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見血

  晚上,艾黎與夕琦照常來到競技場。☢🐠 6❾Ŝ𝓗ⓤˣ.ⓒ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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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黎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戰鬥里嘗試自己剛學會的決意。夕琦則更似一個觀眾,更多時間只是在貴賓席上觀看,很有可能一整晚也不會登場。

  擂台之上,艾黎雙手持劍,身體調整著合適的姿態,滿臉的躍躍欲試。

  他的對手是一名持大棒的男人,頭髮亂而長,身材健壯,看起來像個強壯的野人。

  「對決開始!」

  持大棒的男人與艾黎的身體同時動了起來,很快就在中間地帶交匯,鈍劍與大棒對砸,傳出悶沉的聲音。

  兩個人如同有勇無謀的莽夫,雙方都放棄了技術上的章法,依靠蠻力對轟,甚至重複著同一個動作都不帶換的。

  「啊啊,呀呀!」

  兩人的力道不相上下,肌肉的線條越來越明顯,在汗水的渲染下變得油膩。

  觀眾們開始瘋狂的歡呼起來,這是男人與男人最粗暴的對決。

  艾黎興奮的揮舞著武器,事實上在這單調的對轟之中,他有多次機會可以避開,改變攻勢,不必在對手最擅長的力量上死磕。

  但是他並不想動,就仿佛被對方的氣勢感染了,非要在對手最擅長的力量上正面擊潰他!

  「正好,嘗嘗我的決意吧!」艾黎在心中默想,在適應了節奏之後,他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失去了光線,但身體仍然在本能的應敵,依靠聲音與優秀的戰鬥直覺,有時候閉上眼睛後反而會「看」得更清晰。

  「想像一下,你的武器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它的每一次進攻或格擋,都等於遭受著傷害,你不是很怕疼嗎?」這時候,他回想起了夕琦白天對他說過的話。

  「我的武器,我的身體……」艾黎微微皺起眉,在看不見的黑暗裡,身體的輪廓逐漸明晰,手中不斷揮舞的劍,亦是身體的一部分。

  「砰砰砰!」

  劍與大棒仍在反覆觸碰,每一次打擊,他都會皺起眉,仿佛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劍的疼痛。

  「用決意防禦。」艾黎努力回想起訓練的時刻,疼痛將逼迫他召喚出決意。

  此時握在手中的劍,就像是他身體的延續,讓他感受到了痛楚。那股潛藏在身體裡無處不在的力量,明顯因此而躁動,一股暖流,朝著右手的部位開始涌動。

  一道淡淡的白光,爬上了右手,並順著劍柄開始朝上繼續蔓延。

  鈍劍在某一刻,仿佛變得鋒利起來,散發著異樣的光澤。

  那按部就班的某次對轟里,持著大棒的男人突然就臉色大變,露出了無比的驚恐,身體本能的朝後退了小半步。

  而與此同時,艾黎的劍上已蘊滿常人看不見的決意。

  「咔!」

  一劍斬下,沒有劍鋒的鈍劍,竟是將那大棒給生生的斬開成了兩半!

  「怎麼可能!這傢伙是如何……我,我認輸了!」

  艾黎滿意的走下擂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漬,隨手又喝了一支二級的體力藥劑。

  「糟糕,沒控制好決意的量,有點累了。」才到等待室,他就體驗到了決意提煉過度的後遺症,好在體力正在藥劑的作用下快速的恢復。

  「今晚恐怕再打個兩場就是極限了,一緊張起來完全控制不來決意的量啊!」

  艾黎每次獲勝後,總是習慣性的會去看兩個位置。一邊是夕琦所在的貴賓席,即便夕琦從不與他對視,但只要看到她的面具,艾黎都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另一邊則是銀髮凱文所在的位置,艾黎總有種想要用勝利來氣氣他的惡趣味。只是今天,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讓艾黎有些失望。

  他還驚異的看見了一個熟人——派文,那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坐在凱文的左側,兩人偶爾還會交談些什麼。

  「實力恢復得怎麼樣了?」凱文瞥了一眼旁邊的派文,輕聲問道。

  派文撇了撇嘴,語氣不在意的答道:「大概,六成吧。只要不遇見決意高手,應該都能碾壓。」

  凱文收回目光,表情不變:「那你今晚出手吧,我會繼續提供你需要的藥材,按照你的恢復周期,差不多在遇見面具人的時候能夠痊癒。」

  他稍微頓了頓,口氣略顯戲謔的問道:「打敗那傢伙,沒問題吧?三年前的冠軍——冷劍者·派文!」

  「大概,沒問題。」派文並不在意他的嘲諷,「但我大概也無法百分百的痊癒,但如果只是擊敗那個矮子,八成實力應該也夠用了。」說著,灰色的眸子徒然犀利起來,一種淡淡的威勢讓人不敢直視。

  →

  他們口中的面具人、矮子,無疑就是幫助艾黎的夕琦!

