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佛魔雙修!用佛法逼老魔頭開口!

  他回頭瞥了一眼。

  兩個絕色仙子癱在地上,身子抑制不住地哆嗦,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

  她們的眼神很複雜,除了極致的恐懼,還有她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依賴與濕潤。

  周然暗自搖頭。

  養在溫室里的花朵,終究是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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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這都是她們那個好師傅的功勞,完全將兩人當成了提升修為的「器皿」來養。

  但凡給她們灌輸點真正的戰鬥經驗,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周然咬緊後槽牙,斷臂的劇烈痛楚與失血,反倒讓他的頭腦愈發清醒,在絕境中強行尋找破局之法。

  物理攻擊,會被直接抹除。

  法術能量,會被盡數吞噬。

  自己賴以橫行的吞噬神通,在接觸到那東西的瞬間,整條手臂都從「存在」的層面上被抹消。

  這怪物,不吃任何傷害。

  可那個叫靈虛的老和尚,為什麼能用殘破的金身和枯竭的法力,將它壓制那麼久?

  老和尚有什麼?

  金身已破,法力已竭。

  剩下的,唯有佛門的「願力」,

  那是一種意志的顯化。

  「夷」,是規則的漏洞,是「無」。

  而佛法,修的是「空」。

  以「空」對「無」……

  一抹狠厲的光在周然眼中亮起,那是賭徒押上一切的決然。

  賭一把。

  他放棄了所有攻擊的念頭,反而在原地盤膝坐下!

  這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頓,摸不到頭腦。

  斷臂處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他卻視若無睹。

  那團吞噬萬物的灰色混沌已張開無形巨口,他亦不管不顧。

  周然僅存的右手在胸前豎起,結成一個標準的佛門手印。

  他閉上雙眼。

  這個滿身魔氣,殺伐隨心,剛剛還被人斬斷一臂的男人,周身竟散發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莊嚴。

  這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南無喝囉怛那哆……」

  低沉沙啞的誦經聲從周然口中吐出,每個字都帶著奇異的穿透力。

  《大日如來淨世咒》。

  當初在鎮魂寺,靈虛大師為壓制他體內,夜負天日益壯大的殘魂所授。

  現在,成了他唯一的賭注。

  經文響起的剎那,周然體內奔騰的魔氣,被一股至陽至剛的力量強行逆轉!

  一層金色的光暈,自他血染的軀體上升騰!

  也就在這時,「夷」的巨口已然落下,要將那哭爹喊娘的蘑菇精連根拔起!

  嗡——

  空氣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團無可阻擋的灰色混沌,下撲的勢頭驟然變慢。

  好似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又像是高速運轉的機器被塞進了一根鋼棍。

  每一個梵文音節,都在空氣中凝聚成金色字符,接連不斷地烙印在那團灰霧之上。

  有效!

  蘇輕舞忘了哭泣,小嘴張成了圓形。

  這個要把她們榨乾做電池的惡魔……

  在念經?

  而且這佛光,比她見過的水月庵主持還要正統?!

  梵音入耳,她和妹妹體內那股燥熱的潮汐之力,竟也平復了下去。

  土裡的蘑菇精也看呆了。

  兩根菌絲忘了捂臉,看看周然,又看看頭頂動作遲滯的怪物,小眼睛眨了又眨。

  「我靠……」

  「哥們兒,你這也太雜學了吧?

  魔佛雙修?

  這路子,野啊!」

  但現場最痛苦的,並非被阻擋的「夷」。

  而是周然腦子裡的某個存在。

  「啊啊啊啊——!」

  識海深處,夜負天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尖叫。

  這《大日如來淨世咒》對「夷」只是阻礙。

  對他這個殘魂而言,卻是萬針穿心,滾油澆魂!

  「停下!

  快停下!」

  「小王八蛋!

  你不是在渡它,你是在超度我!」

  夜負天的殘魂在周然的識海里劇烈翻滾。

  道道黑煙從他虛幻的身體上蒸騰,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佛魔不兩立。

  周然以自身為戰場,強催佛門心法,第一個獻祭的,就是寄居在他體內的老魔頭。

  「疼死本座了!

  住口!

  別念了!」

  周然置若罔聞,誦經的速度反而加快,聲音愈發洪亮。

  「……婆盧羯帝爍缽囉耶……」

  「周然!

  你瘋了!

  你想跟本座同歸於盡嗎!」

  夜負天終於怕了,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我教你!

  我現在就教你怎麼殺它!

  快閉嘴啊!」

  周然的唇角挑起一個冷酷的弧度。

  正如所料。

  軟的不吃,來硬的你就老實了。

  這老東西,就是欠收拾。

  往前推十萬年,他承認這老登很厲害。

  但這裡是周然的識海。

  這老登還得練。

  周然沒有立刻停下,又多念了兩句。

  直把夜負天折磨得奄奄一息,才睜開眼睛。

  那隻獨臂依舊立在胸前,眼神卻是一片冰寒與算計。

  「師尊,你沒事吧?

  我也是沒辦法了啊!

  真的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吶!」

  周然在心底傳念,一陣捶胸頓足。

  「你……」

  夜負天的魂體不住抽搐,佛法的餘韻鑽心蝕骨,讓他不敢再放半句狠話。

  他強忍著屈辱,透過周然的雙眼,死死盯著那團灰霧,聲音沉重。

  「蠢貨,你以為你在砍什麼?

  鬼物?

  精怪?

  你是在向『道』揮刀!

  此物非生非死,非有非無,是這片天地誕生之初,法則交織時落下的一道『疤痕』。

  它沒有實體,因為它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一條名為『抹除』的規則!」

  夜負天喘了口氣,接道:「『夷』乃是大道之簡形!」

  說到這裡,夜負天的聲音忽然卡住,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驚悸,從殘魂最深處翻湧上來。

  他好似陷入了某種古老而駭人的記憶,連聲音都變得乾澀。

  「十萬年了……

  本座差點都忘了……

  是她!」

  「月帝!」

  夜負天的嘶吼在周然的識海中迴蕩。

  這一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混雜著無邊恨意與深刻的戰慄。

  「誰?」

  周然心念一動。

  「本座生平最強的對手!

  一個以『亡』入道的瘋女人!」

  夜負天咬牙切齒地解釋,

  「九天十地,諸界林立,仙、魔、人、妖、冥、獸,皆在其中。

  可唯獨她,走了一條所有生靈都未曾想過的路,她生生開闢出了第七界——虛界!」

  「虛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