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活人顱骨種奇花!這瘋婆娘守著八萬惡鬼!

  所以,他們才壽元悠久。」

  它探出一截菌柄敲打著車前擋風玻璃。

  「李之瑤便是這當中的一根釘子。」

  「她那手平地挪移宅院的能耐,並非騙人的障眼法。」

  「而是她將自身駐守的那方幽冥殘塊,生拉硬拽拖到了陽世活人的地界。」

  「此等手段牽涉位面根基的空間法則,。

  這麼個草木成精的野修瞧不明白,簡直再尋常不過。」

  周然耳邊過著白玄的這番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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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紛亂繁雜的線索逐一搭橋連線。

  隨著修為的加深,碰到的這些古怪事。

  較之宋家先前折騰出的那些響動。

  其背後的水深不知要超乎多少倍。

  難怪上次在李家公館,他感受不到半點靈氣波動。

  因為那根本就不屬於地球這方維度的產物。

  那是陰間的一塊地。

  「所以,東瀛黑龍會搞出的那個抽活人陽氣的陣法,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周然踩下油門,大G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抽活人陽氣她才不管。」

  白玄冷哼,

  「那幫瘋子只管死人的事。

  黑龍會這手筆,怕是驚動了地底下的什麼老怪物。

  等會兒到了地方,你這雙魔瞳睜大點。

  老子倒要看看,這陰間碎片到底是怎麼縫在陽間的。」

  半小時後。

  大G停在西郊那片有名的荒地前。

  這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入眼全是半人高的枯草和散落的建築垃圾。

  不遠處還有幾個廢棄的化工廠煙囪,像幾根爛骨頭插在灰濛濛的天底下。

  周然推門下車。

  腳下踩斷一根枯樹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他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紫金色的光芒占據了瞳孔。

  整個世界的色彩褪去,只剩下靈氣流動的脈絡和因果線的交織。

  他繞著這片廢地足足走了一大圈。

  除了幾隻野貓留下的腳印,什麼都沒發現。

  沒有結界,沒有空間摺疊的褶皺,連孤魂野鬼的陰氣都尋不著。

  周然站在生鏽的鋼筋堆前,揉捏眉心。

  高強度運轉魔瞳帶來陣陣酸澀。

  「看出名堂沒?」

  白玄從褲兜里探出頭。

  小綠豆眼四處亂轉。

  「老子連根陰毛都沒聞見。」

  周然懶得理會這隻破嘴蘑菇。

  他後退兩步,盯住迎風倒伏的枯草。

  憑記憶,李家公館兩扇朱紅漆木大門應該立於此地。

  門外還該有兩尊鎮宅石獅。

  此刻,眼前只有爛泥和髒污的塑膠袋。

  上次是誤打誤撞。

  這次底牌盡出,魔瞳大開,卻依舊尋不到入口。

  李之瑤的手段,已經超出常規修行界的認知。

  「裝神弄鬼。」

  周然冷喝。

  右臂肌肉層層塊塊隆起。

  墨玉麒麟紋路在皮膚下瘋狂遊走。

  找不到門。

  那就把這片空間強行砸穿。

  他攥緊右拳。

  十倍重力場在拳鋒處極速壓縮。

  周遭空氣遭到蠻橫排擠,連續爆鳴。

  拳頭即將轟向虛空。

  場景突變。

  沒有空間波動,沒有半點眩暈感。

  前一瞬,鞋底還踩在沾滿青苔的爛泥地。

  下一瞬,落腳觸感換成了堅硬冰涼的青石板。

  拳鋒上極度壓縮的重力場瞬間潰散,悄無聲息。

  視線焦距尚未對齊。

  濃烈刺鼻的腐土腥氣直衝腦門。

  周然垂眸。

  三步之外,爛泥翻卷。

  五個頭顱整齊地種在土裡。

  頭蓋骨被暴力掀飛。

  顱腔內空空蕩蕩,不見腦髓。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通體漆黑,花瓣帶刺的妖異植物。

