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迷蚩問完了之後,金兀朮一把就將拍在桌上了的信扔給了他。
「你自己看吧,這岳飛簡直欺人太甚!」
趕緊從地上拾起了信件,看了一會兒之後,哈迷蚩便不以為然的說道:
「元帥,你是不是反應太大了?
宋國不就是往修建鐵路的工地上,增派了兩倍的人手嘛。
而且這上面說的很清楚啊,宋國那邊遭災了,他們是為了以工代賑,所以才招募了這麼多人。」
哈迷蚩的話一說完,金兀朮立馬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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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是為了以工代賑,可他們往工地上增加了兩倍的人手,卻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有了這兩倍的人手之後,你想過他們修鐵路的速度會加快多少嗎?」
金兀朮罵完了之後,哈迷蚩馬上掰著批判算了起來。
算著算著,他突然一臉震驚的問道:
「元帥您是說,宋國修往燕京的那條鐵路,將會提前完工?」
「沒錯!
如果本帥預料的不錯的話,按宋國現在的用工規模,宋國修往燕京的那條鐵路,很可能在兩年之內就會完工。」
金兀朮一臉凝重的說完了之後,哈迷蚩馬上說道:
「這怎麼行?
如果讓宋國的鐵路提前完工的話,他們豈不是隨時就可能會打過來?
元帥,絕對不能讓他們這麼做啊。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阻止他們。」
認同的點了點頭之後,金兀朮又看向了哈迷蚩。
「那你有辦法能阻止他們嗎?」
「給他們發國書譴責他們?」
聽到這個主意,金兀朮直接被氣笑了。
「我們以什麼理由譴責?
譴責他們不該以工代賑嗎?」
「元帥,萬一宋國遭災是假的呢?
如果我們能證明宋國遭災是假的,那他們的以工代賑豈不是就站不住腳了?」
「可我們怎麼證明宋國遭災是假的?
宋國那麼大,難道我們還能跑去實地查看不成?」
「可那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不能阻止他們的話,那他們的鐵路就真的要比我們的先修成了。」
看著一臉焦急無措的哈迷蚩,金兀朮猶豫了一下兒之後,才說道:
「除非,我們也加快速度!」
「我們也加快速度?
我們的鐵路是宋國給修的,除非宋國同意,要不然我們想快也快不了啊。
而且,就算宋國同意了,我們也沒錢啊。」
「那就繼續向宋國貸款啊。」
「還貸?
就算宋國想貸,我們現在也支付不起利息了啊。
國庫今年的歲入一共七千二百多萬貫。
剛剛夠支付去年的費用,一毛錢余錢都沒有啊。」
哈迷蚩說到這裡,金兀朮頓時猶豫了。
這一次猶豫,足足猶豫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金兀朮突然站了起來。
「那就把本帥剛剛賺的四千萬貫,全都給宋國。
要是不夠的話,本帥的本金也可以給他們。」
金兀朮的一番話,直接把哈迷蚩嚇的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元帥您說什麼?
把這些錢給宋國?」
哈迷蚩這麼一問,金兀朮臉上明顯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但閉著眼睛糾結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對!
把這些錢給宋國!」
「可要是這些錢給了宋國,下次開市的時候,我們拿什麼去交易?
沒了本金,我們還拿什麼掙錢?
元帥,咱還是想別的辦法吧,這筆錢絕對不能動啊。」
哈迷蚩這一番話,完全是哭嚎著說出來的。
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哈迷蚩,金兀朮深深的嘆了口氣。
「哎,不要再說了。
本帥雖然愛錢,但有國才有家的道理,本帥還是知道的。
如果真讓宋國的鐵路先修成了,咱們大金國將永遠寧日。
到那個時候,本帥就算能為朝廷掙來再多的錢,也守不住一分。
所以,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們的鐵路都必須和宋國那邊差不多同時完工。
至於本錢嘛,本帥再來想辦法吧。」
說完了這番話之後,他便一臉鄭重的看向了哈迷蚩。
「哈迷蚩,你回去收拾一下,馬上出使一趟宋國。」
「啊?
我?」
「對!
你此去宋國責任重大。
本帥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宋國答應,我們這邊的鐵路也要同步加速。
絕對不能讓他們先完工。」
金兀朮這麼一說,哈迷蚩頓時起身,鄭重的向著金兀朮行了一禮。
「元帥放心,下官此去,哪怕豁出性命,也一定完成使命。」
「好,那你去吧!
回去收拾完東西之後,馬上就走!」
「元帥保重,下官去也!」
說完了之後,哈迷蚩轉身就走。
看著哈迷蚩遠去的背影,金兀朮愣是看出了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
盯著哈迷蚩的背影,金兀朮情不自禁的就又罵起了岳飛。
「岳飛啊岳飛,你特麼真是本帥的一生之敵。
本帥剛掙了四千萬貫,都還沒暖熱呢,就被你給找到了去處。
你等著吧!
早晚有一天,本帥要將你扒皮抽筋,一解今日之恨!」
罵了一會兒之後,金兀朮扭頭便坐車進了宮。
進了宮裡見到皇帝之後,他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皇帝拉住了手。
「皇叔您來了?
朕剛剛下了聖旨,明日要在京效祭天!
皇叔您以一已之力,為咱大金國增加了四千萬貫的歲入,朕一定要把你的功績祭告上天。」
看著激動的皇帝,金兀朮趕緊拜下。
「陛下,臣只是盡了自己的本分而已,豈敢享如此恩典?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的話剛一說完,就馬上被皇帝扶了起來。
「皇叔,你擔得起,擔得起的。」
這話一說完,皇帝就馬上拉著金兀朮坐了下來。
坐下來上了茶之後,金兀朮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見皇帝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說道:
「皇叔,這些年朝廷的歲入不斷下降,朝廷的日子本就緊張。
自前兩年開始修那條鐵路之後,更是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都抽了過去。
現在,朝廷各個衙門已經全都揭不開鍋了。
戶部的庫房裡,更是空的能跑老鼠。
就連朕這宮裡,開支也是日見緊張。
不怕皇叔笑話,朕已經一年多沒置辦過一件新衣了。」
皇帝說到這裡,金兀朮馬上跪地說道:
「讓陛下受如此委屈,臣實在該死。
臣這就命人為陛下置辦新衣......」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就又被皇帝拉了起來。
「皇叔啊,朕並非喜好奢華之人。
只不過,朕這宮裡畢竟這麼多人口要養,太過拮据實在是有辱咱大金國皇室的威嚴。
所以,朕想著皇叔剛進帳的四千萬貫......是不是能多少先給朕支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