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命運交響(上)

      眼中只有瘋狂!

      極致的瘋狂!

      不論是孱弱的、普通的還是強悍的修行者,此時都陷入到了一種瘋狂之中,甚至燃燒自己的生命,以此來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

      或許之前並沒有追尋君王的意思,此時卻都臣服到了力量之下,成為了強大力量的追隨者,願意為此搏命。

      不要說是人,任何的種族,都對力量有著絕對的嚮往。

      只要生存是一個問題,那麼對於力量的渴求就絕對不會停止。

      修行者,這種欲望到了極致的人,更願意追隨王者。

      沸騰的鮮血將眼前化成了紅色的一片,整個世界開始沉淪於殺戮之中,好似屠殺盡這世上的一切才能夠平息這份熱血。

      五千大軍,如同山嶽崩塌下的群眾,逃命一樣地衝去。修為稍弱一些的,沖的太慢都會被直接撞倒,繼而被踩成飛灰。

      徹底瘋狂的人,眼中只有自己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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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氣凝聚成實質,堪比玄靈術,滾滾而來,將沿途上的一切都給切碎。一般的氣海境,只是站在這樣的殺氣面前,都會變成一具屍體。

      轟!

      鮮血與殘肢的波濤,裹雜在飛舞的殺氣之中,咆哮而來。如同地獄的開啟,正在飛速地吞噬著這方寸之地。

      「來戰!」

      唐天怒吼一聲,體內的靈力全部爆發,生成了無數的靈力絲線,將自己跟霸王甲牢牢地連接在了一起。或許他本身並不強大,但是擁有了霸王甲就強大到令人窒息。

      略顯破敗的霸王甲,此時卻爆發出了舉世無雙的霸氣。上面複雜的紋路開始競相亮起,形成了強大的陣法。一道強悍的靈壓也隨即沖天而起,直接跟衝擊而來的殺氣對撞,造成了大範圍的爆炸,好似是星辰投向怒海。

      砰!

      地面突然凹陷下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腳印。原本就存在的裂縫,再次加劇,不知蔓延到了何處。這裡的地面可是經過了好幾次的毀滅,普通的玄靈術都無法鑿出一個坑洞,而現在只是霸王甲的一腳而已,就造成了這樣的破壞。

      霸王甲出現在半空中!

      手中彈射出長刀,立刻崩裂出無數的黑鐵,露出了其中真正的刀刃,泛著寒光。腳上也出現了飛旋的短刀,按照飛旋的速度來看,一般的盾牌會被直接粉碎,絕對的收割機器。

      剛剛出現的霸王甲,再次消失!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轟鳴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傳播出去,霸王甲已經砸到了眾人之中,手中的長刀開始狂舞了起來。

      完全是一個人拿著鐮刀在麥田之中奔跑。

      飛旋的刀,直接拉出了一條無比長的路線,貫穿了大軍!但凡是在這條路線上的,都被砍成了一蓬血霧。

      一個個瘋狂的面容從自己的身旁掠過,繼而都變成了永恆的表情,隨之掉落到了布滿鮮血的土地上,變成了寂靜的死亡。

      全力催動起來的霸王甲,完全就是一尊殺戮機器。瘋狂的大軍,在其面前不堪一擊,所有倒霉遇上的人,都被肢解成了無數的碎片。

      霸王甲的衝擊剛剛結束,站定的時候,飛濺的血跟殘肢還沒有開始掉落。☞💔  ☠🌷

      雙腳已經完全變成了赤紅一片,許多肢體交接的地方都已經開始冒出青煙,兩把半神器的刀,此時已經卷刃,上面的鮮血正在冒著熱氣。

      坐在霸王甲之中的唐天,身上更是繚繞著紅霧,散發出去的靈力絲線都變成了血紅的顏色。

      「吼!」

      大地突然動搖起來,拓撥野的拳頭如同隕落的星辰一樣降落了下來!

