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劉禪:那不然呢?

  聽到秦檜讓自己放一百個心,趙鼎直接冷笑一聲。

  「本相這心啊,放不了一點兒。

  自太祖開國以來,咱們大宋便一直鼓勵商賈行商。

  兩百多年了,商賈們是個什麼性子,咱們大宋誰不知道?

  哪一次大災之時,他們沒有趁機哄抬物價?」

  趙鼎這麼一說,秦檜頓時尷尬了。

  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趙相,這也不能全怪他們啊。

  畢竟,大災之時,誰手裡也沒有餘糧啊。

  所以,這價值漲一點兒,也是正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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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如果他們只是哄抬物價的話,本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說什麼呢。

  但是,他們在哄抬物價的同時,還要往大米裡面摻沙子。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除了百姓們的糧食之外,就算是軍供上面,他們也沒少動過心思。

  軍隊的軍需,但凡是從商賈手中採購的部分,質量總要是比軍器監出品的東西差一大截兒。

  這你又怎麼說?

  這也是因為他們手裡沒有餘糧了嗎?」

  見趙鼎直接把這事兒給搬了出來,秦檜心裡差點兒沒把那些商賈們的祖宗十八代給罵個遍。

  真特麼不爭氣啊!

  啥錢都敢掙。

  現在好了吧?

  本相連給你們洗地都沒法洗。

  這麼大的生意,要是能給爭取過來,本相能交好多少人啊。

  秦檜這邊卡殼了,趙鼎那邊的輸出卻是一點兒沒停。

  「所以,這鐵路要是真交給那些商賈們來維護,估計朝廷也就別想用了。」

  「趙相,您這就武斷了,絕對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不可能?

  呵呵!

  如果本相猜的沒錯的話,一旦朝廷把這鐵路的經營權給了他們,他們肯定會拼命的壓榨鐵路的運力。

  至於維護?

  不到馬上不能用的時候,他們絕對不會多投入一分錢去維護。

  而且,就算他們維護,也肯定只是維護那路生意好的路段。

  至於那些沒什麼生意的路段,他們就算是看著鐵路爛在地上,也絕對不會投入一分錢去進行維護的。

  秦副相,本相說的對嗎?」

  趙鼎這麼一說,秦檜頓時犯了難。

  沒辦法,趙鼎說的全是實情。

  大宋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商業發達了。

  雖然確實為朝廷增加了不少的收入,但同時也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比如剛才趙鼎提到的,商人操控物價。

  這對於大宋的百姓來說,簡直已經成了日常。

  每一個普通的大宋百姓,都能隨口講出來幾個商賈操縱物價的案例。

  為了規劃商賈們的商業行為,大宋搞出來了市易法、稅法等等一系列的法律。

  甚至,大宋在華夏歷史上,創造性的搞出來了商標法。

  這玩意兒,領先世界至少一千年。

  但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法律這玩意兒,天生具有滯後性。

  不論大宋搞出來多少規範商業的法律,總有人能找到空子。

  一想到這個,秦檜就覺得頭禿。

  這特麼到底該怎麼反駁呀?

  算了,硬著頭皮上吧。

  心裡這麼決定了之後,秦檜便再次看向了劉禪。

  「官家,趙相說的確實沒錯。

  但臣以為,並非沒有辦法防範啊。」

  「哦?

  秦副相你打算怎麼防範?」

  「成立專門的鐵路養護衙門。」

  「鐵路養護衙門?

  什麼意思?」

  「官家,這個鐵路剛剛修好,到底應該怎麼養護,我們誰都不清楚。

  臣以為,咱們可以專門派一批人,天天蹲在這鄭汴鐵路旁邊,盯著這個鐵路。」

  「盯著這個幹嘛?

  防丟嗎?」

  「防丟當然是一項重要的任務。

  這鐵路上全是鐵,隨便偷走一段兒,賣了就是錢。

  所以,肯定要防丟。

  但他們最重要的任務,卻不僅僅是防偷。」

  「那是什麼?」

  「記錄鐵路第一天的使用狀況。

  以臣的估計,有一年的觀察之後,我們便能知道,這個鐵路到底應該怎麼養護。

  等把這個搞清楚之後,便成立一個專門的鐵路養護衙門,專門負責鐵路的養護。」

  秦檜這個提議,徹底把劉禪給驚了。

  「專門成立一個衙門負責鐵路的養護?

  那得花多少錢啊?」

  看著劉禪震驚的樣子,秦檜自信的笑了。

  「官家,一分錢不用花!

  甚至,還能掙錢。」

  「啥?

  一分錢不用花?

  還能掙錢?」

  「對!

  能掙錢!」

  一聽能掙錢,劉禪頓時來了興趣。

  「快說說,到底該怎麼掙錢?」

  「官家,這個鐵路到底應該怎麼養護,養護一里的鐵路,到底要花多少錢,只有鐵路養護衙門知道啊。

  等將來的鐵路修成了之後,就由這個養護衙門出一個養護的具體標準。

  將來誰要是想要拿到這個鐵路的經營權,就由誰來出這筆養護的費用。

  到時候,咱們只要把標準定的稍微高一點兒。

  然後到執行的時候,再按實際需要的標準去執行。

  這麼一來一回,咱們不但不用花一分錢就能完成鐵路的養護。

  還能再掙回來不少呢。」

  秦檜這麼一解釋,劉禪眼睛都亮了。

  「妙,實在是太妙了。

  秦副相你果然沒讓朕失望啊。」

  一聽劉禪誇獎,秦檜頓時樂瘋了。

  但他還是一臉矜持的說道:

  「官家,臣只是想為您解憂而已。」

  謙虛了一句之後,他又趕緊問道:

  「官家,那咱們就......這麼辦?」

  他問完了之後,劉禪大手一揮。

  「那就......等一下!」

  「啊?」

  還沒等秦檜反應過來,為啥要等一下呢,劉禪就看向了岳飛。

  「岳飛卿,你怎麼看?」

  見問到了自己,岳飛馬上回道:

  「官有,臣覺得不妥。」

  「那就算了吧!」

  一聽劉禪說算了吧,秦檜整個人都傻了。

  「官家您說啥?」

  「啊,朕說算了吧。」

  「不是,怎麼就算了呢?

  官家您剛才不是還說,臣的主意很妙的嗎?」

  「對呀!

  朕確實覺得很妙。

  但是,岳愛卿覺得不行。

  那可不就算了嘛。」

  劉禪這一套邏輯,把秦檜直接都給乾結巴了。

  「不......不是,官家您的意思是,您自己是很看好臣這一套方案的。

  對嗎?」

  「對呀!」

  「然後,您自己很看好的一套方案,就因為岳元帥不同意。

  您.......您就把自己看好的方案給否了?」

  聽完了秦檜結結巴巴的問題之後,劉禪倆人一攤。

  「那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