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對一池柳,吃三碗飯(上)

      王石有些困了,確實需要睡一覺,那樣子也確實是熟睡過去了般。🐼💚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狐媚兒盯著小月,想要從那一雙眼睛中找到她之所以堅定的根源,審視了很長的時間,最終化為了譏諷的冷笑。

      若是小月不聰明,是絕對不可能留在狐媚兒身邊的。然而若是小月聰明過狐媚兒,那麼她早就死了。漂亮聰明女人的身邊,是絕對不會容忍一個比她更漂亮或者更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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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狐媚兒現在不會殺小月,跟她還有一個賭約,狐媚兒要讓她明白誰才是最聰明最有魅力的。這可是狐媚兒最有底氣的東西,絕對不可能輸給一個小侍女。

      狐媚兒輕輕地拿起了王石用來支著頭的胳膊,用手托著他的頭,將其放到了自己的膝上,只是靜靜地看著王石,連用手撫摸他的臉頰都沒有,更不用說其他勾引的手段。

      勾引一個男人,法子實在是太多了,可是現在狐媚兒都不想用,因為她知道那都是白費力氣,就這樣安靜地守在一旁才是最有效的法子。

      小月立在一旁,還是微微低著頭,等著吩咐的樣子。她的目光沒有留在任何的地方,只是看著腳下的地板,想著先前所發生的事情。她沒有什麼力量,只能去幫著王石分析事情。

      紅燭在風的擺弄下不斷跳動著,映襯著飄蕩的帷幔,將池子中獨有的香氣勾起,在這空曠的大殿中氤氳,如夢如幻,讓人很容易就迷離在其中。

      水池中也安靜了下來,絲絲縷縷的風撩撥著花瓣,產生了細小的漣漪。

      狐媚兒在數著水池中的花瓣,一片一片,從頭到尾,沒有落下一片。數完了便從頭再來,不厭其煩地繼續著這件事情。

      但凡是人,總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一個樣子。碌碌度日的酒鬼,也會有驟然醒悟,想要奮發的瞬間;荒淫無度的公子,也會有清心寡欲的念頭,去讀一讀聖賢書;枕戈待旦的將士,也會有鬆懈的時候,思念著萬里故鄉……

      一直沉溺在某種情況下,總會想要換一換,任何人都不例外。🐍👹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世人皆言狐媚兒淫 亂無度,又有誰會想到她會在這裡數花瓣,做著這種百無聊賴的事情。其內心真實的想法,怕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空曠的大殿,靠的很近卻又隔的相當遠的三人,就這樣在這裡度過了一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王石醒過來的時候,自然是精神飽滿,因為他許久沒有睡上這麼一個好覺。

      狐媚兒嬌笑著,說道「你倒真是個奇怪的傢伙,還從未見過修士睡覺的,豈不是浪費了大好的時光?是不是你起來之後,還要吃上一頓飯?」

      王石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是一頓,而是三頓。」

      「你想吃什麼?」

      「吃飯而已。」王石站起了身,向著外面的庭院走去,從魔銅戒中拿出了炊具,做了三大碗面,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面很普通,上面漂著幾根青菜,再有一碟小菜,王石卻吃了整整三大碗。

      無名之地中奇怪的人太多,若是沒有個奇怪的癖好,普通人反而會成為怪人,所以狐媚兒對此也就見怪不怪了。只不過作為修士吃飯的人,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王石吃飽了飯,就坐在池塘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狐媚兒沒有梳妝打扮,保持著早晨剛起時慵懶的樣子,穿著極為寬鬆柔軟的衣裳,緩緩地走到了王石的身邊,說道「你也在等人?」

      「噓。☜✌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王石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笑著。

      狐媚兒便在一旁坐了下來,低聲自語道「你不喜歡見我,我就在這裡坐著不打擾你便是了,反正你是趕不走我的。」

      王石不再答話,只是保留著嘴角上淡淡的笑意。

      現在他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需要在這裡等著戲子來找他就可以。

      帝魔猿的強大已經有了大致上的判斷,以目前的實力還很難取勝。至於狐媚兒所說的話,卻是在模稜兩可之間,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形勢也變得更加複雜了,陰陽門中的人也已經出現在百號城中,就算是王石都已經有所感應了,想必戲子已經被鎖定了。另外,還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也出現在了這裡……波譎雲詭卻是剛剛顯露出來而已。

