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早幹嘛去了?

  打發李睿回去寫札子了之後,趙鼎便笑眯眯的看向了劉禪。

  「官家,臣恭喜你啊,一次做成了三件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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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趙鼎笑眯眯的樣子,劉禪悠悠的看了他一眼。

  「愛卿啊,朕覺得好像上了你的當了。」

  聽見這話,趙鼎頓時叫起了撞天屈。

  「官家,您說話要講道理啊,我趙鼎啥時候騙過您了?」

  「沒有嗎?」

  「絕對沒有!」

  「真的沒有嗎?

  朕明明只是在配合你而已。

  可是,朕剛才看李睿的眼神兒,為啥覺得他看朕的時候,像在看一隻老狐狸。

  就好像......今天的事兒都是朕安排的一樣。

  朕這麼忠厚老實的人,像是老狐狸嗎?」

  劉禪這麼一說,趙鼎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官家,您絕對是想多了,他怎麼可能把您看成老狐狸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哼,朕才不信呢,朕肯定是被你給坑了。」

  「官家,臣冤死了呀!」

  「哼,別叫冤了。

  既然李睿這個事兒定下來了,那就說說吧,手上這些札子怎麼辦?」

  劉禪一指桌子上的札子,趙鼎馬上便明白過來,還是鬱金香的事兒。

  一說到這個事兒,趙鼎笑的更開心了。

  「官家,這是好事兒啊。」

  「朕知道是好事兒,但這個好事兒,你準備怎麼辦?」

  「那當然是把那些鬱金香全部銷毀啊。」

  見趙鼎說的這麼堅決,劉禪頓時有點兒懵。

  「啊?

  真的全銷毀啊?

  不多少賜出去一點兒嗎?

  這時候賜給他們,豈不是能讓他們感激朕?」

  「官家,讓他們感激,哪兒有讓他們掙錢來的實在啊。」

  一聽到錢,劉禪頓時激動了。

  「啥意思?」

  「官家,臣剛才只是說了把花銷毀,又沒說把根莖銷毀。

  你把花銷毀了之後,把剩下的根莖賜給他們。」

  「把根莖賜給他們?

  咱們特意選的不適合咱們大宋生長的品種,就算賜給了他們,他們也養不活啊。」

  劉禪這麼一說,趙鼎頓時笑的跟個狐狸一樣兒。

  一見他這個笑,劉禪趕緊說道:

  「你別笑了,朕現在不想看見狐狸。」

  見到趙鼎幾乎是光速捂住了嘴,岳飛在旁邊差點兒沒笑噴出來。

  但那不斷聳動的肩膀,還是暴露了他的內心。

  幽怨的看了一眼岳飛之後,趙鼎才繼續說道:

  「官家,要的就是他們養不活啊。」

  「唉?

  你剛才不是還說讓他們掙錢的嗎?

  養都養不活,還掙什麼錢呢?」

  「官家,就是要他們養不活,才能熄了咱們大宋百姓,以後種植這個東西的心思啊。」

  點了點頭,對趙鼎的話表示認可之後,劉禪才繼續問道:

  「這麼說倒也沒錯。

  可要是都養不活......」

  說到這裡,劉禪頓了一下之後,才突然說道:

  「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朕從這些人中間選幾個幸運兒,把賜給他們的根莖再要回來。

  然後,咱們給他送到西夏去養?」

  劉禪說完了之後,趙鼎嘿嘿嘿的剛笑到一半兒,突然就捂住了嘴,不敢再笑了。

  捂住嘴把狐狸一樣的笑收回去之後,他才說道:

  「官家,不用那麼麻煩,劉大中不是就在西夏嘛。

  到時候給他也賜幾個,然後大張旗鼓的給他送到西夏。

  等他在那邊種出來之後,你再高價給他收購回來,讓劉大中好好掙一筆。」

  「啊?

  就讓他一個人掙嗎?

  那其他人豈不是會有怨言?」

  「不,官家您想錯了。

  有了這個對比之後,他們才會更加深刻的意識到,這玩意兒在咱大宋是種不出來的。

  想要像劉大中一樣發財,得去西夏。」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都跑到西夏去?

  那不合適吧?」

  「合適,非常合適。

  等到明年,您找機會再賜他們一批根莖,然後讓他們去西夏那邊種。

  只要他們能種出來,您就高價回收。

  得讓他們知道,這鬱金香啊,不僅好看,還很掙錢呢。」

  「那咱啥時候才能把這東西引種到金國?」

  「至少要等到第三年,甚至是第四年、第五年。」

  趙鼎說完了之後,劉禪點了點頭。

  他也明白,這事兒急不來,必須得有足夠的前戲才行。

  前戲越足,他們才會越爽。

  只有讓他們先爽了,才能讓他們瘋狂。

  等他們徹底瘋狂的時候,才是自己揮動鐮刀的時候。

  想著這些,劉禪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之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第二天,朝會之上,一切如趙鼎所料。

  李睿的摺子剛一呈上去,大殿裡便直接炸了。

  但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李睿,一張嘴就像是開了掛一樣,直接把大臣們當場氣暈了八個。

  剩下的人,則一個個跟個鵪鶉一樣,再也不敢多嘴了。

  不是說不過,實在是李睿那嘴太損了,明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他卻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桌面上扔。

  無奈之下,他們便開始拿著他治家不嚴的事兒出來說。

  等雙方都爭的沒勁兒了,劉禪便直接站了出來,各打五十大板。

  李睿札子上的內容全部通過,而他本人則直接降到正九品,發配燕京。

  對於這個結果,當時大家還是覺得比較解氣的。

  熬了一輩子,熬到了從三品大員,一朝降到正九品。

  半生努力全部白廢,想想就覺得爽。

  讓你掘我們大家的命根子,該!

  但他們忘了一點,這燕京實際上不是大宋的地盤。

  而是從金國租來的。

  租過來之後,便一直未定級別。

  因為,這燕京壓根兒就不在大宋的行政序列裡面。

  這樣的情況下,你要派去個行政主管,你該怎麼稱呼?

  叫知縣,還是知州?

  都不合適!

  有這樣的尷尬局面,再加上燕京目前也沒什麼業務,朝廷便也一直沒往那邊派人。

  因此,李睿這個正九品到了燕京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那裡級別最高的人。

  既然你級別最高,那要不你就先把事兒管起來吧?

  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李睿就成了燕京的最高行政長官。

  而且,還是一人身兼數職,內政、外交、軍事一把抓。

  這種情況,一直到幾年之後,與金國的貿易越來越多,燕京的地位越來越重要,才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但是,晚嘍!

  早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