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步蹦出去兩米，還一臉含羞帶怯盯著他的哈迷蚩，韓常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你......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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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嘛？
你剛才幹嘛了？」
「我幹什麼了？」
「你......」
你了半天，哈迷蚩實在是覺得難以說出口。
於是，乾脆給他舔了下兒嘴唇兒，復刻了一遍兒他剛才的動作。
他這麼一舔，韓常瞬間想起了他看過的那些話本兒。
然後，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特麼的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雖然我身上有好藥，但我特麼傷好才幾天，你剛才撞疼我了知道不？」
他這麼一說，哈迷蚩頓時傻眼兒。
「呃？
就這？」
「你以為呢？
你特麼的以後少看點兒話本吧，什麼都嗑，會害死你的。」
「......」
面對韓常的教育，哈迷蚩大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就在他尷尬之時，韓常已經主動揭過了這一章。
「嗯？
什麼怎麼辦？」
「就是怎麼打呀！
這放風箏戰術，還是有點兒厲害的，我擔心.......」
「臥槽！
你不會擔心你把韓世忠給打敗了吧？
想放水吧？」
看著一臉震驚的打斷自己的哈迷蚩，韓常頓時不樂意了。
「你啥意思?
你覺得我不行？」
「廢話，那肯定不行啊！」
看著回答如此乾脆的哈迷蚩，韓常更怒了。
「臥槽，看不起人是吧？
我咋就打不贏了？」
「人家有火炮！」
「火炮咋了？
火炮的射速在那兒放著呢，只要速度足夠快，火炮根本就打不著。
而且，這個戰術的精髓，在於足夠的耐心。
一人三馬的情況下，我至少可以無休無止的騷擾他兩天。
兩天持續不斷的高強度騷擾，就算以岳家軍的精銳程度，士卒們也不可能不出現急躁甚至憤怒的情緒。
只要他們有了情緒，我就有衝到他們跟前的可能。
能衝到跟前，就至少一半兒的勝率！」
「可人家要是不動如山呢？
步兵所用的弓弩，可比你們用的馬弓射程更遠。
你靠近了人家就射，你走了人家就休息。
那你能怎麼辦？」
「那不是更好？
只要他們不動，你們就可以安心的趕路。
對於咱們來說，目的達到了，他們不還是輸了？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們的步兵要是真的不動如山，我完全可以不搭理他們，換一個方向繼續騷擾他們的火炮。
火炮確實是他們的王牌，但同時也是他們的弱點。
我只要保持足夠耐心，而且一門心思去搞他們的火炮，他們就算再不願意，也得被我牽著鼻子走。
只要他們被我調動起來，其實就已經輸了。」
韓常一臉不服氣的說完了這些之後，哈迷蚩噗嗤一下兒笑了。
他這麼一比，韓常更不樂意了。
「你笑什麼？
我說的不對嗎？」
眼看韓常真的生氣了，哈迷蚩趕緊止住了笑。
然後，他便一臉認真地看著韓常說道；
「你說的很對！
而且，這就是你此戰要達到的目的。」
「啊？」
看著一臉迷茫的韓常，哈迷蚩馬上接著說道：
「你忘了嗎，我們早就說過了，你接下來的任務，是要當好磨刀石。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要忘掉你已經投靠了岳元帥這件事。
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力量，打敗對方。」
哈迷蚩這麼一解釋，韓常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一臉擔憂的問道：
「可是，這樣的話，就難免會有死傷。
甚至，死傷不會小。
元帥將來不會怪罪咱們吧？」
「大哥，你想什麼呢？
就算不提咱們送過駢的那五萬人，人家韓世忠的人數也是你的十倍以上。
如此大的兵力差距，你怎麼贏？
你能在戰術層面上贏幾場就不錯了，還想給人家造成大的傷亡？
做夢呢？」
哈迷蚩這麼一說，韓常頓時暗道一聲失策。
忘了這了！
正在他一臉尷尬之時，哈迷蚩又接著說道：
「不過，就算是戰術層面的勝利，也難免會造成一些傷亡。
但戰爭哪兒有不死人的？
元帥既然讓你來當這個磨刀石，肯定早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
你......放手去做便是了！」
「真的？」
「咱倆是一夥的，我坑你不就是坑自己？」
有了哈迷蚩這句話之後，韓常頓時放下了心。
兩天之後，韓世忠正領兵行軍呢，突然有斥候來報。
「大人，有兩千騎正在快速靠近！」
「領兵者何人？」
「回大人，對方打出的是韓字旗，應該是金國的大將軍韓常。」
聽到韓常的名字，騎著馬走在韓世忠身側的韓彥直立馬疑惑的問道：
「父帥，這韓常怎麼又跑來了，戲不是都唱完了嗎？」
聽到兒子的問話，韓世忠笑咪咪的回道：
「看來，應該是他們的新戰術演練有成了。」
「新戰術？
就是那個什麼放風箏的戰術？」
「對！」
「這戰術真有那麼厲害？」
「厲害不厲害現在還不清楚，但重要的是，這個戰術在一定程度上顛覆騎兵使用的原則。」
「顛覆原則？
有這麼玄乎嗎？」
「這並不玄乎！
自趙武靈王胡服騎射開始，騎兵開始一步步踏上戰爭的舞台。
並且，在戰爭中的角色開始越來越重要。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得騎兵者得天下，都成了各方的共識。
但是，長久以來，騎兵的使用都講究勇猛、快速。
敢不敢頂著步兵的長槍衝進對方陣中，一直都是衡量一個騎兵是否合格的基本要素。
至於騎射襲擾，頂多只能算是騎兵戰術的一個補充而已，不得已之下才會為之。
但是，這個戰術卻是完全翻轉了過來，將襲擾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這個改變到底有沒有用，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
所以，我們必須要用實戰去驗證。」
聽完韓世忠的解釋之後，韓彥直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但點完了頭之後，他馬上又問道：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有了火炮。
雖然火炮現在的射速不高，但朝廷正在研究射速更快重量更輕的火炮。
內眼可見的未來，騎兵早晚是要被淘汰的。
所以，我們下這麼大力氣研究這個東西。
真的有用？」
韓彥直說完自己的疑問之後，韓世忠卻是淡淡的說道：
「有劍不用，和手中無劍，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