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服不服?

  「等一等!」

  平靜的聲音陡然響起。--

  讓得陳濤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下來,朝著說話之人看去。

  這突然出聲的自然是洪宇!

  洪宇的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眼中流『露』出玩味和戲謔的弧度,陳濤等著眾人完成作品方才出手,試圖牟取震撼效果。

  他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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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宇微笑道:「『女』王,在下還沒有嘗試,為何這文斗就結束了呢?」

  「哼!」

  陳濤冷哼一聲,不屑的瞥了眼洪宇,「你算個什麼東西?難不成你以為,自己還能夠有機會超過本王不成?」

  「呵呵,文無第一,便是琴聖、詩仙都不敢說無人能夠超越自己,你丫算個什麼東西?」洪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這陳濤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冷言相對。

  更是幾次三番想要出手斬殺自己,洪宇早就看他不爽。

  他原先不過想著最後以一敵五來的比較迅捷。

  如今卻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狠狠的打這陳濤的臉,而且是往死里打,打到他面目全非!

  「你……」

  陳濤臉『色』陣青陣白。


  但眼角餘光瞥到貓魅兒的眼眸,他只能強壓下心中怒意,冷冷的道:「本王不與你作這口舌之爭,你既然這時候站出來,肯定認為自己能夠在五道之上戰勝本王。那麼本王今日便跟你打個賭,如果你無法五道都超過本王,你馬上給本王跪在面前自刎謝罪。」

  「……」

  洪宇看白痴似得看著陳濤。

  陳濤臉『色』青白『交』加,怒道:「看什麼看?有種就答應,沒種就給本王滾蛋,少在這裡礙眼!」

  「真他娘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二貨沒把『褲』腰帶綁好,把你給『露』出來了!」洪宇一臉鄙夷的說道。

  「什麼『褲』腰帶?」

  陳濤傻傻的問道。

  反倒是貓魅兒最先反應過來,那絕美的容顏一陣嫣紅,輕罵道:「這北辰還真是個妙人,說髒話不吐髒字硬是把陳濤給繞進去了……」

  「『褲』腰帶?」

  熊韜眨眨眼,然後竟然大庭廣眾下扯開『褲』腰帶,然後掏出來看了眼,遂即哈哈大笑:「哈哈哈,陳濤你個白痴,他在說你是小丁丁!哈哈哈,北辰,俺突然有些喜歡你了,哈哈,堂堂神王是『褲』腰帶沒綁好『露』出來的小丁丁,哈哈哈……」

  「噗哧!」

  「小丁丁啊……」

  「『褲』腰帶哇……」

  剛剛輸給陳濤而無比鬱悶的幾人也是相繼大笑起來。

  「……」

  陳濤渾身顫抖,面紅耳赤。

  他雙拳緊握著「咯咯」作響,怒到了極致,青筋直跳,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滅了洪宇。

  但他更明白貓魅兒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當即深吸口氣斂去了心中怒意,惡狠狠的瞪著洪宇:「你這個滿口污言穢語的雜種……」

  「雜種你罵誰呢?」洪宇一瞪眼。

  「雜種在罵你!」

  陳濤怒道。

  洪宇點點頭,一臉鄙夷道:「嘖嘖,想不到你竟然是個雜種!」

  「我……」

  陳濤臉『色』鐵青,無比的難看,如同掉到了茅坑一般,一臉黑臭,張了張嘴卻不敢再罵人,生怕被洪宇繞了進去,當即冷哼一聲,道:「你若是有本事就五道都贏了本王,否則的話就別再本王面前唧唧歪歪。」

  「好,我今天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洪宇點點頭,遂即大手一揮,「文房四寶伺候!」

  有著貓『女』將嶄新的文房四寶送了上來。

  洪宇深吸口氣。

  腦海中不由回到了當初在地球的時候,自己可是資深技術宅男,平日裡最喜歡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和本領。

  譬如曾經看過一部電影中,唐某人那絢爛的作畫。

  他也曾經嘗試過,作出一副《萬里江山圖》。

  譬如曾經聽到過一曲《高山流水》的千古絕唱,自學三個月,也是學到了幾分神韻。

  再譬如曾鑽研古代棋譜,鑽研三年,棋道小成。

  甚至連書聖的狂草都是學到了幾分『精』髓。

  想不到隔世之後,自己竟然還有再用到昔日琢磨的技巧的時候。

  他坐在位置之上,正襟危坐。

  陡然之間……

  洪宇睜開雙眼。

  第一時間並非動筆或者撫琴,而是雙腳「啪啪」兩聲將靴子踹飛,隨後左右腳同時勾住了一支『毛』筆,沾染墨跡,雙腳左右開弓,右腳作畫左腳題詩。

  雖然是雙腳在動。

  但他的字跡卻是狂妄不羈,不受世間束縛。

  剛猛而有力,筆走龍蛇,秒不絕輪。

  一首《滿江紅》洋洋灑灑,讓人『欲』罷不能……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一氣呵成,字好,詩更妙!

