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人生一知己

      狐媚兒眉心處的縫隙已然顯露了出來,像是一片柳葉,豎立在其中,使得雙眼更加狹長,面容也更加妖艷起來,好似是描了精緻的妝。★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緩緩睜開了雙眼,狐媚兒看到了剛剛進來的戲子。

      「是他?當時沒死?也對,眼前這位都沒有任何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有事情呢?他們所做的不過都是騙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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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媚兒看向了戲子,幽幽一嘆,沒有多言,就這樣安靜地坐在一旁,自成一張畫卷。至於她眉心的痕跡,更是沒有絲毫的異樣,只當是化出來的妝容。

      已經黎明,薄光照在池塘上暈散出來的霧氣上,顯得撲朔迷離。池塘地下的魚也都潛到了水底,讓水面平的像是一面鏡子。

      戲子望著池塘上的霧,說道「你會去阻止帝魔猿。」

      王石說道「帝魔猿想要駕馭我的刀,只能用更強的殺氣來暫時鎮壓。殺人才會有殺氣,至少有殺幾萬人才可以鎮壓住妖刀。我不會阻止他,我只是會殺了他。」

      「不論帝魔猿死不死,這裡的人都是要死的。無名之地的人,本就都是尋死的。你還是如以前那般,心懷慈悲,你倒是真應該去寺廟看看。」

      「他們死不死,與我無關。」

      「明白了,那是你的刀,只能由你來拿著殺人。」

      王石沒有說話,算是同意。

      戲子笑著說道「這裡大約聚集了二十萬人,每個人都懷有一種心思,便有二十萬種心思,它們彼此再相互影響,產生的結果是誰都預料不到的。然而,其實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麻煩。簡單說來,無非就是一幫手下想要篡位,老大想要殺了手下,兩者拉幫結派,最後火拼上一場而已。」

      王石知道戲子說這些必定有著弦外之音,便細心聽著。

      「至於我們,你是想拿回妖刀,我只是想利用利用他們戰鬥時產生的能量,便捲入到了這場爭鬥中。👺✊ ➅❾ŞHᑌ᙭.ᑕό𝓜 🎀👌於是看起來,這便是千百勢力的傾軋,撲朔迷離,波譎雲詭,局面無人能夠辨明。不過有些人,還是可以一眼便看清楚局面。」

      「因為修行者的戰鬥,看的從來不是人數的多少,而是境界的高低。人再多,想法再多,也都是徒勞的。」戲子看向了狐媚兒,笑著問道「你是否自始至終都站在帝魔猿那邊?」

      決定是否反水的標準不是任何利益,唯有對帝魔猿認知的深淺。他足夠強,就不會有任何人反水;倘若別人認為他不夠強,便會反水。

      耳邊好想忽然有了黃鐘大呂的聲音,狐媚兒的心神不由得一震,暗自吃驚對方在幻術上的造詣,柔聲說道「奴家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王石已經聽明白了戲子的意思,睜開了眼睛,說道「那麼你看過的山,有多高?」

      「比你師父高。」

      「沒有人,可以高過我的師父。」王石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師父雖死,弟子猶在。」

      戲子笑了,他明白王石的高度將代表著他師父的高度。而他的言外之意,也已經傳遞給王石,這就已經足夠了。

      在修行者的世界中,心機有時候顯得太過微不足道。狼四等人花招再多,其實也未必能夠比得上強者的一刀。這樣的道理在王石身上也同樣適用,所以他要攀上最高的巔峰才可以。

      陰陽使將要來臨,背後的陰陽門也將浮出水面,還有著中域的大門將敞開,就算是眼前的無名榜都是一座高峰,王石這座山峰必須更高才有決定事情的權力。

      戲子看向了狐媚兒,說道「那裡,缺了你,行嗎?」

      狐媚兒幽怨似地說道「哪裡缺了我,都可以,我本來就是個無關輕重的人,且任由你們處置了。」

      「那裡很需要你,因為帝魔猿未必可以砍出那一刀。◦•●◉✿ 69𝓈ᕼⓤχ.c๏ᵐ ✿◉●•◦」戲子笑著說道。

      狐媚兒抬起了頭,明亮狹長的眼睛看著面帶微笑的戲子,卻只看到了一團虛無縹緲的黑白氣,當下一驚,說道「既然大人要奴家離開,奴家也不會死賴在這裡了,走了便是。」

      心中猶豫了剎那,狐媚兒終究是放棄了施展出最後招式的想法。若是王石一人在這裡還可以試一試,現在有了個戲子,就沒有了半分的把握。

      狐媚兒看向了王石,瞥向了花枝猛人,最後在小月那裡一頓,帶著無限的幽怨與悲傷離開了這裡。

      戲子說道「其實留下她,還有些用。」

      王石輕聲說道「你來這裡,最重要的不是躲避追擊,也不是獲取什麼東西,而是看中了這裡的人。」

      戲子輕笑,說道「人生一知己,雖死亦無憾。」

      王石再度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多說。他不想猜中戲子的心思,也不想讓戲子猜中自己的心思,因為他們兩人是仇人。

