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無題(一)

      看著眼前流轉的七彩光芒,王石的腦海中立時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臉色不由變得更加冷漠。👹☝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之前的一切巧合,現在看起來都不是巧合。

      空間傳送只是持續了片刻的時間,王石跟戲子便來到了無名之地。這種瞬間遠距離傳送的陣法,需要在陣法上的造詣,恐怕比花鐵柱還要高。

      不遠處的歪嘴跟斜眼當即站起了身,向著王石這裡望來,目光變得格外鋒利。

      審視了片刻的時間,歪嘴跟斜眼對視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道「原本我們還以為自己能夠幫你,現在看起來並沒有這個必要了。你,已經遠超我們兩個了。」

      王石看到了歪嘴跟斜眼,對這兩個一日師行了禮,說道「謝過兩位了。」

      無名三刀對於現在的王石來說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但對他完善燕歸刀法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歪嘴跟斜眼並不在意這些禮節,他們兩人又看了戲子一眼後,說道「你沒有可能殺死他的,還是趁早收手。」

      儘管帶著黑色的斗笠,但戲子還是能夠讓人覺得其正在看著對方,說道「還是想麻煩二位一件事情。」

      明顯沒有想到戲子會是這樣的答覆,歪嘴跟斜眼微微愣了一下,道「你說。」

      「死星。」戲子只是說了這兩個簡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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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石忽而向著天際望了一眼,想起了當時他跟戲子一同在星城中射下那顆天煞孤星。不過那顆孤星,應該不會是戲子說的死星。

      歪嘴跟斜眼靜在了原地,盯著戲子,過了漫長的時間後,他們目光中的殺氣才收起。

      帶著疑惑在王石跟戲子之間看了一遍,歪嘴跟斜眼相視自嘲地笑了笑,說道「這樣亂的事情,我們管不著,又何必管?還是趁早走好了。」

      不待王石跟戲子多說,歪嘴跟斜眼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句話的餘音。

      「死星的事,我們會辦好。🍓☮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戲子看著兩人殘存著的背影,靜立了片刻,轉而對王石說道「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王石冷漠地回道「難道不是我越強越好?」

      「在初次交手,便以『無有妙門』操控『道名辰玄』產生的仙力入侵震主的體內,對他體內仙力的流轉有著最直觀的掌握。」

      這樣的事情,也唯有王石才能夠做到。「道名辰玄」所產生的仙力,跟陰陽主所操控的仙力是同一本源,經過「無有妙門」的演化,可以細到任何人都無從發覺的地步。否則,仙力入侵他人,立時就會被人發覺。

      「再用瞳術將震主所有的動作收錄,迅速地分析出其接下來的進攻方式,制定出一系列的反擊招式。趁著對方輕視的機會,瞬間將對方壓制住。」

      「不斷地將其激怒,逼迫其不斷動手,找出其仙力運轉的具體方式。在最後的時刻,逆轉仙力的軌跡,將『守缺』崩開,繼而殺死震主。」

      「現在的你,倒是越來越喜歡用這些陰謀詭計了。」說到這裡,戲子也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因為這話更適合自己。

      「地仙境殺死天仙境。這樣的事情,幾千年來,恐怕也只有你一個而已。不管取了多少巧,你都已經太強了。」

      向著天際眺望了一下,戲子繼續說道「十位陰陽主追殺你,若你無法很快突破到天仙境,就會被他們殺死。」

      不論出於何種原因,十位陰陽主都將殺死王石跟戲子。

      王石盯著戲子,忽而一笑,說道「天仙境?你敢讓我到天仙境嗎?到那個時候,我就是脫韁的野馬了。」

      「你現在也是脫韁的野馬。」

      「那我為何不現在就殺了你?」

      「你還想看最後的結果。👤💝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我更願意萬無一失。」

      「那你便來殺我。」

      戲子負手站在距離王石不過二十步的地方,如果王石突然出手,其根本沒有可能擋得住。同境界之中,已經無人能夠擋住王石的刀。

      瞳間閃過了一絲赤紅之色,王石盯著戲子,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跟殺死震主時同樣狂暴的氣勢。

      天仙境都可以殺,地仙境的戲子手段再多,也不可能是王石的對手。

      呼嘯的西風不知情,捲起黃沙亂舞,從兩人間穿過,吹出了嗚嗚之聲。光禿禿的矮山,環繞在四周,膽怯地望著。

      生與死對峙了片刻的時間,王石的氣勢逐漸消減下來,他盯著戲子黑紗下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道「你就不能摘下斗笠嗎?」

