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禮物到了!趙董,這是你請的殺手!

  坐在她對面的趙世江,大馬金刀的靠在椅背上。

  他嘴裡叼著雪茄,毫不掩飾勝利者的姿態。

  「我說什麼來著?」

  趙世江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眼神里滿是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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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靠臉吃飯的小白臉,玩玩也就罷了。

  真遇到事兒,跑得比兔子還快。

  也就是你陳雅,把那種全聚德的貨當成寶了。」

  陳雅的呼吸有些急促,竭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趙世江,這裡是我家,請你嘴巴放乾淨點。」

  「周然有事耽誤了,很快就會回來。」

  「很快?」

  趙世江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惡意與嘲弄,

  「陳雅,咱們也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勸你還是別抱幻想了。」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氣森然。

  「實話告訴你,今晚這頓飯,他註定是吃不上了。

  這會兒,他正在江底餵魚呢。」

  陳雅的心猛地一顫,手中的高腳杯劇烈一晃。

  猩紅的酒液灑在潔白的桌布上,宛如一灘刺眼的血跡。

  「你……你把他怎麼樣了?」

  陳雅聲音發顫。

  「也沒怎麼樣,就是找了幾個人,教教他怎麼做人。」

  趙濤在一旁插話,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

  「媽,你也別怪爸心狠。

  是那小子自己找死,敢動就算了,還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而且,我這也是為你好。

  那種窮鬼,接近你就是為了騙你的錢。

  現在人沒了,你也正好死心。」

  「你閉嘴!」

  陳雅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趙濤,

  「我沒你這個兒子!」

  趙濤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猛地站起來,指著陳雅的鼻子嘶吼。

  「陳,雅!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為了一個野男人,你停我的卡,收我的車,現在還要為了他跟我斷絕關係?」

  「我告訴你,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蘇曉曉坐在趙濤身邊,像只受驚的小鵪鶉,低著頭不敢說話。

  但她心裡卻在暗自竊喜。

  周然死了?

  太好了!

  那個知道她所有底細,見過她最狼狽樣子的男人終於死了。

  只要周然一死,她以前那些破事就沒人知道了。

  她還是那個清純可人的蘇女神,還是將來要嫁入趙家的少奶奶。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陳雅,心中冷笑。

  任你有錢有勢又怎麼樣?

  最後還不是被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連自己養的小白臉都保不住。

  「行了,別吵了。」

  趙世江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趙濤坐下。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合同,啪的一聲甩在陳雅面前。

  「陳雅,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宏遠集團現在的資金鍊確實出了點問題,城南那塊地,是我翻身的最後機會。」

  「這份股權轉讓書,還有土地開發權的讓渡協議,你簽了。」

  「只要你簽了,雅築地產以後還是你管,我給你留30%的股份。

  咱們復婚,一家人還是那個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趙世江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強硬。

  「但如果你不簽……」

  「怎麼樣?」

  陳雅冷冷地看著他。

  「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趙世江眼中凶光畢露,緩緩起身,拍了拍手。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推開。

  十幾個身穿黑西裝,手持甩棍的壯漢涌了進來,將餐廳圍得水泄不通。

  趙世江重新坐下,又點燃一根雪茄。

  「今天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宏遠集團已經走投無路了。」

  「要麼簽字,咱們復婚,雅築併入宏遠,以後你還是趙太太。」

  「要麼……」

  趙世江眼中閃過凶光,

  「今晚我會讓你一無所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圖窮匕首見。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趙世江為了這塊地,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

  陳雅看著面前這份如同賣身契一樣的合同,心裡一片悲涼。

  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陳雅只覺得陌生。

  在利益面前,他們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恨不得將她拆骨吸髓。

  她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讓她甚至想要放棄抵抗。

  如果周然真的出事了……

  那她爭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不簽。」

  陳雅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簽?」

  趙世江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晃了晃。

  「那我就讓人把周然的一隻手送過來給你當禮物。

  然後再是一條腿,直到把他削成人棍。」

  「我知道你心疼那個小白臉。

  怎麼選,你自己看著辦。」

  陳雅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想到周然那年輕燦爛的笑臉,想到他早上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她的心就一陣陣絞痛。

  趙世江已經瘋了,他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餐廳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懶散聲音,在門口響起。

  「趙董,話說的有點早了吧。」

  「香噴噴的軟飯都沒來得及吃,我怎麼捨得死啊?」

  所有人猛地轉頭,目光釘在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

  周然一身Brioni西裝依舊筆挺,只是褲腳沾了些許灰塵。

  「周然?!」

  陳雅仿佛在溺水中抓住了浮木,再也顧不得矜持,瘋了一樣撲進他寬厚的臂膀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故作堅強,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不哭不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周然伸出手,輕輕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角,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抱歉,路上順手處理了點垃圾,耽誤了時間。」

  「讓你擔心了,雅姐。」

  這一幕郎情妾意,落在趙家父子眼裡,卻是最刺眼的嘲諷。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太清楚鬼手的實力了。

  那是在西南戰場手撕過狼王的殺神!

  周然怎麼可能在西南第一掌下全身而退?

  而且,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經歷過一場惡戰。

  難道鬼手失手了?

  還是說……

  這小子根本沒去那個工地?

  「我也很好奇。」

  趙世江畢竟是老江湖,雖然內心掀起滔天巨浪,但面上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陰沉著臉,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周然。

  在他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周然提前察覺到了危險,找地方躲了起來。

  至於反殺鬼手?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周然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牽著陳雅的手,旁若無人地走到餐桌前。

  先是紳士地拉開椅子讓陳雅坐下,然後自己才坐在她身旁。

  最後,他將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放在了趙世江面前的骨瓷餐盤裡。

  「砰」的一聲脆響,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世江看著那個黑色塑膠袋,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沒什麼意思。」

  周然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第一次參加家宴,當然要給前夫哥和我的好兒子帶份禮物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