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為啥不賣給咱們，您心裡沒點兒數嗎？
哈迷蚩的一句話，直接把金兀朮給問尷尬了。
他也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但他現在沒空去顧及面子了。
「哈迷蚩，你確定西夏正在和宋國談判買賣火炮的事兒嗎？」
「宋國天天防咱們跟防賊一樣，太機密的消息下官也打聽不到。
但是，他們兩國最近確實接觸不少。
以下官收到的那些消息綜合判斷，應該八成有八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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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哈迷蚩這麼說，金兀朮頓時有點兒慌。
「這怎麼行？
咱們現在正在草原大規模的用兵，未來幾年的花銷，可全指著這呢。
而西夏的位置，又正好頂在腰上。
要是他們有了火炮之後，突然橫插一槓子，那咱不是完犢子了？」
聽到金兀朮這麼說，哈迷蚩頓時一臉贊同的說道：
「元帥，誰說不是呢？
所以咱們趕緊想辦法搞錢啊。
剛才下官已經說過了，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些商賈可是只要有錢，啥都敢賣的。
既然他們能從宋國買到火炮，那咱們有錢了之後，未必不能從他們手裡再買過來啊。」
這一番話，頓時讓金兀朮的眼睛一亮。
「臥槽，好像真的行啊！」
「那怎麼不行呢？
肯定行的！」
看著一臉興奮的哈迷蚩，金兀朮剛剛提起的勁兒，馬上又散了下去。
「可是，咱們去哪裡搞錢呢？
也不知道韓常那邊進展的怎麼樣了。」
看著金兀朮頹敗的樣子，哈迷蚩悠悠的說道：
「元帥，咱們何必等金兀朮呢？
咱們自己就可以搞錢啊！」
「咱自己？
「您忘了嗎？
鬱金香呀！」
「啊？你不是說不能搶嗎？」
金兀朮委屈的說出這句話之後，哈迷蚩差點兒沒笑出來。
「元帥，咱確實是不能搶。
但是，咱們可以買呀！」
「買？」
重複了一遍這個字之後，金兀朮頓時悟了。
「你是說，咱們去那個船上？」
「對呀！
現在幾乎所有手裡有合約的人，都被吸引到了那裡。
咱們何不去看看呢？
按照那些大商賈的預計，現在只要能買到，就是賺到啊。」
「可是......本帥還是覺得這東西不可靠。」
「元帥，您謹慎是對的。
但太過于謹慎的話，說不定就真的與天量的財富擦肩而過了。」
「可是......」
「元帥，別可是了，想想您的火炮。」
聽著哈迷蚩循循善誘的聲音，金兀朮最終一拍大腿。
「行，明天你陪本帥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好嘞！」
......
第二天一大早，哈迷蚩就一身便裝的出現在了金兀朮的府邸。
向金兀朮行禮了之後，哈迷蚩便滋滋的說道:
「嘿嘿嘿，元帥咱們快出發吧，下官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跟著你發點兒小財了。」
他這麼一說，把金兀朮給說迷糊了。
「發點兒小財？
啥意思？」
他這麼一問，頓時把哈迷蚩給問的不好意思了。
扭捏了好大一會兒，他才說道：
「元帥，不瞞您說，昨天回去之後，我就把自己的產業抵押了，抵押了四十萬貫。
下官打算著，等咱們到了船上之後，也跟著您買一點兒。 」
看著一臉扭捏的哈迷蚩，金兀朮震驚的腿都合不攏了。
「你說什麼？
你把家產抵押了？」
「對呀！」
見他回答的肯定，金兀朮頓時感覺做夢一樣。
「咱們現在連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就把家產給抵押了？」
「對呀，捨不得媳婦，抓不到流氓。
下官能不能暴富，可就全靠元帥了。」
被哈迷蚩給徹底弄無語的金兀朮頓時不想說話了。
倆人帶了幾個便裝的護衛之後，便離了上京。