      唐天那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說道「終於出手了,被嚇怕了膽的傻大個!讓我送你去見你先人!」

      拓撥野聽到了這句嘲笑,面容上當即布滿了憤怒,手中的拳頭開始瘋狂地向著霸王甲上宣洩而去。

      ……

      轟!

      被拉長的聲音開始擴散,直接形成了排山倒海的衝擊,將無數的通玄境給掀翻了出去。

      爆發著璀璨光芒的巨大箭矢,直接化成了一條長龍,橫掃千軍,貫穿而出,最終變成了散射的光芒,將大地射成了馬蜂窩。

      宋生的手指上雖然滴落著鮮血,但他卻絲毫不在意,再次拉弓搭箭,將一支金黃色的箭矢搭在了上面。

      「再來一箭!」

      隨著聲浪的席捲,一道光芒再次衝擊而出。

      兩箭一出,就將五千人的大軍給分裂開來,那股連成一片的殺氣跟衝擊也就徹底潰散,攻勢盡破!

      宋生的嘴角上露出了微笑,儘管手指上的鮮血已經開始連成一條線,不再滴露,而是流淌。他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繼續拉弓搭箭。

      每一次聲浪的席捲,都代表著一支強大的箭矢衝出去,將大軍的陣列給撕開。

      各路強者施展出最為強大的防禦,都無法阻擋黃金箭矢的衝擊,全部化成了飛灰,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較量。轉眼間,大軍的沖勢就被生生遏制了下來,甚至已經有人轉身逃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瘋狂了。

      「無名小輩!」

      紀塵大吼一聲,身上隨即延展出了無數的靈力手臂,上面布滿了玄妙的符文,當即握在了黃金箭矢上。

      旋轉的箭矢停止了下來,好似是被捉住的蛇,上面附著的靈符閃爍了幾次,終究還是沒有爆炸開來。

      「碎!」

      原本強勢的箭矢不但停止了前沖,而且被紀塵的手臂一扭,變成了飛灰。

      雖然距離相當遠,但是宋生還是看清楚了一切,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等待的對手終於來了。他開始從容地向前走去,手指流出的鮮血也開始順著弓弦染滿了弓身,整張深紫色長弓開始向著紫紅色轉變。

      「來受死!」

      紀塵反手一甩,將箭矢的碎片甩了回去,沿途直接洞穿了好幾名強者,以詭異的路線向著宋生襲殺而去。

      十分清楚宋生箭矢的殺傷力,紀塵毫不猶豫的開始前沖。即便對著自己有著十分的把握,他也不能任由宋生射箭,要不然自己一個大意就死無葬身之地。對付宋生這樣的人,只要臨身就必勝無疑。

      宋生暴力都扭轉了弓弦,眼睛出現了一條線路跟盡頭的目標,輕柔地鬆開了手指。👻💥  🐼🐠

      嗡!

      箭矢破空而去!

      ……

      油花的雙手觸摸著還未曾消散下溫度的大地,十指開始流血,隨著鮮血還有著許多蠕動的黑色物體,好似縮小版的蝌蚪符文。

      整個戰場都已經充滿了鮮血,早已經連成了淺灘,油花的血迅速地融入到了血灘之中,飛速地衍生起來,之後便如同樹根一樣向著整個土地延展而去。

      但凡是被鮮血浸染的地方,油花的意志都能夠到達。

      噠!

      腳步踏在鮮血匯聚成的窪中,濺起了一道雨簾,瘋狂的人們爆發出喊殺聲,向前狂突猛進。

      鮮血剛剛飛濺到空中,就好像是復活了一樣,以意想不到的速度連接起來,變成了一條條奪命的繩索,瞬間纏繞到了眾人的身上。

      這個過程實在是太快,也太過詭異,根本無從提防。

      滋!

