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一行人翹首以盼,終於迎來凱文扛著兩名盜賊從黑暗中走出來。✌😳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啪!」將盜賊重重的摔在地面,凱文這才有空喘息,當即就盤坐在了地上。
「死了嗎?」鎖鏈男出言問道,並伸手去探查盜賊的鼻息。
「用決意敲暈了而已,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就是你們的事情了。」凱文無所謂的攤了攤手,稍微挪了個位置,靠在了一旁的樹腳。
雙刀男不由得露出驚色:「是活的嗎?你竟然能那種情況下將他們活捉,不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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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鎖鏈男那一直緊緊皺著的眉頭也終於舒展了開來,既然盜賊還活著,那麼事情就還有多種轉機。
「凱文,能先借借你的『百血魔蚊』嗎?我剛才被三頭巨蛇攻擊過的位置已經開始潰爛了,我能感受到深藏在我體內的毒素,雖然我有決意護體,不一定致死,但是我的決意也因此越來越弱了。」他向凱文問道。
「哦,那個啊,我將它的血儲存在水袋裡了,就在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吧。」凱文隨口應道。
「謝謝。」鎖鏈男朝他點了點頭。
他將百血魔蚊的鮮血塗抹了一些,很快就降低了痛楚,之後又口服了一些,身體的也漸漸的開始恢復到正常。
「嗡嗡!」艾黎召喚出決意,對準倒在地上的兩名盜賊。決意尖銳的氣息如同雪天裡的寒風,一下子就將兩人給喚醒了,此時正瑟瑟發抖的盯著眾人不敢出聲。
「我弄醒他們了,你打算怎麼做?」艾黎向鎖鏈男問道。
鎖鏈男正裸露著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他的手中提著那被綠色匹練侵蝕到爛掉了的衣服,走向了地上剛剛甦醒的兩名盜賊。
「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他們不及時回去,寨子裡的人也會產生懷疑。好在是剛才治療傷口的時候臨時想到了一個方案,只能勉強試試了。」他提著爛衣服,目光冰冷的盯著兩名盜賊。
「究竟要怎麼做?」艾黎自然也知道此時情況危急,可是他想破腦袋,都沒能想到一個合適的處理方法。
既不能殺死盜賊,也不能放走盜賊。可以說此事已經陷入一個死胡同了,不管怎麼做,對方都會有所察覺。
「看著吧。」鎖鏈男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手一撒,將那件被綠色匹練燒爛了的衣服蓋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啊啊!」那人當即害怕得慘叫起來,可即便是呼喊聲,也僅僅只出現了剎那的音節——他一瞬間就被一旁的雙刀男踩住了脖子,發不出聲音來。
「還沒有明白現在的情況嗎?我們不能殺死你們,所以給我安心的配合下!」他狠狠的喝道。
鎖鏈男俯下身子,伸出一手按住那件爛衣服,手中發起決意的光,慢慢注入其中。
「我現在要將衣服上殘留的毒素進行擴散,它將對你的衣服造出傷害,也會對你的身體造出一定程度的傷害。但是不用擔心,短時間內不會致死。」鎖鏈男溫和的向其解釋道。
很快,兩名盜賊就被感染上了三頭巨蛇的毒素,甚至連衣服都被侵蝕得爛了一部分,那三頭巨蛇的厲害可見一斑!
「等下回去你就告訴大家,你在餵食三頭巨蛇時遭到了攻擊,並這樣說:『果然畜生是不值得信任的!』」鎖鏈男面無表情的說道,鬆開手,他站了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與解釋,其他人也馬上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將兩名盜賊的身體裡注入緩慢致死的毒素,並將之推脫到三頭巨蛇的身上,這樣一來反倒是對盜賊與魔獸之間的關係進行了挑撥離間。而回去的兩名盜賊也身中劇毒,唯有百血魔蚊的鮮血才可以治療,為了保命他們也不得不進行配合。
「快回去吧,時間拖得太久也會引起懷疑。我先申明一句,你們身上的毒,最多三天就會致死,只要你們配合,我們就一定會給你們解藥。」鎖鏈男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講道。
兩名盜賊惶恐不已,睜著顫抖不已的眼眸怔怔的盯著地面,冷汗淋漓,想必是在權衡得失。
突然,其中一人抬起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他緊緊的盯住鎖鏈男,用一種悲憤的語氣講道:「不行的,你一定不會給我們解藥的!」
「?」眾人一下子被盜賊篤定的想法給說得呆住了,好歹眾人的行事也是彬彬有禮,怎麼也不像是那種失信之人,盜賊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
再說,除了那些下三濫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守信的,並將守信看作是人生的榮譽。所以在一般的情況下,只要說好了就一定會做到,可以說是一種常識了。
鎖鏈男剛想解釋,實在不行就亮出身份進行宣誓,這樣總能讓你安心了吧?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盜賊飛快的打斷了。
「不行的,如果你們的目的是為了討伐這裡的寨子,那麼你們就沒有機會再給解藥我們了!」那名盜賊語調激動的喊道,隨後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因為,你們一定會死啊!」
「咚!」盜賊的說法令所有人心頭一震。
即便是在見識了這麼多人的決意之後,盜賊的看法也依舊如此,究竟是什麼給了他們巨大的信心?
