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愛卿啊,朕教教你逗蛐蛐吧?

  你不配當我們大宋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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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雲說出這句話之後,金兀朮頓時神情大駭。

  就連他的身體,也下意識的往後縮。

  但是,還沒等他動彈,岳雲已經完成了出刀、斬、少刀三個動作。

  緊接著,伸手,抓。

  等他做完這五個動作之時,金兀朮的頭髮已經握在他的手裡。

  而頭髮下面連著的,是一個帶血的頭顱。

  那頭顱正面的眼睛裡,驚駭甚至來不及散去。

  直到此時,已經沒了頭的金兀朮屍首後面的窄縫之中,終於傳來的震驚與恐懼的叫喊聲。

  隨著這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熊熊的火光。

  火光映在岳雲的眼睛裡,絲毫沒有照出一絲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畢竟,金兀朮當年可是他們的心腹大患,是做夢都想要除掉的對手。

  如今終於手刃對方,他應該感覺到欣慰或者欣喜的。

  可是,沒有。

  非但沒有,岳雲的眼中甚至還映出了一絲不屑。

  他的眼睛仿佛在說,就這?

  我們當年的心腹大忠,就是這麼個玩意?

  我們當年,弱的是不是有點兒過頭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殺死了。

  不!

  父親還是矢志盡忠報國的父親,岳家軍也還是那支凍死不折屋、餓死不擄掠的岳家軍。

  無論現在還是當年,我們一直都不弱。

  從岳家軍成軍的那天起,我們在面對金軍之時,就一直是贏多輸少。

  可為什麼我們當年明明一直在贏,可大宋卻一直在輸?

  因為當年,我們的頭頂,一直籠罩著一片烏雲。

  一片.......整整籠罩了大宋二百餘年的烏雲。

  這片烏雲的名字,叫做以文制武。

  在這片烏雲之下,武將打了敗仗,必然要受懲罰。

  但就算打了勝仗,也未必能得的了好。

  比如當年的大將軍狄青。

  又比如,朱仙鎮大捷之後的父親。

  是因為那些文官全是心懷叵測的敗類嗎?

  並不全是!

  甚至,其中有一些還是名垂青史的治世能臣。

  但無論參與其中的文臣個人是忠是奸,在這片烏雲之下,武將浴血沙場的英勇,都已經徹底被異化成了朝堂博弈的工具。

  正是因此,父親歷次看到北伐成功的希望之時,援軍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糧草總會莫名其妙的不濟。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合理,那麼的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便是,好不容易看到的北伐希望,再一次消散於萌芽之中。

  直到朱仙鎮大捷,一切都那麼剛剛好。

  剛剛好援軍還在,剛剛好糧草充足。

  剛剛好,敵人已經被殺成了驚弓之鳥。

  一下!

  真的只要再堅持一下兒,北伐成功的希望就能從一點小火苗成長為遮天大日。

  從此,徹底吹散籠罩在大宋萬萬百姓頭頂的滾滾烏雲。

  可就差那麼一下兒!

  就在希望終於要衝破黑暗的一剎那,十二道金牌如十二支奪命利箭,徹底射殺了那一簇已經快要成長起來的小火苗。

  自那以後,心.......冷了。

  父親的心冷了,自己的心冷了。

  無數揮灑於疆場之上的熱血,也冷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宋已經註定逃不出這黑暗,那束代表著希望的小火苗再也不會燃起之時,一隻從天而降的大手,突然毫不講理的強行撒碎了那片籠罩了大宋二百餘年的烏雲。

  從那之後,父親再次收到了一塊又一塊的金牌。

  可這一次的金牌,不再似利箭,而是化成了一層又一層閃著金光的盔甲。

  父親現在身上有多少塊金牌來著?

  記不清了!

  但自己能記清的是,從那之後大宋官軍的脊樑,回來了!

  也同樣是從那之後,金兀朮這等曾經的心腹大患,徹底成了跳樑小丑。

  或者說,一條隨時可以斬殺的野狗。

  所以,殺一隻野狗而已,又有什麼可欣慰,可欣喜的呢?

  想到這裡,他先是轉身。

  然後,將金兀朮的頭顱隨意一丟。

  接著,他開始認真的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

  等一絲不敬的整理好了之後,他才鄭重的拜下。

  「臣岳雲,代大宋百萬將士,代大宋萬萬百姓,謝官家!