      兩人間的恩怨誰都分不清,王石十分想要殺死戲子,可是他卻無法真正殺死對方。摘下斗笠,便意味著兩人就此成為朋友。

      如果真的可以那樣,那麼什麼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戲子明顯愣了愣,輕微搖了搖頭,笑道「你再強,你還是一如當年時的樣子,根本不會變。你其實很清楚結果的,為什麼還要再問?」

      要是清楚結果就要接受,而不是再去拼命努力一下,那麼這個世上的事情還有什麼意義?人只需要等待著既定安排好的命運便可以了,反正再掙扎都沒有可能。

      為什麼還要再問?

      是因為不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又有什麼作用呢?

      戲子能夠將王石的內心看的一清二楚,而王石又何嘗不明白對方的心思呢?王石,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一股莫名的悲傷湧現,卻迅疾消失,王石眼中的希冀也隨之熄滅,他的目光中再度充滿了殺意。

      「我還想問你幾個問題。」王石將妖刀握在了手中,語氣平緩地問道。問完之後,他就會出刀。

      「我可以回答。」

      「你跟我……師父,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硬要說有的話,也只能算是隔空的知己。當然,我跟誰都可以是知己。你師父那樣的人,我自然是神交已久。這個世上,他是我唯一值得我敬佩的人。」

      「離主,跟你有什麼關係?」

      「單純的合作。」

      「他能得到什麼?」

      「他什麼都得不到,也不想讓別人得到。這就是他得到的。」

      王石的目光忽而變得更加鋒利,他盯著戲子,說道「這樣的理由,足夠一個人背叛陰陽門嗎?你編謊話的水準實在是下降了很多。」

      「若是你非要個理由,那麼便是『無有妙門』跟『道名辰玄』好了。」

      王石嗤笑了一聲,說道「師父安排我修行『道名辰玄』,再讓我去找簡化版的『無有妙門』,你則是直接給了我真正的『無有妙門』,並且一直都逼迫著我迅速晉入更高的境界,讓我更快地修行這兩樣功法。你所為的,不也是這兩樣東西嗎?你又怎麼可能會給離主?」

      建房子最好的方式,永遠都不是自己收集材料然後辛辛苦苦地將其建造起來,而是將材料給另一個人,待其將房子建好後,再殺了便是。掠奪,永遠都是積累財富最快的方式。

      「道名辰玄」跟「無有妙門」這兩種陰陽門中最為頂尖的功法,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修行過?這其中又會包含著多少風險?最後又會是什麼樣子?

      恐怕沒有人敢輕易地去嘗試。

      身為陰陽門中的少司命,戲子還是稍微知道這兩樣功法會帶來何種後果。正是忌憚於此,才不會輕易地去嘗試。

      找一個天下資質最高的人來修行這兩樣功法,到時候再將其完全攫取過來,這樣的方法實在是更加穩妥。

      不是從遇見王石的那一刻開始,而是從李逸仙將「道名辰玄」交給王石的那一刻起,戲子就已經開始了計劃。

      春秋門中的戰鬥,孤霞湖的對決,無名之地的歷練……一切的一切,都是戲子安排好的!只為了讓王石更快地成長,將這兩樣功法更快地修行好。

      這件事情,王石當然早已經猜出來。但是,他依舊需要按照戲子所安排好的走下去,因為他別無他途。

      然而,最讓王石感到恐懼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他的師父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從漳州城遇到李逸仙開始,王石所經歷的事情一件件地回想起來。不得不說,李逸仙所做的事情跟戲子所做事情的契合度實在是太高,難免讓人不產生一些懷疑。

      是以,王石第一個問題便是關於李逸仙的。

      只要確保自己的師父跟戲子沒有瓜葛,那麼王石心中的高山就依舊存在,他就永遠都不會倒下,永遠都會握緊手中的刀。

      戲子忽而認真地說道「你以為我會說這麼低劣的謊言嗎?」

      王石看著戲子,說道「多疑是個好習慣,也同樣是個壞習慣。」

      「那好,就算是我騙你。反正你自己的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

      「我的話,問完了。」

      右手握住了妖刀,王石的身子也向下微沉,即將出刀。

      戲子卻笑了笑,說道「不急,還有兩個人沒有來。」

      忽然間,王石向著左側望去,兩個女人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