      好似鮮肉放在了燒紅的鐵板上,人體肌膚被腐蝕的聲音不絕於耳,死亡也就順著這聲音尋來。

      不論是多麼強悍的人,都被鮮血凝成的絲線所纏繞,被血毒入侵。除了一些格外強大的修行者,其餘的人都已經走向了死亡。

      沖在最前面的人,此時被血毒所纏繞,突然停下來,變成了一堵牆,後面衝上來的人立刻撞到了上面。原本還能夠活下來的人,此時被猛然一撞,生機盡失,當即慘死。

      原本經受了唐天的衝鋒,宋生的分割,此時再被油花一阻止,大軍徹底亂成了一團。五千人的大軍,瞬間被壓縮到了這方寸的土地上,踩踏著無數的生命。

      先前還是一往無前的軍隊,此時已經混亂成了沒有戰力的眾人。

      「只會用毒的小輩,納命來!」

      凌斷大吼一聲,爆發出沖天的靈壓,手持著一桿通天棍,向著油花衝殺而去。

      不敢去招惹趙文啟跟莊開,就算是對唐天的霸王甲都有著忌憚,凌斷率先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弱的。

      在此之前,對面前的人都進行了詳細的調查,凌斷很清楚油花只是一個能夠算得上前十的殺手。而殺手只要被發現了,實力就發揮不出一半,凌斷就不信自己連這種狀態下的油花都收拾不了。

      率先出手,就是為了選一個最弱的對手。有著穩穩的把握之後,不妨拖上一拖,讓其他人消耗一番,讓自己以全力的狀態應對接下來的爭霸,畢竟七大君王才是自己此行的目的。

      油花那雙無暇的手已經發生了皺縮,看起來像是操勞了一生的手,上面也布滿了死亡的斑紋。為了阻擋無數人的衝擊,他所付出的代價並不小。

      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機鎖定了自己,油花當即收手,望向了衝來的凌斷,開始向著後方退去。

      以油花現在的狀態,遇上普通的通玄境都會很吃力,更不用說對抗凌斷這樣的傳承者。幸好他在後面布置了一些東西,或許能夠拖延上一會。

      然而只是剎那間,凌斷就闖到了面前!

      ……

      莊開已不再用刀,用了他的鐵劍。

      鐵劍早已經完成了蛻變,洗去了歲月的積澱,露出了它該有的鋒芒。或許這還算不上神器,但這絕對是最契合莊開的劍。

      劍名——青冥!

      體內的朱雀不知何時已經歸於了沉寂,好似陷入了沉睡一般,放棄了這個奪身絕好的機會,要不然這具身體早就不再屬於莊開。

      不僅如此,朱雀好像將她所積攢下來的力量全部傳遞給了莊開,並且正在全力控制著妖化繼續進行下去。

      要是朱雀的力量繼續侵入到莊開的每一絲肌肉之中,這具身軀就不再是以前的身軀,手中的劍也就會發生一些變化,莊開就算還能夠保守理智,也不再是他自己,更不可能在劍道上進步。

      至於朱雀為什麼要這麼做,莊開永遠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不會去想,只是將自己的命交給朱雀就好。

      雖說這樣一來就沒有了妖獸那樣蠻橫的力量,但是對莊開來說更有利。

      莊開擅長的不是蠻力,而是劍。

      一劍破萬道!

      藉助著朱雀的力量,莊開的力量跟速度都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全一境的軀體在他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樣。

      原本就如同驚雷的莊開,此時全力出擊,根本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前進的,只有一道淡銀色的光芒從無數人的腰間浮現。

      咔!

      生命就此被斬成兩半,近百名強者就此倒下,快到讓人難以置信。

      莊開的四周再次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地帶。

      前沖的眾人,氣勢早已經跌落了一大截,此時再看到這個殺神,速度不由得停滯了絲毫,甚至下意識地做出了躲避的動作。

      誰能上去擋住這個殺神?