  與此同時。

  右腳已經是完成了畫作,這是一幅《沙場點兵圖》,一尊巍峨將領身披戰甲,威風凜凜,站在高台之上。

  狂風『亂』作,旌旗蔽空。

  將軍一震臂,血袍三千隨左右,生死之間,豪氣干雲。

  在詩畫完成的同時,洪宇已經是將「七妙珍瓏棋局」擺下,對著陳濤做了個請的姿勢。

  陳濤上前,望著面前棋譜,他卻是皺起了眉頭,陷入沉思。

  臉『色』,漸漸變得『陰』沉和難看。

  洪宇卻是不再看他,手掌一拍桌子,一張七弦琴落在身前。

  「叮叮咚咚……」

  手掌輕拂而過,一陣清脆琴音響徹大殿。

  隨後洪宇陡然一摁琴弦,這是一記力道控制無比『精』準的狠拍,一拍之下恰好控制在不會損壞七弦琴,又能夠將琴音催動到最強程度的『精』准力度。

  速後開始彈動,手指宛若幻影。

  「噌噌噌,叮叮叮……」

  這是無比『激』昂的琴音。

  看著那畫,讀著那詩,再聽著這慷慨『激』昂,壯懷『激』烈的琴音,所有人都是沉默了。

  哪怕是雍容高貴的貓魅兒都是眯著雙眼,忍不住坐直了身體,緊緊盯著洪宇。

  他們的腦海中仿佛浮現了一幕沙場。

  黃沙漫天,『春』風吹度『玉』『門』關,兵臨城下,無數的敵人旌旗蔽空,殺氣騰騰,他們有著強大的戰車,他們有著恐怖的強者,他們有著絕強的兵器,他們更有著遠超過自己這一方的戰士。

  一尊血染長袍的將軍站在城頭之上。

  他的身後已經沒有一兵一卒,全部戰死沙場。

  將軍渾身是傷,鮮血淋漓,宛若血染修羅。

  他右手握著一柄方天畫戟,斜斜而立,左手之中緊握著一桿軍旗,這是不倒的軍旗,這是不死的軍神,這……是不滅的軍魂!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天,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將軍仰天怒吼,血淚洶湧,其實沖天。

  他縱身跳下了巍峨城牆,衝鋒陷陣,在百萬大軍之中七進七出。

  血染長沙,征戰九霄;戰刀所向,一往無前!

  將軍身上遭受了無數的傷勢,血『肉』模糊,深可見骨,內臟都是被砍了出來,他的腳下已經是堆滿了死屍,這是一座屍體堆積而成的山峰,將軍站在峰巒之上。

  他已經『精』疲力竭。

  他望向了北方,那是帝王所在的皇都,他仰天怒吼,悲愴而無奈。

  「殺!」

  無數戰士已經是被殺怕了,但在主將指揮之下再度衝來,如同蟻巢傾巢而出,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戰士在被將軍殺死,堆積成山。

  直到將軍真的『精』疲力竭。

  他已經是連方天畫戟都是握不住了,身體完全站不直,必須依靠手中的方天畫戟拄著方能夠站立。

  將軍的身上有著上百道刀傷,『插』著幾十根箭矢,有著兩柄斷刀正卡在骨骼之中……

  風在吹,血液在涌動,屍體在滾落。

  將軍的雙眼漸漸變得『迷』茫,變得灰白一片,生機完全消失。

  他便是這般站著,手中握著方天畫戟,獵獵軍旗『插』在身側支撐著他的身體,站立在百米高的屍體堆積而成的山峰之上,傲然而立,一動不動。

  但那剩下的幾十萬敵軍卻是被生生殺破了膽。

  遙遙王者那尊染血的軍神,他們潰敗了,丟盔卸甲,兵敗如山倒……

  畫面到了這裡,已經有人在落淚。

  有人在唏噓。

  有人愣愣出神說不出話來……

  心情悲傷而沉重。

  「騰!」

  最後一記琴音轟然響起,將眾人驚醒。

  熊韜抹了把眼睛:「俺、俺竟然哭了?」

  「這是一尊軍神,值得仰望和敬佩!」虎威收斂了狂妄姿態,沉聲道。

  黃金古猿一族強者目『露』『精』光,熊熊戰意如同火焰:「若是這尊將軍存活在世,猿某願意當他坐騎!」

  眾人譁然。

  黃金古猿無比強大,更是高傲,甚至連面對第一戰族的時候都好不低頭,此刻他竟然主動說願意成為他人坐騎,可以想像得出那尊將軍的形象深入人心,讓他折服。

  「呼!」

  貓魅兒長長鬆了口氣,認真打量著洪宇,目中神采驚奇,「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少年?這將軍究竟是真的存在?亦或者是他所製造的幻境?」

  正在這時。 wwwzhoshyan.

  那苦思冥想無法解開棋局的陳濤發出慘叫:「啊……」

  他口中噴涌鮮血,竟然是因為解局失敗心神遭創。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解不開?」

  「不可能的,我怎麼可能會解不開?」

  陳濤苦苦呢喃,痛苦不堪。

  洪宇緩緩站了起來,步伐穩健,走到了陳濤的面前,居高臨下,目光一片平和,淡淡問道……

  「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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