      ——

      鳥九躺在一張藤椅上,面前的院子中有著無數小鳥在啄食,嘰嘰喳喳成一片。不時有著新的鳥兒落下,吃飽了的便又飛了出去。

      「這麼說,狐媚兒一直守在那個小白臉的身旁?兩個人到沒有乾柴烈火,看樣子昨天一夜裡,兩人發生了頗多的故事,倒真的耐人尋味。」

      「鬼七昨天去找過狐媚兒,這麼要緊的關口去找狐媚兒是為了什麼呢?花二從帝魔猿那裡出來後,就一直沒有狐媚兒那裡,又是為什麼呢?帝魔猿此時又在幹什麼呢?」

      「這次賞刀大會的用意,怕是遠遠不止於攔截過路者。這群心懷怪胎的人,都想要些什麼呢?」

      鳥九搖晃著藤椅,抓起了一把穀子,撒上前去,說道「莫要太急了,你們這些小傢伙,可遠遠快不過人家的出手,輕易就會被人給射下來。要緊的事情,是把自己藏好了,然後才是打探消息,明白了嗎?藏好自己,才能在這個鬼地方活下去。」

      餵完了這些小傢伙,鳥九起身向著地下的密室走去,目光微不可查地走某個方位停了剎那。經過了層層的機關陣法,他才終於到達了那個密室。哪怕是帝魔猿,都無法探查到這裡的秘密。

      鳥九向著外面望去,目光中閃出殺機,自語道「現在有人在盯著我?那種怪異的感覺可真讓人不舒服。會誰在盯著我?狼四他們一夥兒?不可能,就算他們要殺我,也必定是以雷霆手段,斷然不可能打草驚蛇,那麼到底會是誰呢?」

      冷笑了一聲後,鳥九便不再理會那些瑣碎的事情,盤膝坐下,從一件鐵龕盒中取出了十根翎羽。

      「不論是誰想算計我,三天後,你們誰都奈何不了我了。煉化最後這十根鵬昆羽,就算是帝魔猿,也不再需要忌憚!」

      高牆外,忽然有了影子浮現出來,目光好似能夠穿透層層阻隔,看到裡面正在修行的鳥九。

      「不管怎樣,少司命的氣息在他身上,先擒下他再說。」

      「再等等,少司命想要利用我們,也不希望我們現在就出手。留兩個人在這裡看住他就可以了。但凡是遇到少司命的,切忌動手,務必等我們集合之後才可以動手!」

      「明白!」

      ——

      花枝猛人殺了三個人之後,酒肆中的人再也沒有敢打他主意的了。

      大口喝著這裡的血酒,花枝猛人思索著繁多的事情。

      「竟然這麼輕易地就將龍淵母根給煉化了,我竟然感受不到半點氣息,看來那小子的本事不小。沒有了這條線索,現在該怎樣找到那個小子?不殺了他,心中這口惡氣可出不了!」

      猛然一拍桌子,花枝猛人向著在場的人掃了一眼,立馬將第一個向他望過來的人給提了過來,問道「最近這兩天城裡有什麼奇怪的事沒有?」

      被花枝猛人扭斷了兩條手臂,這人不敢有絲毫的不從,冷汗涔涔地說道「大人,這裡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尤其是這幾天,城裡的人數增加了不少,好像是帝魔猿大人發布了號令,要舉辦什麼賞刀大會……」

      花枝猛人思索了一下,冷聲說道「那你就說三件最重要的。」

      「大人,您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小的不知道大人想要聽什麼啊,這裡的事情這麼多……」

      「說不出來?那就不是擰斷胳膊的事情了。」

      「哎呦呦,大人饒命啊!」看了花枝猛人一眼,這人忽然止住了哭腔,立刻說道「第一件是帝魔猿大人發布的賞刀大會,屆時四周百八十城的人都會來這裡。明里是賞刀,其實暗裡誰都知道這是發布通行證的時候。」

      這人不敢有絲毫的停頓,繼續說道「緋色之月將近,人們想要通過百號城,就需要得到帝魔猿大人的同意,誰能夠在這場屠殺中活下來,誰就有資格過去。賞刀大會,就在兩天之後。」

      花枝猛人不動聲色,繼續聽著。

      這人眼珠子轉了轉,說道「第二件,就是有人一劍平了十條街,殺死了千百人。聽人推測,應該是無名榜上排名三百一十一的猛人。」

      「第三件……」迅速地在腦海中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回顧了一遍,這人立刻說道「第三件應該是狐媚兒在這裡露過一次面,卻被一個小白臉給帶走了。」

      花枝猛人忽而一笑,說道「應該就是小子你了。狐媚兒在哪?」

      「風……柳園。」這人吃了一驚,卻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慕名而來的人從來都不少,不知情的人都會去送死。

      花枝猛人立刻起身,保持著冷笑,身上殺機四溢,向著風柳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