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聽到李二娘這麼說,韋氏摸著她的頭笑了。

  「當然是送給你的呀,你就放心的戴著吧,哀家送你的東西,誰也不敢搶。」

  聽到這句話,李二娘一下子笑的更加燦爛了。

  「謝太后娘娘賞賜!」

  「去把哀家桌子上那幾隻蹄膀也拿過來,賜給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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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蹄膀倆字兒,李二娘的眼睛瞬間就亮的發光。

  看到她這個反應,韋氏笑的更加開心了一些。

  「看來哀家的鬱金香,還是香不過蹄膀啊。」

  一句話,說的李二娘滿臉通紅。

  看到她這個樣子,韋氏揉了揉她的臉。

  「二娘,今天是哀家的宴會,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夠了就叫人再給你拿。

  以後啊,你要是閒了,就來宮裡找哀家聊天兒,好嗎?」

  「太后娘娘,二娘真的可以來宮裡看您嗎?」

  「當然可以!

  不過,到時候哀家可是要考你功課的喲。」

  聽到入宮還要考校功課,李二娘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

  但她很快就揚起了笑臉,翠生生的應道:

  「好!」

  李二娘應下了之後,韋氏就將她按在了屬於她的位置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然後就去向了她處。

  有了李二娘的先例之後,其他人更是使盡了渾身解數,想要太后到她們那裡去。

  而這一晚上,她也確實又挑了八位幸運兒,每人賜了一朵鬱金香。

  到了第二天,京城裡算是炸了鍋了。

  以前有資格戴這鬱金香的人,那都是大宋頂級的貴人。

  像岳飛這種級別的,就算他再怎麼屈尊降貴的去參加宴會,但他參加的宴會,仍然不是一般人能參加的。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

  去參加宴會的人,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除了有官職的人參加了之外,那些沒官職但有名望的,也在受邀之列。

  偏偏韋氏在宴會上,被韋氏選中的那九個幸運兒,沒有一個是特別高級的官員家眷。

  兵部李侍郎的官職其實是真不低了,從三品。

  放在外面,已經是一方大佬了。

  但是,這是在京城。

  除了官員之外,還有一群皇親國戚呢。

  所以,這從三品的官員,還真不怎麼稀罕。

  更何況,除了李二娘之外,被韋氏選中的另外八個幸運兒,他們家老爺的官職更低。

  其中還有一個,甚至不是官兒。

  而是個有名的大善人!

  真正的大善人,每年往養濟院捐幾萬貫的那種大善人。

  但怎麼是個大善人,他也有虛榮心啊。

  不僅參加了宮延的宴會,得到了太后御賜的官窯水杯,還得到了官家御賜的福祿壽玉牌。

  更重要的是,自家閨女被太后娘娘的金口誇讚蕙質蘭心。

  而且,還賜了一朵鬱金香。

  甚至,這朵鬱金香還被太后娘娘親自戴在了自家閨女的頭上。

  不說別的,就憑太后娘娘親口評價的那一句蕙質蘭心,再加上親手戴上的那一朵鬱金香,以後你要不是權貴之家,你好意思上門兒求親?

  你說什麼?

  你家有錢?

  滾你的蛋蛋吧!

  老子差錢嗎?

  再說了,你有再多的錢,你能買來太后娘娘的金中稱讚嗎?

  你能買來太后娘娘親賜的鬱金香嗎?

  你買不到!

  所以,這必須得大擺宴席啊!

  流水席搞起來,這要不吃他一個月,這都對不起太后娘娘誇讚。

  而且,還得讓自己閨女偶爾出來露個面兒。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逢人就矜持地來一句。

  「唉?

  你怎麼知道我閨女頭上這朵鬱金香是太后娘娘親手給戴上的?」

  看著對方那咬牙切齒的笑,那真叫一個爽啊。

  而且,這種爽快的感覺,不僅這位大善人喜歡,其他那八位也同樣喜歡啊。

  尤其讓他們最爽的,就是在自己的同僚面前,謙虛的來一句:

  「我哪兒懂怎麼教女兒啊,不過是太后娘娘抬舉罷了。」

  說完了之後,還得苦惱的補一句。

  「其實你不知道啊,這得了御賜的東西,也很麻煩的。

  我家姑娘都不敢洗頭了,生怕把那御賜的鬱金香,給弄壞了。」

  這些話聽的他們那些同僚一個個都是摩拳擦掌。

  誰特麼問你怎麼教的女兒了?

  你特麼嫌麻煩,你給我呀,我從此以後就不洗頭了。

  但無論他們怎麼咬牙切齒,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人家的閨女頭上有了鬱金香,自己沒有。

  以前大家都沒有,現在只剩自己沒有了。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呀!

  就在他們為了怎麼才能搞到一朵鬱金香,愁的頭髮都快掉了的時候,突然從宮裡傳出來一個極可靠的消息。

  宮裡剛剛到了一批新的鬱金香。

  但是,品質稍微差了一點。

  所以,正準備銷毀呢。

  一聽這個,京城的權貴們差點兒沒瘋了。

  品質稍微差一點?

  銷毀?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能進去皇宮大門的東西,品質再差,能差到哪裡?

  更何況只是稍微差一點而已,這怎麼能銷毀呢?

  這不是暴殄天物嘛!

  官家您看不上,我們看的上啊。

  您賜給我們唄!

  於是,一份份札子又如雪片兒一般飛進了宮。

  那些札子上,大部分都是隨便找了個事兒當個開頭之後,就開始毫不吝嗇筆墨的訴說自己這些年為朝廷幹了啥。

  反正字裡行間就一個意思,官有呀,我為大宋流過血流過汗,就您看不上的那個鬱金香,賜一朵唄?

  劉禪的御書房裡,對於堆積如山的札子,劉禪、趙鼎、岳飛仨人對坐著,誰也沒心情去看一眼。

  他們仨這會兒,正為了眼前的這個跟鵪鶉一樣的李侍郎,牙疼呢。

  牙疼了半天,岳飛突然一拍桌子。

  然後,用手指頭李侍郎,就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存志你,你讓本帥怎麼說你?

  在兵部你也是有名的響噹噹的漢子,怎麼能在家裡搞出來這種事兒呢?

  你續玄這無可厚非,你怕老婆我們也不說你。

  但是,那柳氏怎麼能把兩個孩子那麼區別對待呢?

  那可是太后娘娘的宴會啊!

  她自己生的孩子啥都有,卻給二娘那孩子穿一身兒改出來的舊衣服。

  而且,連一套頭面也不捨得給孩子配。

  這麼明顯的偏心,你也不管管。

  就硬是裝作看不見?

  現在連太后都知道了,我看你怎麼收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