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宋國天降一個大唐或者大漢的皇帝,他們的將軍才可能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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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耶律夷列一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照蕭卿的意思,朕豈不是可以高枕無憂了?」
但他說完了之後,蕭查剌阿不卻是搖了搖頭。
「不!」
「啊?」
「陛下,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雖然宋國不可能打過來,但如果我們不早做籌謀的話,將來恐怕也會有麻煩的。」
「那蕭卿你的意思是?」
「陛下,我們現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開闢與宋國之間的新貿易路線。」
「新貿易路線?」
「沒錯!
我們現在與宋國的貿易,全是通過西夏到宋國。
如果我們不按西夏的要求出兵協助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阻斷我們這條貿易路線。」
聽到這個,耶律夷列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他最擔心的,其實也是這個。
「那蕭卿以為,我們該從哪裡開闢新的貿易路線?」
「吐蕃、草原以及天竺,三線齊發。」
聽到蕭查剌阿不的想法,耶律夷列差點兒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啊?
吐蕃朕能理解,畢竟他們現在基本上已經屬於宋國了。
從他們那裡過境貿易,除了交通不便之外,倒不會有別的問題。
草願上現在雖然部落混戰,但如果咱們多派軍隊保護的話,倒也不愁打通一條貿易線路。
可是,天竺是個什麼情況?
天竺距離宋國本土十萬八千里呢。」
「陛下,天竺雖遠,但他現在也是宋國的地盤啊。
憑宋國的治理能力,臣料定現在的天竺肯定已經跟原來的天竺大不一樣了。
在宋國的治理之下,那裡一定有巨大的市場。
而且,天竺雖然遠離宋國本土,但臣聽說宋國每個月都有船隻前往那裡。
我們的貨物到了天竺之後,再坐他們的船同樣可以到達宋國本土。」
「你說的倒是也有道理。
但是,這路線實在是太遠了。
我們的貨物經這條線運過去之後,還能有利潤嗎?」
「陛下,這就需要我們派出使團,去和宋國好好談談了。
如果他們願意在關稅上面給我們一些優惠的話,還是有利潤的。
但就算沒有利潤,我們也有必要把這條線維持起來。」
「為什麼?」
看著一臉疑惑的耶律夷列,蕭查剌阿不陰險一笑。
「陛下,我們把這條線維持好了,才能隨時掌握宋國對天竺的掌控到底是怎麼樣的。
正所謂凡是預則立,不預則廢。
雖然臣以為宋國不可能打過來,但萬一呢?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咱們又打不過他們的話,咱可以扭頭去打天竺啊。
天竺那地方地勢平坦,土地肥沃,而且還有出海口。
直到了不得已的那天,咱把那裡占下來,便能進可攻退可守。」
聽到這裡,耶律夷列頓時眼睛一亮。
「蕭卿不愧是朕之肱骨啊。
好,就這麼辦。
等西夏的使團走了之後,朕便派人去宋國談判。」
說完了之後,他馬上又問道:
「那西夏怎麼辦?
我們不搭理他們嗎?」
聽到這個,蕭查剌阿不又搖了搖頭。
「不,我們要支持他們。」
「啊?
你剛才不是還說要與宋國交好的嗎?
這要再支持西夏,萬一宋國發怒了,真的不管不顧的打過來,咱不是虧大了?」
看到耶律夷列的擔憂,蕭查剌阿不嘿嘿一笑。
「還是那句話,咱們不相信宋國會打過來,但咱們必須時刻為了這一天準備著。
現在西夏恰好頂在了咱們前面,咱們就必須要支持他們。
他們抵抗的越久,咱們就越安全。
但是,咱們只能在暗中支持。
無論他們想要糧草還是想要錢,咱們都可以支持他們。
但是,咱們絕對不能出兵。
哪怕一個也不行。」
「可是,他們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那咱再給他找個幫手不就行了?」
「啥?
咱給他找幫手?
打誰?」
「金國的金兀朮!」
「啊?
金兀朮?
他能聽咱們的?」
「他能聽咱們的,那就最好。
他要是不聽的話,咱們打到他聽話不就行了?」
「不是,你把朕給說糊塗了。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陛下您想啊,金兀朮可是被宋國給趕到草原上的,他能不想著向宋國復仇嗎?」
「那他肯定想啊。」
「那不就是了嗎?
他想復仇,西夏想自保,他倆天生就是盟友。
如果臣猜的不錯的話,西夏肯定也會去找他結盟。」
「那這不正好嗎?
咱們何必再插一槓子呢?」
「陛下,金兀朮在宋國手裡,輸的連褲衩子都沒有了。
他雖然有復仇的心,但他還有沒有那個膽量和實力,誰也不知道。
所以,西夏去找他結盟,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這時候咱要是出兵打他一下,讓他知道草原上的日子也並沒那麼好混,他不就更容易接受西夏的條件了嗎?」
「呃......好像是這麼回事兒哦。
如果他們雙方真的能結盟的話,那跟宋國對抗就有了更多的資本,咱們也就更安全了。」
「沒錯!
而且,金兀朮和宋國有死仇。
咱們去打金兀朮,也能交好宋國啊。」
聽到這裡,耶律夷列再也忍不住笑意了。
「哈哈哈,好!
蕭卿這招一箭雙鵰實在是太妙了。
就按你說的辦。」
......
耶律夷列兩個人正在謀劃著名金兀朮之時,穿著一件羊皮大氅的金兀朮正看著眼前的土兀剌河(現在的烏蘭巴託附近)發愁。
讓他發愁的,並不是打仗的問題。
他帶著金兵所有的兵力到了草原上之後,只要是被他碰到的部落,幾乎全是摧枯拉朽的解決。
正是因此,他的實力也在迅速的恢復。
但是,他此時卻遇到了比打仗更大的問題。
人員無法安置了!
他向草原逃跑之時,僅僅是家眷就帶走了幾十萬。
當時他以為,人口就是財富。
但到了草原上之後,他才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容納如此龐大的人口。
繼續帶著這麼多人在草原上流浪,還是在草原上築城?
真是一個讓人頭禿的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