  吾皇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岳雲紅著眼睛喊完這話之後,身後便有無數道聲音隨著他一起嘶吼道;

  「謝官家!

  吾皇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如果金兀朮此時能聽到這聲音,他大概又會被嚇的再死一次。

  因為不止是他所在的這條山谷,而是他所規劃的所有路線,都早已經被圍的嚴嚴實實。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走的不會孤單。

  他和他所謂最後的金國精銳,那是一個都沒少,大家走的整整齊齊。

  從此,這世上再無金國,更無金國人。

  .......

  向著劉禪所在的方向嘶吼出自己發自心底的感恩之後,岳雲便再次撿起了金兀朮的頭顱。

  這玩意兒還要拿回去告慰那些死在金國鐵蹄之下的大宋英靈,所以還不能丟。

  暫時的話,也只能拿點兒石灰先給醃起來。

  正當他提溜著金兀朮的頭顱準備去打掃戰場之時,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聽說,你剛剛還打算給金兀朮這廝一個機會?」

  順著聲音扭頭一看,原來是韓彥直正向他走來。

  而他的手裡,同樣提溜著一個頭顱。

  而這個頭顱,則來自於金國的皇帝。

  見韓彥直也已經得手,岳雲的神情一下就徹底放鬆了下來。

  「那當然!

  他要真敢硬氣點兒跟小爺叫板,小爺為什麼不給他個機會呢?」

  「然後呢?

  在打爆他的狗頭之前,嘲諷一下兒他那菜的摳腳的武藝?」

  聽到韓彥直這話之後,岳雲一下子樂了。

  「嘿嘿嘿,還是你懂我啊!」

  看著笑的跟個傻子一樣的岳雲,韓彥直頓時一臉的鄙視。

  「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壞了啊!

  不過.......我喜歡!

  嘿嘿嘿.......」

  看著韓彥直這一臉的賤笑,岳雲頓時一臉的雞皮疙瘩。

  「趕緊特麼的打掃你的戰場吧,等會兒還要回去復命啊。」

  「慌什麼,軍情早傳回去了。」

  他倆這邊兒拉著閒話的同時,他們這邊兒的軍報也如韓彥直所說,送到了杜英武大營所在的位置。

  一處臨時的帳篷之中,聽完了匯報之後,岳飛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雖然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但真的聽到金兀朮已死,金國徹底覆滅的消息之時,他還是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當年寫下《滿江紅》之時那種悲憤,幾乎是瞬間一掃而空。

  而且,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就才思如泉湧。

  下意識的,他就想要提筆,再和一首《滿江紅》,來回應一下兒當年的自己。

  可是,他這邊兒剛拿起筆,就聽到旁邊的劉禪突然感慨了一句。

  「哎,可惜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剛拿起的筆,就吧嗒一下兒掉在了紙上。

  只顧著金兀朮了,他都忘了一起授首的還有秦檜這個老賊。

  官家自己不會為了金兀朮感慨,那這聲可惜,說的就只有可能是秦檜。

  難道,官家對秦檜還有.......

  還沒等他這邊兒想明白呢,一雙手就突然被人給握住了。

  抬眼一看,握住他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禪。

  此時的劉禪,正一臉猶豫的看著岳飛。

  而岳飛看到他這表情之後,心情更是一沉。

  還沒等他收拾好心情,就見劉禪滿臉糾結的說道;

  「愛卿,朕想同你商量個事兒。」

  聽見劉禪這話,岳飛下意識的就以為,他是想要厚葬秦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岳飛的心情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拒絕?

  還是同意?

  正在糾結之地,他腦子突然嗡的一下兒。

  岳飛啊岳飛,你搞什麼呢?

  你是大臣,又不是嬪妃,獨寵一人是你該想的事兒嗎?

  秦檜他再怎麼樣,也是個副相。

  而且,人都死了。

  這時候讓大家知道他是金國細作,只會降低朝廷的威信。

  還不如隨便給他個虛名,省去一些麻煩呢。

  想明白了這些之後,他頓時愧疚的不行。

  於是,他便想好了,只要官家一說出來厚葬秦檜的想法,他立馬就答應下來。

  然後,就在他期待的眼神之中,劉禪一番猶豫之後,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愛卿啊,要不朕教教你逗蛐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