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兵權到手,全軍叛變!

  她揮手送出第二杯。

  清澈酒液落入周然掌中,杯麵沒有任何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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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金暗釘的殘餘氣息湧入酒中。

  吞天魔宮從周然眼前消失。

  他重新站在了江城陣眼。

  林清雪坐在潮汐陣中央,黑綢落在腳邊,恢復七成的法目已經徹底碎裂。

  她胸口釘著一塊帝骨,身後則是被黑金火焰覆蓋的江城。

  陳雅被鎖在白塔島主控台前,掌心的後手紋路已經蔓延到心口。

  徐幼薇手中的斷簪碎成兩截,銀眼被帝子重新奪走。

  王胖子守在醫院大門外,身邊再沒有一名能夠站起的魔兵。

  幻象中的林清雪抬起頭,染血眼眶對準周然。

  「你把所有人的名字轉到自己身上,卻又把帝子引進魔界。它找不到你的坐標,便會重新清算江城。」

  她伸出手,語氣中帶著疲憊。

  「周然,你若沒有回來,先前答應我的話還算數嗎?」

  周然元神中的裂縫繼續擴大。

  小柔看見周然袖口的蠱蟲開始流出黑血。

  她知道周然已經進入幻境,卻找不到血酒和他神魂之間的連接。

  「別碰。」

  幻音按住小柔肩膀。

  「這杯酒只能由他自己醒來。外力進入,會讓幻象多出一個真實目標。」

  幻境中,林清雪仍在等待。

  周然沒有向前。

  he低頭看向袖口。

  那道由林清雪親手留下的歸路黑紋,在魔界法則壓制下只剩淡淡一線,卻傳來微弱涼意。

  幻象可以複製林清雪的模樣,也能模仿她的法目,卻無法複製這條留在現實中的歸路。

  周然抬手按住袖口黑紋。

  「你學得很像,可惜少了一本帳。」

  幻象中的林清雪神情微僵。

  周然拔出太荒黑刀,沿著歸路黑紋指引的方向斬下。

  江城、陣眼與所有燃燒的人影從中裂開,化作大片透明酒液。

  第二隻酒杯在他手中碎裂。

  周然睜開眼,元神裂傷又深了一分,袖口的歸路黑紋卻亮了數息才重新沉寂。

  「最後一杯,你可以不喝。」

  嗜血托起銀光血酒。

  「能過前兩杯,已經有資格與本尊談兵權。第三杯涉及命數,連本尊也無法保證結果。」

  周然伸手接杯。

  酒中細碎銀光隨著他的動作飄起。

  小柔肩頭的金色蠱蟲發出尖銳嘶鳴。

  它沒有撲向周然的酒杯,反而對準嗜血手中那杯同源血酒,甲殼上的舊神灰線閃爍。

  周然看著杯中。

  第三杯中的銀光並非血海力量。

  這種細灰,他在白塔島見過。

  它能依附在因果媒介上,一旦進入體內,便會將飲用者寫進帝子的審判記錄。

  她正端起自己的血酒,準備按約同飲。

  周然沒有提醒,太荒黑刀已經橫掃而出。

  刀背擊中嗜血手腕,她掌中的酒杯脫手飛出,撞在大殿石柱上。

  銀光血酒潑灑半空,每一滴都生出黑金細線,朝嗜血心口的域主印纏去。

  嗜血眼中殺意暴漲。

  「周然,本尊願意陪你同飲,你卻先打翻本尊的杯子。若不給出解釋,今日便拿你的血重釀一杯!」

  血海虛影從她身後升起,渡劫巔峰威壓籠罩正殿。

  周然沒有退後。

  他取出半截白骨筆,筆尖點入自己杯中的銀灰。

  「看清楚再動手。有人在你的血海酒里埋了骨灰,想讓你陪本帝一起登上清洗名單。」

  斷筆落下一個「源」字。

  所有銀灰同時停滯,隨後沿著來路倒卷。

  血海主殿、血骨河與十二層封鎖陣法依次顯現,最後匯入一道來自九幽井的黑金細線。

  細線另一端,正是即將降臨的帝子神使。

  嗜血身後的血海威壓停滯了。

  帝子的骨灰混進第三杯,說明血海高層早已有人投靠神使。

  周然以斷筆圈住銀灰,將投送路徑完整封進一枚血色符印。

  「第三杯已經被人換過,賭局作廢。你若還想驗命,等解決九幽井之後重新倒酒。」

  嗜血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她收起血海異象,抬手取下心口處的血海域主印。

  「那個老東西只會讓女人替他擋刀。你至少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也有命。」

  域主印飛到周然面前。

  無相印與血海印同時亮起,兩股龐大軍勢跨越六重天,開始向吞天魔宮軍冊匯聚。

  可血海域主印剛完成交接,印中便傳出震耳欲聾的戰鼓。

  一面黑色叛旗從血骨河升起。

  裂山大公的虛影踩著萬丈山嶽,出現在血海十二城上空。

  他身後站著十餘名血海統領,數萬魔軍已經封死血海主殿。

  裂山抬手指向吞天魔宮方向,聲音傳遍六重天。

  「嗜血已被假帝蠱惑,私交血海域主印。

  今日起,血海廢除舊主,本公奉帝子神使之命,清君側!」

  裂山的聲音傳遍六重天,血海十二城上空同時升起黑色叛旗。

  每一面叛旗中央都釘著一截帝骨,黑金紋路沿著旗杆蔓延,與血骨河下方的護域大陣連成一體。

  數萬血魔軍列陣城頭,刀鋒指向血海主殿,十餘名統領站在裂山身後,已經換下嗜血的血牙戰甲,披上了帶有帝子紋路的黑袍。

  血海域主印剛落入周然手中,便傳來密集的碎裂聲。

  方印內部,三十萬道魂音彼此衝撞,部分軍籍正在被一股外力強行抹除。

  裂山顯然早有準備,他不僅要奪取血海,還要趕在嗜血重新掌控域印之前,將所有反對者從血海軍冊中清出去。

  嗜血盯著血海上空的投影,手指一點點收緊。

  「裂山是本尊扶起來的。」

  她的聲音不高,殿內的血氣卻在向腳下匯聚。

  「三千年前,他被仇家打碎脊骨,像條死狗一樣爬到血海。

  本尊替他重鑄魔軀,給了他裂山大公之位,又讓他掌管血骨河三成軍權。」

  「如今,他拿本尊給的兵,替帝子清本尊的君側。」

  幻音靠著石柱,掃了一眼裂山身後的十餘名統領。

  「你養人的眼光,與夜負天差不多。」

  嗜血偏過頭,血色眸子微微眯起。

  「你若想打架,本尊先拆了你的無相閣。」

  「等你把家門奪回來再說。」

  兩位渡劫巔峰的氣息在殿中短暫碰撞,王座下方的石階隨之出現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