  今晚的夕琦沒能參戰,讓不少崇拜勇者的觀眾感到遺憾。

  但是另一位人氣更高的勇者,卻復出了。

  「接下來登場的選手也是一名『勇者』,不少人應該還記得他,三年前他可是競技場的常客啊……有請冷劍者·派文!」

  派文依舊穿著那身破爛且骯髒的衣服,微微髮捲的長髮讓他看起來像個流浪漢,唯有那目空一切的灰色眸子與堅毅的面孔,才讓人感到他的不一般。

  「好久不見,看戲的各位,我又回來了。」他張開雙臂,瞳孔微縮,大聲的講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隨性,在偌大的場地上並不算大,但那股氣勢,確實被很多人聽見了。

  「三年前的冠軍,冷劍者·派文?!」有人驚疑不定的問道。

  隨著觀眾們短暫的交頭接耳,大家確認了台上男人的身份,但凡是見識過過三年前的競技場的人,此時無不露出了狂熱之色。

  曾經的冠軍:冷劍者·派文,對他們而言,是一個時代。

  「喲,前冠軍來教那群傲慢的傢伙們做人了,我早就看這一屆的選手不順眼了,一個個沒實力還拽上天,冷劍者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見識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冠軍!」

  派文聽著台上的呼喊,恍然間,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成名的時代。這一晃,三年過去了,經歷了大起大落,沒想到還是回到了這裡。

  他的對手是一個面目陰冷的男子,雙手握著短小的彎刀,低壓著眼眸,嘴角露出不屑的笑。

  「什麼三年前的冠軍,早已經是過去式了。又回來這裡,那就是說明在外面已經混不下去了吧?既然如此,就讓我終結一下你的神話吧,可憐的大塊頭!」

  男子本身也是一個被很多人看好的刺客,前期擅長鎖喉等必殺技,當名次打上來允許使用真刀實槍後,便拿上了他的小彎刀,對待對手幾乎是一擊必殺,鮮有敗績!

  派文正視起自己的對手,將單手扛著的大劍拿了下來,直指對方。

  「嘿嘿,不愧是冠軍,根本就不屑與我這種小角色答話啊!」男子搖搖頭,笑意愈濃。

  說話間,裁判早已宣布比賽開始。那男子如兔子一般竄出,腳步靈敏無聲,轉眼就來到了派文的跟前。

  派文淡漠的望著他,巋然不動。

  男子使出左邊的小彎刀進行側身斬,派文的眼睛這才無聊的跟隨,身子也自然的朝著另外一邊稍稍躲避。

  「嘿嘿嘿,冠軍,判斷失誤了哦,這邊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勢在另一邊哦!」男子笑得猖狂,附在派文的耳邊。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的小彎刀,竟詭異的攻向了派文的腹部,顯然這是依靠著他優秀的直覺與常年累積的經驗。

  這一招可以說是男子少有的底牌之一,對從未應對過這招的人殺傷力巨大,因為根本來不及躲避也來不及格擋,必定會遭受慘痛的一擊!

  此時此刻也確實如此,他不認為身材高大、笨重的派文還能有應對手段。

  「蠢貨。」然而,他只聽見了派文冰冷的謾罵聲。

  不待他做出理解,他只感到胳膊一涼。

  「嗤——」

  只見派文飛速揮過劍,壓根不考慮如何格擋或閃避,那劍上附著淡淡的白光,與男子幾乎是同時落下了攻擊。

  只是,派文攻擊的是他的右臂。

  男子的攻擊無力的落下,整隻右臂就這樣被派文輕描淡寫的給斬了下來,鮮血與彎刀一同落在了地板上。

  「啊啊!」男子睜大了雙眼,瘋狂的喊叫起來。

  那張原本就陰狠的臉,此時猙獰得扭曲到了一起,雙目通紅,盯著派文動了殺意。

  另外一隻手上的彎刀,不顧一切的劃向了派文的心臟。

  派文卻也不躲不閃,仍由其攻擊,只是剛沾染上鮮血的大劍,直接向男子的腦袋橫斬而去。

  「嗤——」

  男子的脖頸鮮血飛濺,划過的彎刀也因此失去了部分力量。而讓他感到更驚異的是,派文那單薄的衣服,竟在此時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布滿,一時如同盔甲一般,完全免疫了彎刀划過的傷害!

  「蠢貨,連決意都看不見,還敢抱有殺心……姑且我這也算是正當防衛吧?」派文盯著男子驚懼的眼睛,淡淡的講道。

  隨著裁判的判決,男子終於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