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隱身姐妹花?這肉醬米線也是你們能偷吃的?

  南疆邊陲的清晨,薄霧如青紗般籠罩著雲邊民宿。

  這裡沒有江城的工業煙火味,空氣里滿是濕潤的泥土氣息與草木芬芳。

  幾滴晨露掛在院角的芭蕉葉尖,搖搖欲墜。

  樓下廚房裡,篤篤篤的剁肉聲富有節奏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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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然倚坐在二樓露台的藤椅上,兩根手指搓弄著一縷灰敗的氣息。

  那是昨晚從封麗麗心口拔除「希」時截留下的殘穢。

  這東西觸手陰冷、虛無,透著股沉寂百年的餿味兒。

  不過在這靈氣匱乏的地球,給識海里的老魔頭當零嘴倒也湊合。

  「老闆,這地方不對勁。」

  秦三手裡攥著剛收到的情報紙條,走到周然身後,壓低嗓門。

  雖是在刀口舔血的狠人,但這南疆的地界,總讓他後背發毛。

  「剛才我去鎮上買煙,總有幾道視線在暗處窺探。還有……」

  秦三頓了頓,指著樓下院子角落,

  「哪怕是在這院裡,我也總覺著有什麼東西在晃蕩,定睛細看,卻又是空的。」

  周然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

  並未開啟魔瞳,但他那龐大的神識早已將方圓百米籠罩。

  「無妨。」

  周然神色平淡,

  「只要不伸手到我碗裡,隨他們去。」

  話音剛落,一股濃郁霸道的香氣從樓下廚房飄散而出。

  紅油爆炒過的豬肉臊子,混合著酸菜發酵後的醇厚,再加上野生菌子獨有的鮮味,當即蓋過了滿院的草木清氣。

  封麗麗端著黃銅托盤走出廚房,素淨的棉麻長裙緊貼著她豐腴的身段。

  經過昨夜魔氣洗禮,這位俏老闆娘好似被春雨澆透的水蜜桃,舉手投足間透著熟透了的風韻。

  「周先生,三爺,嘗嘗我的手藝。」

  封麗麗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雖不施粉黛,卻難掩眉眼間的嫵媚。

  昨晚治療後,她原本慘白的面色如今紅潤透亮,猶如枯木逢春。

  那種由內而外煥發的生命力,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不止。

  在她身後,那個名叫觀棋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拽著母親的裙角。

  大眼睛裡雖還帶著些許迷茫,但那股呆滯的死氣已然消散。

  「這米線叫『過橋』不太貼切,是我們這兒的土法子,叫『大救駕』改版。」

  封麗麗笑著將碗筷擺在院中石桌上,

  「醬料是祖傳配方,燜了一宿,最是入味。」

  碗中紅油赤亮,肉醬堆成了小山,嫩綠薄荷葉與雪白米線交相輝映。

  僅看一眼,便讓人喉嚨發緊,口舌生津。

  周然起身下樓。

  就在他腳尖剛踏上院子青石板的剎那,院門處傳來一陣極為微弱的靈力波紋。

  緊接著,兩道極其淺淡,甚至可以說是拙劣至極的靈氣軌跡,大搖大擺地跨進了門檻。

  那是兩個身穿漢服的絕美少女。

  長相一般無二,粉雕玉琢。

  左側那位梳著流雲髻,氣質稍顯溫婉;

  右側那位腰懸銀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透著股古靈精怪的勁兒。

  滑稽的是,兩人腦門上都貼著張黃符。

  符紙粗糙得像是廁紙,上面的硃砂還摻了雞血。

  畫符之人手抖得厲害,靈力迴路斷斷續續,除了稍微折射光線,毫無用處。

  這種破爛玩意兒,也配叫隱身符?

  周然差點嗤笑出聲。

  在他那雙洞悉萬物的魔瞳之下,這兩丫頭跟舉著探照燈裸奔沒有任何區別。

  「姐!我就說師父這『天階神符』厲害吧!」

  右邊的蘇輕靈壓著嗓子,小臉漲得通紅,

  「你看那個刀疤臉的大塊頭,咱們都走到他臉上了,他還跟個瞎子似的!」

  說著,她把手伸到秦三眼前晃了晃。

  秦三眉頭緊擰,只覺一陣陰風颳過,本能地握緊刀柄,雙眼卻依舊死死盯著空蕩的大門。

  「別鬧,辦正事。」

  姐姐蘇輕舞雖穩重些,見狀也不由鬆了口氣,對師門的崇拜油然而生。

  然而。

  下一秒,兩人的肚子極其不爭氣地齊聲抗議。

  「咕——」

  這響動在清晨的院落里異常刺耳。

  兩姐妹身形一僵,互相對視一眼,目光齊刷刷被石桌上的紅油米線吸住,喉頭不住滾動。

  太香了。

  對於在深山老林啃了三天乾糧的她們而言,這簡直是致命誘惑。

  蘇輕靈指著剛落座的周然,憤憤不平地咬著下唇:

  「姐,你看那個小白臉!

  住這麼好的院子,讓孤兒寡母伺候,自己翹著二郎腿等吃,肯定是個壓榨民脂民膏的富二代!」

  蘇輕舞看著周然那副慵懶模樣,又瞧瞧旁邊一臉恭敬的封麗麗母女,正義感爆棚。

  「你說得對,這種人,該罰。」

  「咱們這不叫偷,叫劫富濟貧,替天行道!」

  蘇輕靈找了個完美的藉口,拉著姐姐就往石桌湊。

  周然坐在石凳上,慢條斯理地挑起一筷子米線。

  築基初期。

  在這個末法時代,不到二十歲的築基期,比大熊貓還稀缺。

  只可惜,根基浮誇得像棉花糖,而且……

  周然鼻翼微動。

  一股純淨浩瀚的水靈氣撲面而來。

  這種體質,至柔至陰,對修仙者是大補,但弱點也極為明顯。

  「小子,又讓你碰上好東西了,這可是潮汐聖體!」

  識海中,老魔頭似乎是在追憶什麼。

  「潮汐聖體?」

  周然眉頭微蹙,在心中發問。

  「不錯,此體修行一日千里,不過,根基虛浮,必須用秘法鞏固修為。」

  換句話說,若是修為不加鞏固,則體質太過敏感,稍受外力刺激便會渾身癱軟,水靈逸散,潮汐不止!」

  「哦?」

  還有這種體質?!

  周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追問不止。

  此時,蘇輕靈仗著「隱身」,大搖大擺地湊到了周然身側。

  她彎下腰,精緻的小鼻子幾乎貼到了周然的碗邊,那貪婪模樣活像只偷油的小耗子。

  「讓你欺負人!

  讓你吃獨食!」

  蘇輕靈衝著周然的耳朵做了個鬼臉,探出罪惡的小手,直奔周然面前那碗剛拌好的米線。

  姐姐蘇輕舞也按捺不住,悄悄將手伸向另一碗。

  近了。

  還有一寸。

  蘇輕靈眼看就要得手,臉上已揚起勝利的壞笑。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碗沿的電光石火間。

  啪。

  一聲脆響。

  一雙筷子毫無預兆地落下,不僅夾住了一塊肥美的燒肉,更是「恰巧」壓住了蘇輕靈白嫩的手背。

  筷子上蘊含的力道重若千鈞!

  「哎喲!」

  蘇輕靈痛呼出聲,整個人像觸電般猛地一顫,那種特殊的體質當即被觸發,半邊身子酥軟無力。

  周然頭也沒抬,只是吹了吹筷子上的肉,語氣如驅趕蒼蠅般隨意。

  「哪來的野貓,還沒斷奶就學人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