聽那盜賊這麼一說,另外一名膽小的盜賊頓時就嗚嗚的哭泣了起來。
「我們的大當家身為馴獸師,懂得與魔獸交流的技巧,早就開始對周圍的魔獸進行交流,到時候一定會有多隻魔獸來幫助我們的。二當家最近也跑了很多地方,將沒有被人找到的最後兩個據點的盜賊都聚集了過來,你們的討伐隊到時候將面對的可是南部盜賊最後的拼死一擊……以及,這附近至少三頭魔獸的協助!」
這盜賊身中劇毒,一害怕所幸將事情全部抖露了出來。此時則拼命的求饒起來,表示自己不會說出今晚所見,只求能得到解藥。
在盜賊嚎啕大哭的喧囂里,鎖鏈男托著下巴,皺起了眉頭。
如果這盜賊說得都是實情,那情況就真的是糟透了。
森林裡的討伐隊與傭兵都是有限的,想必白袍老者與派文只會帶一支能解決一個據點的隊伍過來。可是到時候他們將面對的卻是預料中三倍的兵力,並且還會有魔獸相助,這麼一來可以說是毫無勝算了!
「快給我滾,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就給我好好的祈禱我們的勝利,如果我們真的輸了,你們倆個就一起陪葬吧!」雙刀男一揮手,突然就變得暴躁,額頭上青筋暴露。
兩名盜賊環視四周,只見大家都以一種冷漠的態度看待他們,不由得露出了頹唐的神情。
「你們……不相信我們麼?那好,我們今晚也會配合你們,但是你們也一定要說到做到,即便你們馬上就會死在這裡,但是在臨死前也一定要把解藥交出來啊!」
兩名盜賊,大哭著跑了回去,留下一行人憂慮不已。
「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定下了,我們必須解決眼前的危機。如果不給他們下毒,不管他們怎麼保證,只要一放回去,馬上就會反咬我們一口。畢竟是盜賊,談不上什麼信任與榮譽,不過這也是好事,他們對組織的忠心度較低,很容易策反。」鎖鏈男語氣低沉的說道。
在此之後,眾人分配了在樹上輪班守望的人選,其餘的人則在地面守望與休息。
時間接近凌晨,艾黎已在樹上已守望了數個多小時,此時輪到他與夕琦休息,然而他躺在樹洞裡卻輾轉難眠。
「喂,膽小鬼你究竟睡不睡啦?翻來翻去的我也很煩誒!」公主在一旁不悅的說道,「事情我也聽說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嘛,本公主都不怕,你好歹也是個決意者,怎麼就嚇成這樣子了?」
事實上,公主她自己也失眠了,但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此時她見到艾黎這般表現,終於找到跟艾黎搭話的機會,本來內心想的是稍微關心一下他,可沒想到說出口就變成了習慣性的抱怨。
艾黎的身軀微微一僵,保持著動作不再動彈。
「非常抱歉,打擾到你了。」艾黎低聲說道。
聽到艾黎這般低聲下氣,公主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己的本意其實也並不是想嘲諷他啦。
「呃,沒關係。我是想說,如果你非常不安的話,其實也可以和我商量一下的……」公主小心翼翼的說著,兩隻手指頭不安的做著小動作,「別看我是沒怎麼出過門的公主,但我從小就有一顆冒險的心,說不定剛好就能解決你們的問題呢?」
聞言,艾黎在黑暗中的身姿仍然沒有動彈,一雙比那黑夜更加漆黑的雙眸無神的望著空中,因為緊張卻又微微抿住了嘴唇。
「我只是……」他欲言又止,有嘆聲道:「不了,你不會懂的,我也有不能跟你說的理由。不過你說得對,我此時的內心非常的不安,但並非僅僅是因為我們即將面對的那一件事。」
說罷,不待公主回應,他就自顧自的走出了樹洞之外,坐到了靠著樹腳的夕琦的一旁,她也還沒睡。
本來能和艾黎規規矩矩的講上幾句話,公主還是蠻高興的。可說著說著,就眼睜睜的看著艾黎離開自己,反倒是走向了夕琦的身邊。要知道,夕琦的性格怪異,即便是對待艾黎,也總是一副冷淡與嫌棄,可這傢伙卻偏偏就走向了她!
「又是一個將要甦醒記憶的第七天嗎?艾黎。」夕琦盯著夜空沒有轉頭,卻仿佛看透了艾黎的心聲。
艾黎抿了抿嘴,低聲應道:「是的。但是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了,我有預感,這一次的記憶會非常的漫長,會讓我痛不欲生,甚至會對我的人格產生影響……」
上一次的記憶就讓他了解到了艾莉自殺的真相,也了解到了艾莉從荒蕪之漠來到大陸,在御魔家族待了三年的經歷。
那一次的艾莉,始於荒蕪之漠。也就是說,她的上一世,是死在了那裡。
而在那個被殺死的恐怖的夢境裡,艾黎見到了兩名將決意幾乎掌握到極致的人類——守護者!
哪怕是艾黎使出了擊敗過凱文的黑色決意,也仍然是被兩名守護者強勢鎮壓,死在了沙漠裡……
艾黎擁有著黑髮黑眸,是傳說中魔族的特徵。而相傳,荒蕪之漠的背後正是魔界!
來自荒蕪之漠裡黑髮黑眸的少年,被人類的守護者追殺至死。
這幾乎已經表明了一個事實:艾黎正是從魔族而來!
況且,他還擁有著不可思議的不死之身!種種跡象都表面了:他,或許就是真正的魔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