      戲子抬起了手,手指成筆,在池塘上勾畫起一個巨大的陣紋,黑白氣開始交融,描繪出了太極的樣式。

      隱約之中,順著戲子的腳下,開始有著一道不明顯的線浮現而出。

      完成了這一切,戲子也安靜地坐了下來,等待著那些人進入到特定的位置。

      ——

      狐媚兒碰到了正趕過來叫她過去的鬼七。

      鬼七心中一喜,立刻將狐媚兒按在了一條幽閉的小巷中,笑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能做不少事情。」

      狐媚兒看著鬼七,眉目一彎,笑道「可以做什麼事情?」

      「就比如,這樣的事情。」鬼七的手已經伸向了狐媚兒,全然沒有看到狐媚兒眉心處的痕跡。

      隨即,鬼七發出了一聲慘叫,他明明撲向的是狐媚兒,卻沒有想到渾身被細刺所刺穿,尤其是某個部位已經被刺成了一片血泥。

      怒目盯著狐媚兒,鬼七迅速恢復了身體,下面卻依舊作痛,此時他的意識清醒過來,終於發現了一點端倪,看到了狐媚兒眉心處的痕跡,當即換成了笑臉,說道「狐媚兒大人,我們還是正事要緊,您先請了。」

      狐媚兒淡漠地瞥了鬼七一眼,說道「你可別忘了我跟你說的事情。」

      鬼七狡黠一笑,說道「不敢忘。」

      兩人立刻向著場地趕去,卻都沒有留意到鬼七的背後有著一股淡淡的黑白氣顯露出來,以及在他們身後還有著若有若無的身影。

      ……

      狼四準備去盯著花二,卻失去了他的影子。

      站在一條小巷中,狼四努力嗅著這裡殘留下來的淡淡氣息,腦海中復原出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景象,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鳥九,怎麼跟花二碰面了?」

      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的畫面,卻都被一團怒火給沖的乾乾淨淨,狼四扭了扭脖子,陰寒地說道「看來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將你們這些人全都給殺了,免得礙手礙腳。」

      狼四立刻循著鳥九的氣息追蹤下去,卻未曾發現自己的肩膀上也浮現了出了一股淡淡的黑白氣,凝聚成了玄奧的太極圖案,兩道身影也跟在他的後面。

      ……

      鳥九跟花二碰過面後,便一直站在城牆上,俯瞰著整座城池。以他的目力,還是完全可以看得清發生在任何角落中的事情。

      「狼四這些人,不過是在找死罷了,竟然如此低估帝魔猿。至於花二,他到底是何種意思?帝魔猿就連他都容不下了嗎?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又在謀劃著名什麼?狐媚兒又是打的什麼鬼主意?」

      焦點逐漸匯聚起來,落在那偌大的場地中,鳥九冷笑道「不管你們打的是什麼鬼主意,儘管斗去,我是一定要通過這扇門。緋色之月,那可比待在這裡強多了。」

      沒有人可以發覺,鳥九的身上也浮現出了一個圖案。

      ……

      花二緩緩地走在一條古老的小巷中,這條小巷可是有百年的歷史了,應該算是百號城裡最老的物件了。

      緩緩地走著,花二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向著小巷的深處望去,眼睛陰寒到了極點,卻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東西。

      「是錯覺嗎?怎麼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此時的花二,當然不會回想起曾經有一位屬下從他的背後走過,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點東西。其他的人,或是曾經跟某個人擦肩,或是跟某人有關接觸,也都是被留下了印記。

      狼四,鬼七,鳥九,花二,四人的身上同時浮現出了一個神秘的圖案,而此時他們四人,也正好占據著四個方位。

      戲子忽而睜開了雙眼,笑道「你們的位置倒是剛剛好,也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雙手結印,池塘上巨大的陣紋流轉而起,從腳下開始,一道黑白線浮現而出,頃刻間便貫通了整個城池。只不過除卻戲子自己,極少有人可以看到。

      留在花二等人身上的印記忽然凝聚出了黑白太極圖案,一股黑白氣也隨之向外擴散而出。陰陽使突兀地出現在了花二等人的面前,低聲說道「少司命,請跟我們回去。」

      同樣的四個信號,從這七個陰陽使的身上向著彼此傳遞而出!

      (昨天狀態不好,寫的好爛,爛成一坨屎,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