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身後事如秋

      安靜,一直都在持續。☠🐲  💝🐻

      所有人的目光,就停留在那一堆殘屑跟巨大的坑洞上,無法移開半寸。

      東仙域最頂尖的力量,集合轟擊到這片土地上,砸出了一個無比巨大的坑洞,裂紋蜿蜒貫穿千里。而這個坑洞上,除了陣法盤的幾塊碎片,什麼都沒有剩下。

      一切,都是如此的乾淨。

      王石跟龐舜,都消失不見,連一片衣角都沒有剩下。

      死了,還是沒死?

      恐怕所有人的心中都在迴蕩著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得不到確切的答案,死寂就會一直都在這裡持續,沒有人能夠打破。不論實力多麼強大的人物,都保持著沉默。

      這把懸在脖子上的刀,若是無法確定已經真的消失不見,七位君王,三大仙主,整個東仙域的頂層人物,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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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將王石這樣一個人放走,今後他成長起來,必將是下一個李逸仙!甚至,比李逸仙還要更恐怖!畢竟他現在就可以砍殺君王跟仙主!

      今天,舉整個東仙域的力量,還是離主將李逸仙耗到了力竭,才將其殺死。若是今後再出現一個,試問誰能夠制服?

      今天這場大戰,所有參與的人,肯定都逃脫不了復仇。今天手上沾染了鮮血的人,必定會被一一找上門。

      若是王石不死,今後死的就是在場的所有人。

      即便是位於最頂端的三大仙主,此時也有些惴惴,盯著那方寸之間的土地,推演著當時的場景。

      按理說,四周的虛空都被封鎮,即便王石最後落在了傳送陣上,也不會被傳送出去。

      境界到達了仙族之主的境界,自然能夠看出很多的東西,他們推演了無數遍,得到的也都是王石死亡的結果。

      只是,為什麼心中還是不安?

      王石明明是死的不能再死,在那樣的攻擊下只能化為飛灰。為什麼沒有親眼見到屍首,就始終不能下定最後的判斷呢?

      到底,是在恐懼什麼?

      幸好,這是七大君王,三大仙主,不可能因為這一定點的不確定,就成為膽怯的老鼠。他們依舊高高在上,凌駕整個東仙域,牢牢地握著這片土地上的蒼生!

      散發出來的仙力已經相當的薄弱,眾人的面容清晰起來,相互對望了一眼,便已經猜到了彼此的心思。

      「這幾塊殘片,就由君主拿上,回去推演,有了結果,勞煩告知我們一聲。」

      還有著傳送陣法的殘片,以眾人的手段,完全能夠推演出這會傳送到何處,只是這個任務最終還是落在了棋仙一族身上。

      君仙主收起了殘片,知道劍仙主將這個推給他的原因。

      要是推演不出傳送陣到底是傳送到何處,那麼就只能去找陣盤的製造者——花鐵柱,這才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花鐵柱所代表的力量,在這場曠世大戰之中顯露無遺,不論那一方勢力得到他,都必將崛起,但前提是你能夠降服花鐵柱。

      顯然,花鐵柱不會被任何人所降服,因為他是李逸仙的弟子。若是強行帶回去,估計是帶回去了一個災難。

      而今後,若是王石還活著,必定先去找自己的二師兄,那麼誰擁有花鐵柱,也將是首當其衝的。雖說這是概率小到不可能的事件,但是終究還是要提防。王石日後若卷土,必將掀起狂瀾。

      花鐵柱,此人取還是不取?

      棋仙一族的君主很快就有了決定。

      這場曠世大戰,終究還是以李逸仙的戰死落幕,眾人的目光也就不由得轉而投向了離主那裡。

      離主沒有看眾人,只是冷冷地望了那個坑洞一眼,轉身帶著李逸仙的屍體離開。

      李逸仙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誰能夠得到這具屍體,必將獲得巨大的寶藏,而其中最為誘人的「道名辰玄」,應該就在李逸仙的身上。♨🐚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只是現在,沒有人敢攔離主。

      離主當初答應眾人,若是獲得「道名辰玄」,就將其交給眾人,只是現在這東西並不在他的手上,也不在李逸仙的身上。

      離主不需要跟任何人去解釋,他只需要做自己的事情。轉身離開,無人能夠阻攔他。

      陰陽做事,從不需要徵得任何人的同意,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準則。

      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大戰最豐碩的戰果被人帶走,君王跟仙主都默然,各自心中都有著打算依舊對未來格局的謀劃。

