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一刀斬渡劫!十萬魔兵盡低頭!

  渡劫元神很難殺。

  吞骨修了數千年,只要元神不滅,總有機會重塑肉身。

  他衝出不到十丈,周然已經走出客棧。

  他的步子很慢。

  手裡的太荒黑刀垂在身側。

  沒人能看穿,他體內的靈力已被抽乾,化神元神上多了數道裂口。

  剛才那一刀,靠的是魔骨、大都督令殘意、白骨筆和他自己的元神。

  這幾樣東西,毀了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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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骨的元神還在。

  周然抬腳。

  吞骨元神停在半空。

  他想逃,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那一刀留下的規則鎖住。

  吞骨終於怕了。

  「等等!」

  「本公可以臣服!」

  「你要六重天,本公給你!

  你要魔宮,本公讓出來!

  你要魔帝本源,本公也能替你找!」

  周然走到他下方。

  「你剛才不是說,我只是偷了遺物?」

  吞骨元神發顫。

  「本公說錯了。」

  「嗯。」

  周然一腳踩下。

  吞骨元神碎開。

  周圍的雷火還沒有完全散去,碎掉的元神被黑雷捲走,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周然抬頭,看向城外那些還活著的戰船和殘軍。

  十萬大軍沒有全死。

  可活下來的,已經亂成一團。

  有些魔將跪在地上,有些還握著兵器,有些想逃,卻不敢動。

  他們看著周然。

  周然面無血色,衣服上都是血,太荒黑刀也沒有收回去。

  沒人敢把他當成化神期。

  吞骨都死了。

  誰敢上去試試?

  周然看著他們。

  「朕說過。」

  「見我如見天。」

  吞骨大公死後,黑風城外沒有人先說話。

  殘軍還在。

  戰船也還在。

  可軍令斷了。

  十萬魔兵的統帥被一刀斬首,元神也被踩碎,剩下的人連該往哪裡退都拿不準。

  一名合體期統領站在半空,手裡攥著軍旗。

  他叫骨寂,是吞骨大公麾下第三軍統領。

  骨寂追隨吞骨四百多年,靠著吞骨給的資源,才從煉虛一路爬到合體。

  他並無忠心,唯獨明白靠山越大,活得越久。

  現在靠山沒了。

  骨寂看著周然。

  表面上是化神期。

  可他親眼看見吞骨被一刀斬了。

  那一刀到底用了什麼,骨寂並不知曉。

  他唯獨明白一件事,眼前這個人還有沒有第二刀,誰都猜不透。

  賭錯一次,會死。

  骨寂不想賭。

  他第一個從空中落下,落在黑風城北門外。

  手中軍旗插入地面。

  「第三軍統領骨寂,拜見帝尊。」

  他單膝跪下。

  後面的人全看著他。

  有人罵他沒骨頭,有人覺得他反應太快,也有人鬆了口氣。

  總得有人先跪。

  不然他們繼續站著,周然若把他們算進吞骨餘黨,誰也跑不掉。

  第二名統領跪下。

  第三名。

  隨後,城外殘存的魔兵一片片跪下去。

  「拜見帝尊!」

  聲音沒有先前十萬大軍壓城時那麼整齊,卻傳得很遠。

  黑風城內,各大勢力的人都躲在門後偷看。

  魁山把窗縫拉開一點。

  他看見吞骨的十萬大軍跪在城外,手裡的魔晶掉在地上也沒察覺。

  旁邊的手下小聲問:「會主,我們是不是該去補一份貢禮?」

  魁山轉頭。

  「補什麼?」

  「上次送的三萬中階魔晶,會不會太少?」

  魁山沉默了一會兒。

  「把我庫里那頭六階魔獸也送過去。」

  「會主,那是您準備留著配種的。」

  「吞骨都死了,你還想著配種?」

  「那頭魔獸脾氣很大。」

  「脾氣大就更好,帝尊看不上還能拿來吃。」

  手下不敢再問,轉身去牽獸。

  客棧前,周然沒有立刻接收軍隊。

  他站了一會兒,腳下有些發虛。

  一刀斬吞骨,消耗遠比他預想中大。

  化神元神里的裂痕沒有擴大,卻也沒能癒合。

  太荒黑刀仍在吸收周圍殘餘的魔氣,替他撐著。

  他不能在這裡倒下。

  十萬大軍剛剛歸降,城中各方勢力也在看。

  誰都不敢保證,裡面有沒有吞骨死忠,或者別的大公埋下的眼線。

  周然收刀入鞘。

  「骨寂。」

  「屬下在。」

  「吞骨的主艦還在嗎?」

  骨寂抬頭看了一眼。

  主艦被周然那一刀切成兩半,船首和船尾各自墜在城外。

  好在主陣沒有徹底毀掉,船體內部還有不少戰兵和資源。

  「回帝尊,主艦受損,但能修。」

  「吞骨的魔宮在哪裡?」

  「六重天中部,吞天魔宮。」

  「離黑風城多遠?」

  「走戰船,三日。」

  周然點頭。

  「把還能動的戰船修好,傷兵帶走,屍體登記,魔晶和軍械封存。」

  骨寂一愣。

  他原以為周然會讓他們立刻攻城、清洗、搜刮。

  結果第一條命令,是登記屍體。

  「帝尊,死去的弟兄……」

  「人死了,帳不能亂。」

  周然看著他。

  「吞骨帶他們來送死,是吞骨的帳。你們既然跪了,這筆帳先記在他頭上。」

  骨寂喉嚨動了動。

  他麾下第三軍死了不少人。

  其中有些是他的舊部,有些是他從礦場裡挑出來的年輕魔修。

  他帶兵打仗,死的人多了,也就習慣了。可沒有哪個大公會問他們屍體在哪,家裡還有沒有人。

  骨寂低下頭。

  「屬下遵命。」

  周然轉身走回客棧。

  剛進門,腿一軟。

  秦三早有準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周然沒有推開。

  「外面處理得怎麼樣?」

  「骨寂願意接收命令,其他統領暫時不敢亂動。

  閻烈帶著三千暗甲軍守在北門,沒敢靠近。」

  「閻烈呢?」

  「他說要來請罪。」

  「讓他在外面跪著。」

  秦三點頭。

  「主子,您傷得很重。」

  「還死不了。」

  「元神有裂痕。」

  「我看得見。」

  周然靠著牆坐下。

  小柔跑過來,把剛才一直沒吃的魔嬰果塞進他手裡。

  「這個現在能吃了嗎?」

  周然看著果子。

  「能。」

  「那我給你剝皮。」

  「我自己來。」

  「你手上都是血。」

  周然沒說話。

  小柔把果子接回去,認真剝開外皮,再遞給他。

  周然吃了一口。

  味道發澀。

  小柔盯著他。

  「好吃嗎?」

  「還行。」

  「你騙人。」

  「嗯。」

  小柔沒再問。

  她把蠱盒打開,幾隻養元蠱爬到周然手背上,吸走傷口附近的雷劫殘力。

  玄影和骨離坐在不遠處,兩人傷得都不輕。

  玄影看著周然,沉默很久。

  「尊上。」

  「說。」

  「吞骨死了,六重天不會太平。」

  「我知道。」

  「六重天除了吞骨,還有三位大公。東邊的裂山,西邊的赤鱗,南邊的無相。吞骨死訊傳出去,他們不會替吞骨報仇,卻一定會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