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請詳細的講一講,你說的關於小丑的特性技能的事情。░▒▓█►─═ ═─◄█▓▒░」白袍老者肅然的向艾黎問道。
決意者到了英雄的級別,戰鬥也不再是單純的比拼身體素質與決意了,由於特性的決意多變,每個人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同尋常的能力,能否破解對方的特性能力,也成為了勝利與否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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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但是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小丑擁有著控制他人心神的能力。」艾黎回答道。
這能力確實十分的棘手,叫在場的人一時沉默,而且現在的問題是,給出的信息也太少了。就比如控制的方法、或被控制者的反應等等,全部都一無所知。
唯獨夕琦,她正緊緊的盯著艾黎,眼神里充滿著一種質問。
艾黎稍稍揚著臉,只有在面對夕琦時,臉頰旁才會浮現出那一點心虛的冷汗,揮之不去。
「咳咳!」他捂住嘴乾咳了兩聲,目光堅定下來,便向大家講道:「我就將我的妹妹艾莉的經歷講給大家聽吧,這樣你們就應該多少能有點了解了,因為她與小丑接觸過,並最終死在他的手中。」
艾黎的語氣沉重,黑著的臉上雖看不出悲喜,但卻能感受到他深深的恨意。
「艾莉她殺死了羅伊·御魔小姐,這的確是事實,但是卻並非她本意。」艾黎悠悠的解釋起來,「據她所言,她在懵懵懂懂的殺死羅伊之後,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而在此之前,艾莉她曾在裁縫鋪里遇見過一個男人,雖然記不清關於那個男人的細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男人一定是通過什麼手段,對她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控制,這才導致了後面悲劇的發生。」
艾黎給出的信息並不算多,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故事。事實上,這已經是他知道的全部了。雖然艾黎覺醒了全部的記憶,但是卻對於艾莉為何會被控制這一點,仍然是一無所知,恐怕是對方能力所產生的副作用,讓她記不清究竟是如何被控制的。
但是他反倒是記得自己是如何殺死的羅伊,由此推斷,控制並不是讓人失去意識,就連被控制了的本人都不一定能意識到自己被控制了。
「原來如此,或許我們需要一番拷問!」雙刀男舔舐了一把嘴唇,炯炯有神的盯住刀疤男,將其嚇得不輕。
鐵鏈男當即蹲了下身,注視起了地面上被捆住的刀疤臉。
「小丑對你說過什麼?」他直接先一步將對方假想成了被控制的狀態。
這個問題嚇得刀疤臉一大跳,便連連擺手:「沒,沒有,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小丑,我一直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們也都可以證明,我不可能有機會被人控制啊!」
同為僱傭兵的其他人也紛紛出言開始為其辯解,說明了他們一起出去狩獵的過程,表示這只是誤會一場。
聽完幾人七嘴八舌的證明,鐵鏈男陷入了沉思,盯著刀疤臉一動不動。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會如此的緊張!」
對,這就是艾黎所引發的鬧劇里,最令人信服的地方。
如果你心中沒有鬼,那你怎麼會會這麼緊張呢?
鐵鏈男分析起來:「就算你們都沒有說謊,但你的表現也太可疑了,當艾黎在指出你被控制之後,你幾乎是嚇得癱倒在地。就連此時此刻,你的手也仍然在拼命的顫抖,這不像是清白的表現,如果是被冤枉了,你應該憤怒的辯解才對,為什麼你要如此的擔憂?」
鐵鏈男一語直中要害,說出了刀疤臉最矛盾的地方。但唯有艾黎與夕琦知道,他畏懼的是艾黎的殺意!
艾黎在賭!此時他的身上環繞著幽深的決意,不怒自威。他在賭刀疤臉不敢破罐子破摔,只要再稍微深入一點,他就能找機會一擊將他秒殺了,到時候也算是名正言順。
「我,我……」刀疤臉慌了神,卻什麼也說不出,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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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艾黎身上的氣息太可怕了,如果自己敢透露出他半個字,絕對是當場橫屍!只要不說他的秘密,那就還有活著的機會,雖然最後的結局搞不好也是死,但好歹現在還活著。
一方面,他面對著艾黎無形的威懾。一方面,他面對著鐵鏈男冷酷的拷問,刀疤臉當真是感覺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強烈的求生欲,逼迫他尋找那渺小的生機。
「我……大概是清白的!」咬了咬牙,刀疤臉突然這般說道。
他用了「大概」一詞,表明了自己清醒的神智,也等於是繞開了自己為什麼會緊張的這個話題。
「我大多數時間都與你們待在一起,唯有狩獵期間離開過一個小時左右,但這段時間也至少有三個人可以證明我的清白,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感到過異樣。當然,我知道這也無法保證我的清白。」
他理直氣壯的講到這裡,稍微頓了頓,臉上的冷汗收斂了不少。
「但是最重要的一點請各位不要忘了,我甚至連決意都看不見,對於各位大人們而言,就像螻蟻一般渺小,既然各位大人認為我有嫌疑,那麼我也認了,就這樣將我一直束縛下去吧,直到你們認為我是清白的!」
刀疤臉此言一處,擺出一副聽天由命的坦然,眾人也是面面相覷,一時感覺有些無法判斷了。
但是他說的話倒是很有道理,他只是一名連決意都看不見的普通人,就算是真有什麼反叛想法,恐怕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刀疤臉的這齣事件澆滅了隊伍里一直以來良好的氣氛,如今人與人之間多了一份猜疑,但也因此而變得警惕多了。
「我沒有在他的身上發現任何有關決意殘留的氣息,所以他被控制的概率很小,但也無法完全排除嫌疑。一般來說,如果連一丁點決意都不殘留的話,那麼能力的效果也只會是微乎其微,我們可以看守他二十四個小時,之後就能解除他的嫌疑了。」白袍老者仔細檢查了刀疤臉的身體,此時得出了結論。
艾黎最後深深的瞥了刀疤臉一眼,之後側過頭也不再關注這件事。
因為這事,隊伍專門進行了小組的分配,避免單獨行動,所有沒有決意的傭兵都不准擅自離開陣地。
但現實與人們特地的防備截然相反——今晚有著大大的滿月,視野非常好,就連不長眼的野獸都沒見著一隻。
馬上就要迎來天明,此時正輪到艾黎與夕琦進行守夜。
就在這月亮隱去、萬籟俱寂的時刻,夕琦對艾黎所有的不滿終於化作了實際的行動。
「啪!」
毫無預兆的,夕琦狠狠的打了艾黎一個巴掌,聲音清脆。
艾黎保持著被打的姿態,一時沒有動作。
「你怎麼可以做這麼卑鄙的事情,為了守住你那所謂的秘密,連基本的良知都能拋棄麼?」夕琦冷冷的質問道。
她自然指的是艾黎針對刀疤臉的事情。
「他曾殺死過我一次,我只是復仇而已。」艾黎平靜的回答。
「那你大可光明正大的行事,而不是做出這種挑撥離間、背叛同伴的事,你已經失去了你的榮譽感。」夕琦失望的搖搖頭。
艾黎微微閉目,深深的吸入了一口氣,並不想和夕琦作無謂的爭論。
「你真的已經變了,不再是我認識的艾黎,我現在甚至隱隱有點期待你再去死一次,只有那樣……我才能再一次遇見無暇的你。」夕琦抬頭凝視著艾黎,將這幾日所有累積的不滿都化為了這麼一句冰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