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婆婆

      空間出現了扭曲,以細密的黑色裂縫形式出現,集中在了王石身上。🐸☆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身上浮現出無數陰陽魚,一股黑白氣氤氳出來。每一縷黑白氣都好似是一根鋼鐵繩索刺出,牢牢地釘在了虛空之中,將所有的東西禁錮。

      王石站在原地,盯著婆婆,並沒有動用手中的妖刀。

      之前兩次發動的攻擊都被那股陰陽魚所吞噬掉,婆婆自然不會再發動以靈力或仙力為基礎的攻擊,她要直接毀滅了這方空間,將王石絞殺的什麼都不剩下。

      兩股力量如同山羊抵角,正在一道線上僵持。

      嗡!

      黑色裂縫如同山洪般突然爆發,瞬間衝破了陰陽魚的防禦,完全淹沒王石,將其絞成了一個黑色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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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的心臟猛然一縮,眼前景象所昭示的結局,實在是讓她有些承受不住,她自然不能再保持住冷靜。此時的她卻無法做出任何有用的事情。

      婆婆沒有動,那張可怖的面容一直盯著那個黑點。那股獨屬於陰陽門的詭異力量,讓她也有些琢磨不透。

      黑色裂縫如同漩渦,迅速地縮小,直到消失,整個過程連三息的時間都不到。

      轟!

      偌大的空間被抽空,形成了巨大的吸扯力,直接將大半個大殿吸入其中。具備極快速度的建築碰撞到了一起,當即成了粉末。

      二丫感覺有人扼住了她的喉嚨,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之中,根本無法發出。她甚至都不能動一下,只能待在原地看著那代表著所有的黑點消失。

      被巨大吸扯力扭曲的大殿只剩下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這部分還在不斷地坍塌著,不斷地發出著哀鳴。

      玄魘宮的強者們聞聲趕來,顧不上平日的規矩,直接沖入到了大殿中,對著婆婆單膝跪下,說道「宮主!屬下來遲!還請宮主贖罪!」

      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景,此時突然發生,實在是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6❾𝕊ђᵘЖ.Cᵒм ☆☆╮

      婆婆冷聲說道「忘記宮規了嗎?你們都想死嗎?」

      「屬下不敢!」

      眾人想要辯解,但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剛剛冒出來便被掐滅。她們伺候婆婆這麼多年,深知對方的脾氣,此時要是再多辯解上一個字,她們便真的必死無疑。玄魘宮的主人,必須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哪怕她是錯的。

      「滾!」

      「是!」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向著四周多看一眼,她們甚至都不想知道丁點關於這件事的消息,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轉眼間,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零星的瓦礫墜落聲。

      婆婆看向了鈴兒,語氣生硬地說道「鈴兒,以後你會明白婆婆今天做的是對的。」

      留在身上的禁錮撤去,鈴兒立時恢復了行動能力,她向前踉蹌了兩步,死盯著黑點消失的地方,緊咬的嘴角流出了一縷鮮血。

      猛然轉身看向婆婆,鈴兒的雙眼變得通紅,她緊皺起了眉頭,牙關卻緊要著,說不出一個字來,只有嘴角的血一滴一滴向著腳下的廢墟滴落。

      婆婆冷漠地一甩長袖,轉身向後走去,卻突然停在了原地。

      砰!

      廢墟中突然發出了一聲響動。

      二丫怔了怔,立刻轉身,向著發出響動的地方望去。婆婆在靜了短暫的時間後,也轉過了身,用並不存在的眼睛向著那個地方望去。

      瓦礫發出雜亂聲,一隻血淋淋的手從其中探出,然後一個血人從其中爬了出來。😝🍬 6❾ѕнⓊⓍ.ⓒỖм ✎♩

      王石那雙漆黑的眼睛從鮮血下露出,緊盯著婆婆,說道「婆婆,三招我已經接下來了。」儘管此時的他格外狼狽,但他確實還活著,也就意味著他賭贏了。

      一無所有的人拼死,或許是為了利益。但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拼死,就只能說明那是他最在乎的東西。

      平心而論,天下間恐怕還沒有第二個在如此年紀就踏入到了人仙境的強者。就算今後的道路全憑自己摸索,王石也有著極大的可能觸摸地仙境。

      那麼,這樣的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去拼命?