      短暫的窒息之後,眾人立刻施展著狂暴的靈術,向著莊開淹沒而去。然而當一道雷光閃過之後,一切都消失,只有閃爍著雷弧的屍體。

      再多的人在莊開面前,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曉夜的帽子被風吹起,卻沒有掉落,只是露出了莊開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妖異且強大,攝人心魂。

      所有衝上去的人都死了,真空的地帶再次擴大。

      就在此時,莊開的眼前出現了軒轅昂。

      眾人看到軒轅昂到來,也就不再前沖,並且主動向後退散,這裡已經不再是他們的戰場,他們無力參與到其中。

      「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軒轅昂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只不過他這把劍是玉質的,晶瑩通透。

      莊開根本不說一句話,橫起了手中的劍,腳下突然出現了爆炸,立刻出現在了軒轅昂的身旁,毫不猶豫的出劍。

      眼中微微露出詫異,軒轅昂手中的玉劍已經立起。

      砰!

      兩把絕世的劍碰撞到了一起,四散的劍氣再次將這片真空地帶擴大,將許多不相干的人都卷了進來。

      眼中的赤紅一縮,變成了瞳孔,莊開手中的劍立刻狂舞了起來。

      ……

      趙文啟的身邊沒有人。

      沒有人能夠衝到他的眼前。

      他只是在平靜地走著,前方的人就開始如霜花一樣凋零。

      如此詭異的景象,誰敢上前?

      沒有唐天等人的衝擊強勢,趙文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已經交戰了這麼長的時間,誰都清楚趙文啟是這群人之中最強的一個,現在上前就是送死。

      戰死會是一種光榮,送死只會是一種愚蠢。

      然而,不能阻止趙文啟,就這樣後退嗎?

      眾人不斷地後退,心中的壓力不斷攀升,即將要將自己那脆弱的脊樑給壓斷。之前所有的熱血都冷卻了下來,全部變成了苟活的膽怯。面對著跟七大王朝傳承者對等的強者,他們真的沒有多大的反抗能力。

      趙文啟在繼續前進,腳下的霜花不斷凝結而出,飄到誰哪裡就會多出一具屍體。這樣的戰鬥,實在是有些詭異,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如此焦黑的戰場,怎麼這樣冷?!

      一人,足夠擋住這一面戰場!

      沌河中的陰寒之氣還沒有完好地融入到身體之中,卻已經足夠趙文啟短暫地運行,代價是無限制地損害這具身體,至於最後到底會怎樣,誰都無法預料,反正結果不會太好。

      忽然,趙文啟停住了,嘴角溢出了鮮血。陰寒之氣沒有控制好,再加上之前就有的反噬,讓他的內臟受了不下的創傷,此時吐血也是在所難免。

      「殺!」

      氣勢被壓縮到了低谷的眾人,立刻抓住了這個時機,猛然騰躍起來,向著趙文啟襲殺而去。要是現在殺不死他,今後就絕對再沒有第二個機會。


      孤飛雲立在所有人前面,迎對著趙文啟,說道「你傷的並不輕。」

      「還能握劍。」趙文啟擦了擦嘴角上混著霜花的血,微笑著說道。

      「現在你有什麼把握一戰?」孤飛雲身上透露出了一股沖天的氣息,如同君臨天下,俯瞰蒼生,四周的人甚至都忍不住想要跪伏下來。

      趙文啟看著手中的冷秋水,用左手輕輕撫過劍身,說道「死戰!」

      孤飛雲微微眯起了眼睛,拔出了劍,將劍鞘插在了地上,他已經決定全力一戰。

      「原本我已經這裡只有一個用劍的人值得我全力,沒想到你也是一個。」

      此時的眾人早已經退縮出去,根本不敢靠近分毫,生怕被波及到,那可真是無妄之災。

      「來戰!」

      孤飛雲大喝一聲,風雲劇變。

      ……

      白夜子看著如同潮水一樣的大軍以及各處的戰場,最終的焦點還是放在了大漩渦上。在這個假冒的白夜子看來,一切都不重要,唯有王石,才是他想要的那一尾魚。

      「你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呢?李命秩應該已經開始了,君余跟魚無忌也應該到了中界山,到時候你又會如何抉擇?還是如同當年的李逸仙一樣?」

      白夜子嘴角上忽然浮現了意味深長的微笑,輕聲說道「這才僅僅是開場,真正的好戲還需要慢慢上演才更有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