夏公主雖然有幾分姿色,但跟後宮的貴人們比起來,也並不占什麼優勢啊。
官家真能被他給俘虜了?」
「單純看人的話,確實是沒什麼優勢。
但是,元帥您別忘了,這小娘子她可是異族。
官家沒吃過這一品啊。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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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麼?」
「而且她跟官家有共同愛好啊。
有共同愛好就能有共同話題,有共同話題說不就那什麼了呀。」
趙鼎這麼一說,岳飛也不由的擔心了起來。
「嘶......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啊。
她要真是個和親公主,那也就算了。
但她明顯來者不善啊,要不咱現在前去覲見,提醒一下官家?」
岳飛這個提議,把趙鼎驚得直咳嗽。
「元帥您想什麼呢?
官家這會兒估計正和那西夏公主一起鬥蛐蛐呢,你現在進去提醒,讓官家的面子往哪兒放啊。」
「呃,好像是這麼回事兒啊。
那咱怎麼辦?」
「看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御書房。
要不,咱在外面守著?」
「你說啥?
你要去聽官家的牆角?」
看著直接被自己嚇的後退了一步的岳飛,趙鼎頓時一臉的不好意思。
「元帥您說什麼呢?
這怎麼能是聽牆角呢?
這不是害怕官家中計嘛!」
趙鼎這麼一解釋,岳飛頓時覺得挺合理。
「那......那咱這就去保護官家?」
「我看行!」
這麼一番商量之後,倆人便帶著拳拳護駕之心,向著御書房而去。
結果,他倆剛到御膳房門外的院子,就看到院子裡的涼亭里正坐著一個人。
等走近了一看,好嘛,高軟軟。
雙方互相見禮了之後,趙鼎就疑惑的問道:
「貴妃娘娘怎麼會在此?」
「呃......啊......本宮出來散個步,消消食兒。」
「......」
好嘛,這個理由可真是夠蹩腳的。
但是吧,倆人也不好意思揭穿。
於是,仨人互相打個哈哈之後,便一起坐到了涼亭里。
眼看屋裡燈光大亮,而且不時傳來激烈的叫好聲,三人便安心的閒聊了起來。
「娘娘,明年可就是春闈之年,您覺得在培訓學校裡面學技術的那些學子,如果真的上榜了,能快速適應朝廷的職位嗎?」
聽到趙鼎的問題,高軟軟點了點頭。
「學校里針對各種不同的技術,不僅有朝廷官員和大工匠編撰的教材,還會帶著他們實際進行技術操作。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上榜的話,快速進入角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聽到這裡,趙鼎和岳飛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意。
他們等這一天可等的太久了。
等這一批的技術官員到位了之後,現有的很多官員便能從技術崗位上退出來,去進行行政管理的工作。
這樣一來,朝廷可用官員不足的窘境,就能大大的緩解。
但他倆高興之時,高軟軟的臉上卻並未見到什麼喜色。
敏銳的注意到她的眼神兒之後,岳飛馬上問道:
「貴妃娘娘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聽到岳飛的問話,高軟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了跟著自己的兩個侍女。
收到高軟軟的眼神之後,兩個侍女立刻行了一禮。
然後,退到了院子裡最遠的位置。
見到高軟軟如此動作,岳飛和趙鼎倆人的臉色馬上也嚴肅了起來。
「貴妃娘娘,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兩人齊聲問完了之後,高軟軟才猶豫著說道:
「元帥,趙相,有一件事,本宮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知貴妃娘娘要講的是什麼事?」
「是關於學校里學子的身份。」
「學子的身份?
娘娘是說學校里有很多官員之子嗎?
他們可有在學校里仗勢欺人?」
聽到這裡,高軟軟搖了搖頭。
「這所學校打著陛下的名頭,並沒有人敢在學校里鬧事。
而且他們學習也算勤勉,所學的技術掌握也算精湛。」
聽到這裡,兩人頓時放下了心。
但放心了之後,倆人馬上又想起了高軟軟剛才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讓娘娘擔心的,到底是何事?」
「學校里的學員,除了有大量的官員之子之外,本宮還發現他們的地域分布不太正常。」
「哦?
何處不正常?」
「現在各個分院加起來,學子一共有七萬餘人。
但這些學子之中,僅江南兩路、浙江兩路和淮南兩路的學生,便差不多占了八成。
除此之外,京城附近的學子,也占了差不多一成。
全國剩下的那麼多地方,才占了差不多一成。
兩位大人也都知道,朝廷曾經南遷那麼長時間。
這三個地方因緣際會成為富戶聚焦之地和人才聚焦之地。
但現在元帥已經收回故土這麼多年,朝廷也早已經遷回了故都。
可是,天下才子竟然還集中在那個地方......」
說到這裡,高軟軟便未再說下去。
但趙鼎和岳飛倆人,卻已經知道了他要說什麼。
這種情況,他們並非不知道。
朝廷遷回汴京之後的幾次科舉,每次中舉也依然都是南多北少。
但因為朝廷一直處於缺人的狀態,他們並未太過重視這個問題。
在他們看來,朝廷畢竟遷回的時間還不長,北方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這種恢復,不僅僅是指民生的恢復,也包括文脈的恢復。
甚至,文脈的恢復,比民生的恢復需要更長的時間。
眼下這種情況,應該來說是正常的。
可是,這一次科舉的改革,似乎將這個問題給引爆了。
畢竟,以前的科舉可沒有這種培訓學校,大家全憑實力比拼。
但這一次的培訓學校,為學子們提供了更多學習機會的同時,其實也催生出了不平等。
畢竟,這個培訓學校是要收費的。
而且,費用還不低。
雖然可以貸款,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膽量去貸這個款。
如此一來,不免就把一些寒門子弟給擋在了門外。
同樣的,似乎也給了更加富有的江南兩路、浙江兩路和淮南兩路的學子更多的機會。
如果真的放任這樣下去的話,將來朝廷豈不成了這三個地方之人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