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聽到秦檜說建議成立武學,羅汝楫直接呆住了。

  但這一次呆住,不是因為秦檜提的建議太過於驚世駭俗。

  相反,是因為大宋已經有自己的武學了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早在慶曆三年,朝廷便置武學於武成王畝。


  但是,到了熙寧五年,王安石變法期間,事情有了變化。

  神宗皇帝採納王安石『求專門、兼文武』的建議,再次於武成王廟設置了武學,並一直延續至今。

  這些事情,秦檜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為什麼還要提這個呢?

  難道,他真的瘋了?

  雖然羅汝楫的眼神兒隱藏的很好,但秦檜還是一眼看透了他在想什麼。

  「你是覺得本相瘋了是嗎?」

  聽見秦檜話里的不善,羅汝楫趕緊拱手回道:

  「下官不敢!」

  「呵呵,你以為本相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嗎?

  我大宋雖然早在仁宗朝就已經設立了武學,但在本相看來,這武學實在是弊端頗多,完全不足以擔當大任。」

  「啊?

  武學弊端頗多?

  下官愚鈍,還請秦相明示。」

  「武學之弊,首在招生的對象。」

  「招生對象?」

  「對!

  我大宋的武學,招生對象主要是在職官員以及有志於軍事的文官。

  但以文制武的國策到今天雖然已經名存實亡,但也從來沒有說過廢除。

  這樣的情況下,會有幾個文官會甘願放棄康莊大道去潛修武學?

  既然沒有願意學,那當然辦學的規模就不可能大。

  每年幾十幾百個學生,放在大宋幾十萬軍隊之中,能頂什麼用?」

  順著秦檜的思路想了一下之後,羅汝楫馬上拱手說道:

  「秦相所言極是。」

  「我大宋武學第二弊,則在教學內容。」

  「教學內容也有問題嗎?

  臣記得武學之中,以《武學七書》為教材。

  這《武學七書》可是集結了歷代兵法名家的用兵心得。

  而且,除了這些名家用兵心得這外,還會教授騎射、步射、武技等實用技術。

  這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只看內容的話,似乎是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在教學的教程中,卻一直是只重理論而不論實踐,教出來全是一些只會紙上談兵的廢物。

  自慶曆三年創立武學至今已經過去多少年了,你可有見過一個武學培養出來的名將?」

  「這......」

  眼看羅汝楫無話可說了,秦檜便繼續說道:

  「武學之第三弊,則在於學子的待遇問題。

  目前的武學,學子學有所成之後,最高也不過授予從八品的巡檢、監押等職。

  而且,這此官職全是負責地方治安,壓根就不屬於野戰軍隊。

  好不容易培養出來一個學生,卻不授予武職,使他能將所學運用於戰場。

  這樣的武學,又有什麼意義呢?」

  秦檜說完了之後,羅汝楫盯著他看了半天。

  然後,非常認真的對他揖了一禮。

  「秦相對武學之弊的見解,下官望塵莫及,請受下官一拜。」

  「好了,起身吧!

  你我乃是同僚,不必如此。」

  等直起了身之後,羅汝楫的臉上已經帶了點兒興奮。

  「秦相,那您眼中的武學,應該是什麼樣的?」

  聽到羅汝楫這麼問,秦檜笑了一下兒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本相眼中的武學,當以軍隊之中各級軍官以及有功將士為招生對象。

  這些學生入學了之後,不僅要學習兵法、經典戰例等理論內容。

  更重要的是,要花大量的時間學習騎射、火炮操作、地圖繪製等軍中實用的技術。

  只有嫻熟的掌握了以上的每一項內容,並且親自帶兵打下一場勝仗,才能算是學業完成。」

  「啊?

  這樣會不會太難了?」

  「呵呵,這很難嗎?

  如果他們經過幾年的學習,連一場勝仗都打不了,那有什麼資格來擔任軍官?」

  「您說什麼?

  擔任軍官?」

  「對!

  在本相的設想之中,學子從武學之中畢業了之後,根據其原本的職務以及在學堂期間的表現,最低也要授予無品級的校尉一職。」

  「什麼?

  最低也要給個校尉?」

  「當然,要不然的話,他們怎麼能配的上天子門生這個稱號?」

  秦檜這一句話,又把羅汝楫嚇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秦相您說什麼?

  天子門生?」

  看著羅汝楫吃驚的樣子,秦檜卻是語氣平淡的說道:

  「那是當然,本相設想之中的武學,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官家要擔任武學的山長。」

  「官家來擔任山長?

  這......這怎麼可以呢?」

  「為什麼不可以?」

  「就連太學,官家也沒有擔任山長。

  現在您要官家擔任武學的山長,那豈不是代表著以文制武的國策,徹底廢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以文制武呢,製得住嗎?」

  「制......制不住了。」

  「既然制不住了,那我們為什麼不乾脆讓官家來擔任武學的山長呢?

  只要官家成了山長,那些學子便都成了天子門生。

  等這些天子門生們從武學之中學到了一身的本事,然後進入到軍隊的各個領導崗位之時,就是他岳飛的死期。」

  「真......真的會這樣嗎?」

  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羅汝楫,秦檜自信的說道:

  「如果他岳飛真的是個忠臣,那這些動作對於他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只要他敢有不臣的想法,你覺得那些受到官家大恩,還在軍隊之中擔任著各級領導職務的天子門生們,還會聽他的號令嗎?

  恐怕,岳飛下令造反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了。」

  看著冷笑不止的秦檜,羅汝楫真的快哭出來了。

  「秦相,您的三策......比李睿的三策還狠啊。

  如果真的如您所願的話,與士大夫共天下,便要徹底成為歷史了啊。」

  看著一臉苦相的羅汝楫,秦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彥濟啊,你也不用那麼灰心。

  我們現在已經是敗的一敗塗地了。

  如果岳飛真的是個忠臣的話,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時代的車輪從我們的臉上碾壓過去而毫無辦法。

  幸好,本相敏銳的從一些蛛絲馬跡之中發現了岳飛的不臣之心。

  這才讓我們抓到了一絲機會。

  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一定要把岳飛扳倒。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東山再起的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