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你可願隨本相一起,誅岳飛救官家?

  監察御史羅汝楫,字彥濟,安徽徽州人士,政和二年進士。

  當然了,以後都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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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點是,他是秦檜的鐵桿兒黨羽。

  後來因為局勢的變化,他曾想過與秦檜切割。

  但與已經到了金國的万俟卨類似,他與秦檜的糾葛實在太深。

  而且,紹興十一年陷害岳飛的事兒,他也是同犯之一。

  自知已經無法跳船的他,便只能選擇繼續當秦檜的忠犬。

  此時的他,剛拿著鬱金香的根莖回到家裡,就收到了秦府送來的信,讓他過府一敘。

  收到信件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秦檜家裡。

  向秦檜見過禮,簡單的一番寒暄之後,羅汝楫便問道:

  「秦相召下官過來,不知有何吩咐?」

  秦檜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今日朝堂之事,彥濟你怎麼看?」

  「李睿那個畜生真不是人,我們是刨了他祖墳了嗎?

  竟然敢給官家上那樣的斷子絕孫之計,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看著義憤填膺的羅汝楫,秦檜淡淡的說道:

  「李睿此人,日後必有報應,我們只需拭目以待便是。」

  「秦相說的對,像他這樣的人,早晚有一天要橫死街頭。」

  「好了,不提他了。

  那其他的呢?

  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當然有啊!」

  「哦?

  是什麼?」

  「官家真是個好人啊!

  秦相您不知道,您提前下朝了之後,官家就把那些鬱金香給拿上來了。

  那花是真好看啊!

  當時我們看到那些花確實有損毀,但並不嚴重,我們便上奏官家。

  您不要的話,不如賜給我們啊。

  官家本來已經意動了,誰知道那個趙鼎竟然不願意,非得堅持把那些花給銷毀了。」

  聽到這裡,秦檜頓時來了精神。

  「那後來呢?」

  「後來,大臣們苦苦哀求,但趙鼎依然堅持必須銷毀。

  就連官家也下場與趙鼎商量,但他絲毫不為所動。

  最後,官家無奈便只能把那些花兒全銷毀了。」

  聽到這裡,秦檜不由的冷笑了一聲。

  哼,趙鼎,岳飛,你們二人實在是太過分了,竟敢如此欺侮官家。

  心裡暗罵了一句之後,他便繼續問道:

  「官家確實是個聖明之君,可恨趙鼎自從依附於岳飛之後,便把持朝政、乾綱獨斷。

  如今更是連官家都不放在眼裡了,真是可惡。」

  秦檜這麼一罵,羅汝楫馬上感同身受的說道:

  「沒錯,趙鼎實在是太跋扈了。

  但官家也不是泥捏的,雖然迫於趙鼎的淫威,官家銷毀了那些鬱金香。

  但是,官家還是強行將那些鬱金香的根莖保存了下來。

  並且,賜給了各位大臣們。

  對了,官家還親自交待了,說您的的那一份,會派人給您送來。」

  羅汝楫剛一說完,就被秦檜抓住了手。

  「官家真的這麼說?」

  手都被抓的烏青的蜀汝楫,看著眼睛都快瞪出來的秦檜,結結巴巴的說道:

  「秦相,這等事情下官豈敢騙您?」

  聽到羅汝楫這麼說,秦檜突然就老淚縱橫的向著皇宮的方向跪下了。

  「官家,您放心,臣一定救您於水火之中。」

  他這麼一跪一嚎,直接把羅汝楫給弄懵逼了。

  「秦相,您這是幹什麼?

  官家怎麼就水火之中了?」

  慢慢在羅汝濟的攙扶之下起身了之後,秦檜才一邊擦淚一邊看向羅汝楫,語重心長的說道:

  「彥濟,今天的情況,你還沒看明白嗎?」

  懵逼了半天,羅汝楫才問道:

  「下官愚笨,還請秦相告知,您要下官看什麼呀?」

  聽見他這麼問,秦檜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你不沒看出來嗎?

  官家有獻帝之危!」

  「啥?

  漢獻帝?」

  「對!」

  「這怎麼可能?

  咱大宋既沒有董卓,也沒有曹操,官家哪兒來的獻帝之危?」

  聽到這個,秦檜直接冷笑出聲。

  「真的沒有嗎?」

  見到秦檜冷笑,羅汝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問道:

  「秦相您是說岳飛?」

  見秦檜點頭,羅汝楫馬上搖頭說道:

  「秦相您是不是想多了?

  岳飛雖然權勢大了一些,但他對官家的恭敬,大空都看在眼裡。

  他怎麼可能是董卓?

  就連曹操之舉,他也沒幹過一件啊。」

  見羅汝楫還在為岳飛解釋,秦檜直接冷笑道:

  「聽羅大人的意思,這是已經抱上了岳飛的大腿?」

  聽出來秦檜語氣里的嘲諷之後,羅汝楫心裡不由的冷笑了一聲。

  我要是能抱上岳飛,我還跟你在這兒胡咧咧?

  雖然心裡冷笑不止,但他臉上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秦相明鑑,下官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怎麼可能投靠岳飛?

  而且,下官要是真投靠了岳飛,現在怎麼可能還是個監察御史?」

  看著誠惶誠恐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何汝楫,秦檜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彥濟,你起來吧。」

  等他起身了之後,秦檜才接著說道:

  「你的忠心,本相是知道的。

  你也不要怪本相試探於你,實在是本相接下來要做的事,一不小心就要掉腦袋,由不得本相不慎重啊。」

  聽見這句話,羅汝楫都快哭了。

  有你這樣坑人的嗎?

  既然是這麼大的事兒,你別和我說唄。

  你大爺的,你都說出來了,我要不接的話,還能走出你這個大門兒不?

  你這麼陰險,怪不得你被閹了呢。

  心裡把秦檜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但他臉上卻是一臉堅定的看著秦檜。

  「不知秦相要做何事?

  只要是有利於官家,有利於大宋的事,臣定當責無旁貸。」

  聽見羅汝楫這麼說,秦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彥濟,老夫沒有看錯你。

  坐下說吧!」

  坐下了之後,羅汝楫就趕緊問道:

  「秦相,您到底要做何事?」

  「救駕!」

  秦檜一說完,剛坐下的羅汝楫驚得馬上又站了起來。

  「您說什麼?」

  聽見他這麼問,秦檜便把自己今天的猜測全都講了一遍。

  但是,他重點講的,卻是他與官家之間的心照不宣。

  講完了之後,他便認真的看向了羅汝楫。

  「彥濟,如今岳飛專權、官家受辱,此時正需要我等忠臣挺身而出。

  你可願隨本相一起,誅岳飛救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