      李逸仙的死亡,足夠改變太多的事情。

      死寂被打破,張屠夫從血泊之中站了起來,沉默地向著一方走去。他清楚地看到當王石遇難的時候,那囚籠之中,有個發狂的人,大概是王石的朋友。

      張屠夫走進了囚籠之中,沒有人能夠阻攔他,他帶走了莊開。即便是諸多神隱境強者,也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莊開身體之中有著朱雀,不論怎樣都會被人滅殺,所以屠夫要帶走他。總歸是王石的朋友,能夠幫上一把就幫。

      至於宋生油花等人,還處在昏迷之中,張屠夫也不會知道他們就是王石的朋友。不過有著唐天,想必他們也能夠活下來。

      大黑熊緩慢地行動著,就好像是忍受不了冬眠的飢餓,出來尋找食物。它重新將易小南跟易小北背到了身上,向著遠方走去。

      易小南跟易小北已經不再哭泣,她們兩個躺在大黑熊的背上,將嘴唇咬出了血,壓制著哭泣的聲音。

      身上的傷口開裂,順著皮毛流下,大黑熊走的有些顛簸。

      回荒古的一路上,怕是不會太安全。

      青紅安撫著懷中的魚紅蓮,然後帶著趙文啟,向著北野城走去。她還有事情要做,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李逸仙不能白死。

      經過了一場大戰,在場的人都是受了不輕的傷,要是再出手阻攔,跟張屠夫等人戰上一場,誰都得不到什麼好結果,不如放他們離開。

      至於這些人的報復,沒什麼好擔心的。

      七大王朝跟三大仙族,哪一個的崛起不是血淋淋的道路,又怎麼會害怕別人的報復?他們唯一害怕的就是像李逸仙的那樣人物。今後,也有的是機會將這些人剷除,完全不需要廢太多的力氣,現在動手反而是得不嘗試。

      花鐵柱躺在了火熱滾燙的大地上,等待著自己的汗流干,等待著酸痛感逐漸消失,等待著自己能夠喘息過來。

      憨厚老實的花鐵柱,像是一個老農,接受著所有發生的事情。在心中隱忍,隱忍,隱忍,誰都無法看出他到底有著怎樣的想法。

      他需要休息很長時間,才有力氣站起來。

      南懷樂渾身鮮血,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

      將玄華王朝的君王廢掉大半修為,阻攔住無數強者的攻擊,南懷樂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知,雙眼失明,雙耳失聰,說不出話,聞不到氣味,感受不到東西。

      或許傳說中的人彘,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只是他還有著四肢罷了。

      在黑暗之中探索著,南懷樂緩慢地邁動著他的步子。他還有活著的力量,總不能一直都站在這裡。

      花鐵柱緩慢地走過來,攙扶住了大師兄。

      玄華君王在一旁漠視,終究是沒有將他的大手伸展過來,強行將南懷樂收到自己的皇宮之中。

      即便這是自己的一個兒子,玄華君王也沒有任何權利來決定南懷樂的決定。

      又有誰能夠想到,當年姿色平常的宮女,能夠生出這樣一個舉世無雙的天才。若是早知道,玄華君王又怎麼會由宮女流亡出宮?若是有南懷樂,玄華王朝何愁不興,何愁不一統七大王朝?

      只是一切都已經過去。

      現在這個人是南懷樂,不是他的兒子。

      南懷樂要做他的事情。

      沒有人能夠阻攔。

      花鐵柱跟南懷樂互相攙扶著,從眾人的視野之中消失。

      ……

      大戰過後,是漫長的清理,只是這場大戰,並沒有獲得任何的利益,也就沒有什麼值得瓜分的東西。

      逃出來的神靈,進行了最為公平的分配,各大勢力獲得的利益少之又少。神靈即便自爆,也不會繼續被奴役的命運。

      原本就因為資源失衡,導致七大王朝的矛盾越來越尖銳,此次大戰之後,又是將所有勢力的力量大幅度消減,致使矛盾更加尖銳。

      修行者太多,資源嚴重不均衡,唯有戰爭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七大王朝的戰爭,已經開始點燃。

      春秋門被毀,三大仙族想要保持著自己超凡的地位,恐怕還需要尋找替代品,他們斷然不能從神壇上跌落。

      新的格局,正在緩緩地涌動。

      ……

      黑白面具下的少司命,嘴角上有了微笑。

      他無法確定王石是否還活著,畢竟王石還活著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他現在有了一些亢奮,有了期待。

      他仿佛能夠看到不久之後,這片大地上掀起的狂瀾,到時候必定有一個人,攜帶著復仇,找上每一家每一戶。

      只需要一想,就能夠品嘗到其中的刺激,猶如在刀尖上舔舐鮮血。當然,少司命可沒有這樣的惡趣味。

      「還,真的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