經過路上的幾日奔波，到了海邊兒之後，發現早就已經有船在攬客了。
一聽正是往那條大船上去的人，倆人交了錢就上了船。
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航行，早就已經看不見陸地了。
就在金兀朮覺得自己會不會被人害死在這船上之時，他們終於看到了一艘大船。
那船的大小，完全超過了金兀朮的認知。
關鍵是，那船不僅僅是大，他還高的很。
僅僅能看到的，就已經有五層了。
更不要說那甲板之下，還不知道有幾層呢。
但金兀朮最在意的，卻不是這個船本身。
而是那船的四周，分布的火炮。
這要是本帥的炮，該多好啊。
就在金兀朮對著那些火炮流口水之時，哈迷蚩提醒他。
「元帥，該上船了。」
「好，進去看看！」
等倆人上了船之後，還沒進到船上的房間裡面，金兀朮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兒，頓時讓他心曠神怡。
等隨著船上的侍者進了房間之後，頓時金兀朮的眼睛就直了。
僅他入眼所見，至少超過了三百個美女。
而且，還有一多半兒的西域美女。
這些美女有的跳著明顯與他認知中不同的舞蹈，有的則在彈奏著各式各樣的樂器。
雖然這些美女手裡各有各的活，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身上的衣服，真涼快啊!
雖然他金兀朮一生閱人無數，但也沒見過這樣式的啊。
因此，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他還是想馬上去干點兒正事兒。
就在他想著怎麼開口之時，哈迷蚩在他耳朵邊兒上說道：
「老爺，咱們先進去交易的地方看看吧！
這裡，隨後再來。
而且，裡面還有更好的呢。」
聽到哈迷蚩這麼說，金兀朮頓時一臉正氣的說道：
「帶路！」
等倆人進了所謂用來交易的地方之後，發現是一個超大的船艙。
甚至，比他們金國上朝的大殿都大。
此時這個船艙裡面，到處都擠滿了人。
此時的這些人，全都齊齊的頂著船艙最前面懸掛的一塊大木板。
那木板上面，用巨大的字兒寫著一個價格。
八十六貫零四十文！
倆人初來乍到，啥也不懂，於是便認真的聽著前面的人介紹。
聽了一會兒，倆人終於懂了。
原來，隨著來這裡交易的人越來越多，這裡的交易規則已經進化了。
之前那套個人與個人之間的交易，因為效率太低，已經被淘汰了。
現在的玩法是，所有想賣的人，都把自己手裡的合約委託給這艘船的大老闆。
而想買的人，同樣可以把自己的需要提交給對方。
然後，由這個大老闆來作為中間人，來幫助雙方進行交易。
當然了，是要抽那麼一點點份子的。
但是，如此一來，買的人可以快速買到合約，賣的人也能迅速脫手。
純純屬於是三贏了。
而且，合約的價格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會不斷變化。
如果想賣的人多了，他就降一點兒。
如果想買的人多了，他就會漲。
而目前這一會兒，鬱金香合約的交易價格，是每個莖八十六貫零四十文。
弄明白了規則之後，金兀朮心裡的疑惑頓時更多了。
「不是說這東西能漲到幾百貫的嗎？
為什麼現在的價格只有八十多貫？」
他這邊問完了之後，哈迷蚩還沒說話呢，旁邊就有一個人先是瞥了他一眼。
然後，才不屑的說道：
「哪兒來的土老帽，連期貨交易都不懂。
現在距離交割期還遠著呢，誰知道中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所以，現在怎麼可能漲那麼高？」
被人鄙視了之後，金兀朮的第一反應，就是弄死他。
但是，他還沒動手呢，就被哈迷蚩給攔住了。
「老爺老爺，您沒看那麼我的護衛呢嗎、
咱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好不容易把金兀朮給勸住了之後，哈迷蚩馬上大喊道：
「我買四千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