  植物根須深深扎進活人血肉。

  幾個頭顱還在極其微弱地喘息。

  伴隨呼吸頻率,花瓣一張一合,貪婪汲取養分。

  這就是李之瑤的「盆栽」。

  當年折辱過她的仇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化作花肥永生困於此地。

  「敲門不用手,偏要用拳頭,你這人真粗魯。」

  清冷女聲從左側迴廊飄來。

  周然偏頭。

  李之瑤斜靠在紅漆圓柱旁。

  一襲常年不換的月白旗袍,指間夾著細長捲菸。

  旗袍的叉開的恰到好處。

  雙腿修長筆直,腰肢盈盈一握。

  菸頭未見猩紅,只有幽藍鬼火跳躍。

  那張絕美精緻的臉龐上,透著病態的慵懶。

  「在外面轉了整整半個鐘頭。」

  她吐出幽藍煙圈。

  「我還以為你打算用腳底板,幫我把門外的荒地犁一遍。」

  周然面色不改,直視那雙毫無生氣的灰瞳。

  不得不說,這娘們長的真不賴。

  想必幾千年前,定然是大家閨秀。

  就是嘴有點臭。

  李之瑤彈了彈菸灰:

  「收起你那雙紫不溜秋的眼珠子。

  我的宅子不在陽間,你看瞎了也沒用。」

  周然甩了甩手腕。

  他大步跨過那排人頭盆栽,拖過一把竹椅金刀大馬地坐下。

  「所以你是個陰陽人是吧?」

  周然翹起二郎腿。

  「挺高明的摺疊空間。

  連我的魔瞳都看不透。」

  「那是因為,你太想看見了。

  等你死後,自然就能看見。」

  李之瑤隨手掐滅鬼火菸頭。

  她緩步走到「盆栽」前,摘下廊柱上掛著的銅水壺。

  壺內液體暗紅粘稠,腥氣撲鼻。

  壺嘴傾斜。

  紅黑色液體澆灌在漆黑花瓣上。

  泥土裡的五顆頭顱驟然戰慄。

  喉管里擠出悽厲的嗚咽,眼球因劇痛瘋狂上翻,幾欲裂眶。

  「乖,多喝點。

  花開得艷,我才開心。」

  李之瑤輕聲細語,滿眼慈愛。

  白玄縮在周然褲兜里,傘蓋上的小黑豆眼劇烈收縮。

  這娘們腦子有大病。

  折磨肉體不算,連靈魂都在當養料熬。

  「澆花待會兒再澆。」

  周然手指叩擊竹椅扶手。

  「東城區抽活人陽氣的陣法,你早盯上了?」

  李之瑤放下銅壺,抽出一塊白手帕細細擦拭指縫。

  「一個殘陣罷了。」

  她隨手將帕子丟在爛泥上,蓋住了一顆正在抽搐的頭顱。

  「宋震天在島國苟延殘喘幾十年,就撿回來這麼點垃圾。」

  「拿幾萬活人的陽壽當柴火,妄想燒斷京城地脈。」

  「宋家已經被我拔干踩碎。」

  周然眸光驟冷。

  「剩下個老鬼燒地脈圖什麼?」

  「圖什麼?」

  李之瑤掩嘴輕笑。

  死灰色的眼瞳直勾勾鎖定周然。

  「你以為地下那條縫隙里,裝的只有龍氣?」

  周然沉默,靜待下文。

  李之瑤上前兩步,逼近周然。

  兩人距離不足半米。

  極度濃郁的香料與檀香味撲面而來。

  李之瑤的嗓音極低,透著病態的亢奮。

  「龍脈之下,根本不是什麼洞天福地。」

  「那是整整八萬名暴卒的殉葬坑。」

  「他們燒的不是龍脈。」

  「他們是在幫八萬厲鬼,開一扇回陽間的大門。」

  周然猛地捏碎了竹椅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