      婆婆不是愚蠢至極的人,她比誰都看得透徹。王石的行為,毫無疑問真的讓她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王石艱難地站起了身,喘息了兩口,體表上迅速有著陰陽魚浮現,將鮮血全部吞食,然後便重新隱入到了身體之中。

      若非有著陰陽魚,王石真的必死無疑了。這股原本看起來十分詭異的力量,正在逐漸給王石展現出它該有的驚人能力。

      「仗著特殊的法門,就以為我殺不了你嗎?」婆婆突然怒聲喝道。

      二丫經過了大起大落的折磨,再聽到婆婆的話,當即隔在了婆婆跟哥哥之間,她解釋道「婆婆,就算哥哥身上有三件仙器,也根本不可能在您的全力一擊下活著。哥哥這根本就是拿他的命讓您改變一下主意,婆婆!」

      婆婆沒有在意她的鈴兒,冷聲對著王石說道「我是答應了你讓鈴兒有選擇的自由,可是我沒有答應不殺你。」

      殺了王石,剩下的事情自然便都就不再發生了。

      二丫心下一驚,並指如劍,當即向著自己的眉心點去。然而王石卻搶先了一步,握住了二丫的手。以性命為要挾,實在不是什麼好的辦法。

      王石看著二丫,說道「這本就不是一件嚴重的事情,犯不著尋死覓活的。我看得出來,婆婆是真得疼你。既然如此,你便留在這裡,不用跟我一起去燕州。」

      「可是,哥哥!」

      二丫剛想要再辯解,便被王石阻止住了,他繼續說道「你要好好待在這裡,我會來找你,不會太久。」

      認真地看著哥哥,二丫問道「哥哥,你會想當年一樣嗎?」

      當年在漳州城,哥哥也是同樣答應自己會回來,可兩人幾乎就無法再相見。這次若是分別,二丫真的怕再也不能跟哥哥相見。

      王石看著二丫的眼睛,笑著說道「不會的。」

      婆婆冷笑了一聲,打斷了王石跟二丫,說道「你根本就沒有辦法活著離開這裡,你又跟鈴兒許下這些虛假的承諾幹什麼?」

      王石對著婆婆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謝謝婆婆照顧鈴兒這麼多年。既然婆婆不許,那麼我就不帶鈴兒離開了。婆婆殺我,不如讓我活著。」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婆婆的聲音突然冷到了極點。

      若是婆婆真的殺了王石,那麼無論鈴兒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恐怕都會對婆婆心懷芥蒂。遠不如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早晚有一天鈴兒會明白所有的事情。

      當長輩的能力足夠挽回的時候,完全可以放任後輩去做錯的事情,當他們撞破了頭,自然就懂得回頭了。等到王石「原形敗露」,或者是設計讓王石「身敗名裂」,才是讓鈴兒斷了所有念頭的好方法。

      王石看著婆婆,認真地說道「婆婆,其實您很清楚,我就是鈴兒的哥哥。」

      不論是誰,內心真實的想法被人揭開的時候,都會不自在。

      鈴兒是婆婆的全部,她不允許任何人將鈴兒從自己的身邊搶走。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鈴兒已經是她的全部。這種霸道的占有欲,才會讓婆婆對王石是這種態度。

      王石早已經不是輕狂的少年,他看得清婆婆真正的理由,不會立刻將其赤裸裸地揭露出來。

      婆婆展露出了殺機,卻並未立刻動手,死死地盯著王石。

      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婆婆都真的想要殺了王石。然而她不能就這樣動手,否則她是在承認自己的弱點。

      二丫心中有著無數種情緒湧現出來,她真的怕哥哥再像上次一樣。她早已經發過誓,只要尋到了哥哥,就再也不能跟他分開。可現在,她卻無力去改變這件事情,或許哥哥又要再次離開。

      「婆婆,我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王石的眼睛微眯了起來,目光變得如同刀鋒一般鋒利,他緊盯著婆婆,繼續說道「當年,您怎麼會在漳州城碰到我的妹妹?」

      婆婆迎著王石的目光,喉嚨中發出了一聲冷笑,她說道「你這是在逼問我?」

      王石的目光沒有變,說道「我只想知道真相。」

      婆婆冷聲道「你什麼都不可能知道!」

      對方越強勢,婆婆就會越強勢,她絕對不會向任何人低頭,更何況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強勢了一輩子女人,又怎麼可能低頭?

      二丫扯了扯哥哥的衣襟,王石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之處,以他這樣的法子,根本不可能問出任何的東西來。

      王石沉默了片刻,說道「婆婆,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我倒要謝謝你,是你給了我一個殺你的理由。」婆婆突然冷笑道。

      「婆婆,哥哥只是心切地想要知道當年的事情是不是由別人故意安排的,他這是在替鈴兒著想,根本不是想要冒犯婆婆。」二丫立刻解釋道。

      王石說道「多有冒犯,還望婆婆原諒。只是我這條命,不能賠給婆婆。」

      婆婆突然結出了法印,再度封住了二丫的「藏海花」,提起了恃天杖,向著王石衝來。

      「玄魘宮的規矩,不是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