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飼狼

      王石手中的妖刀驟停,卻意外地出現了一絲顫抖,隨即觸碰到了對方的脖子上。💀☺ ➅➈SнǗˣ.𝓒oM 🎃☝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鋒利的妖刀,毫無懸念地割開了一層皮肉,鮮紅的血線便浮現了出來。

      對方沒有動,她並沒有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感覺,依舊仔細地看著王石。

      歲月在人的面容上雕琢出了太多的痕跡,跟多年前相比,也只能看出模糊的樣子而已。

      事隔經年,甚至已經忘記了具體的時間,只是大約記得很長很遠。心中萬千滋味湧現出來,如洪水亂成一片。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眼淚成了斷線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二丫沒有抽泣,也沒有皺眉,只有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人都在變,可有些東西沒有變。

      十年別離,你依舊是我此生唯一的牽掛。

      雖然過去了很久,但是王石依舊記得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小女孩。兩個羔羊般的孩子,相互支撐著活下去,彼此成為彼此唯一的依靠。

      王石愣了很長的時間,直到他忽然意識到了握刀的手有些僵硬了,他的視野才重現變得清晰起來。

      急忙收刀,向前踏出一步,王石手上的靈力迅速地將對方的傷口治癒。那道傷實在算不上什麼傷,可在王石眼中卻很疼。

      靠得更近了一些,王石仔細地看著二丫,還是認不出她的模樣。曾經的小女孩,模樣實在是變得太大了,唯有那雙眼睛還有著一些相似,怕是露出凶光的時候會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王石很確定,這就是二丫。血脈相連的感覺,很難解釋也很難不去承認。

      王石忽然笑了一下,說道「二丫,你長大了。」

      二丫的眉頭輕皺了一下,「噗嗤」地笑了出來,然後眼淚徹底模糊了視野。🐤🍟 ➅➈ⓢнυ𝓧.℃ⓞ๓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最後只得哭了出來。

      她從未放棄尋找哥哥,現在找到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王石輕輕拍著二丫的肩膀,笑著說道「你都這麼大了,不該哭了。」

      二丫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睛,將眼淚都收了回去,說道「那我不哭了。」

      王石又仔細地看了看二丫的模樣,笑著說道「二丫還真是長的很好看了,不像是小時候那樣皺巴巴的了。」

      二丫開心地笑了起來。

      得到最在意人的讚賞,實在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忽然注意到了二丫眉心處黑色花紋,王石不由得伸出了手。二丫身子卻忽然緊繃,立刻向後退了半步。

      「藏海花嗎?」王石問道。

      有關於「藏海花」的事情,王石打聽了無數次,深知這股力量的強大,也知道藏海花主人的宿命。

      「哥哥也知道藏海花嗎?」二丫愣了剎那的時間,旋即笑道「原來哥哥一直都沒有忘記我。」

      「這個好像很危險。」王石認真地說道。

      「沒有事情的,我能夠很好地控制它。」二丫搖了搖頭,一臉的笑意。

      王石轉身向著四周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凜然地說道「我們還是不要再停在這裡了。」

      想起了之前所見識到的戰鬥,二丫也是心有餘悸,隨即說道「哥哥跟我來,我知道有個安全的地方。」

      妖冶的藏海花盛放,迅速地將兩人淹沒。

      片刻的時間後,王石便出現在了一處水底深處。上面的水已經積成了黑色,飄散出了玄奧複雜的花紋。四周所透過來的壓力,更是讓人有股窒息感。

      二丫說道「哥哥,這裡是安全的。Wingdings: ⌛︎🖲︎⬧︎♒︎◆︎⌧︎📬︎♍︎□︎❍︎」

      王石的左手忽而顫動了一下,他略微皺了一下眉,卻壓下了心中的疑問,轉而有些心疼地說道「其實你可以等我來,不必這麼要強。」

      不論是天賦多麼強大,想要達到人仙境,必須要付出足夠的努力。在十年間就到達這種程度,說需要承受的東西必定會更多。

      王石能夠到達今天這一步,足夠讓人死亡的疼痛對於他來說早已經是最為普通的事情,他卻可以完全不在意,更不用說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的掙扎。

      二丫卻笑道「等人,很難的。」

      漫無目的、沒有明確目標的等待,是這世上最折磨人的事情之一。

      「好了,現在找到了,以後就不用等了。」

      「哥哥,那些人,都是什麼人?」二丫本不想說這個問題,可是她思量再三,不得不問出來,因為那些人的力量實在是超過了她的認知。

      藏海花雖強,可到達地仙境已是極致。哪怕是婆婆,也不過是地仙境而已。若是沒有猜錯,對戰的那兩人會是天仙境!

      當年與李逸仙在小城相遇,李逸仙故意威脅王石的時候,二丫所流露出來的目光卻是足夠讓任何人膽寒的,現在依舊是如此。

      王石靜了靜,沒有立刻回答二丫的問題,反而問道「你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

      二丫說道「我下山之後,就按照著記憶回到了漳州城,然後開始找你,找到了東來山、黃仙鎮,遇到了仙桃婆婆,然後便了解了哥哥的大部分事情。可後來哥哥的線索就斷了,我只能去找陰陽門。在一處古蹟里,我誤入了一個傳送陣,便出現在了那裡。」

      略微思索了片刻,王石笑道「這件事情暫時不要想了。哥哥問你,過得好嗎?願意回來嗎?」

      這件事情,王石真的不想讓任何人摻和進來,因為這已經不是他所能夠掌控的了,他只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二丫笑道「我過得很好。婆婆待我很好。只是我更願意回來。」

      「那就回來。」

      正在此時,王石的臉色微變。

      「哥哥,你怎麼了?」二丫察覺到了王石的變化,心當即一慌,笑容也隨即消失。

      王石的眉頭忽而皺起,猛然抬頭看向了二丫。

      氣海中潛藏了許久的陰陽魚,在此時爆發!

      ——

      一座普通的雪山上。

      離主盤坐在一塊黑石上,四周是用血色勾勒出來的複雜陣法,各條紋路正在急速地流動,將一股玄妙的力量輸送到離主身上。

      不遠處的山頂,戲子正在遙望著天際的星河。

      要論「無有妙門」的造詣,除了世上唯一的大司命,恐怕再沒有人可以比戲子更強了。這也就意味著,戲子幾乎可以治療任何的傷勢。這也是他可以拖住乾主片刻的原因。

      半個時辰過後,陣法的血色消失,離主也睜開了雙眼,體內的傷基本上都已經被修復。若非戲子相助,恐怕坤主的劍氣會一直殘留在離主身體中了。

      沒有抬頭去看戲子,好似是故意不去看,離主望著遠處,說道「端倪太多,王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想通所有的事情。」

      戲子依舊保持著慣有的自信,說道「他沒有時間。等他想明白所有事情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

      離主思索了片刻,問道「你讓他的妹妹救了他?」

      戲子沒有說話,便是默認。

      離主忽然笑了一聲,說道「若非你不是跟我有著同樣的目的,我實在想不出什麼法子可以打敗你。說實話,你真的很可怕。」

      唯有遇到闊別了十多年的妹妹,王石的心思才會變得特別亂。那樣的話,他就不會保持絕對的理智,也就不會那麼快對所有的事情做出判斷。

      難以想像,戲子對於整個計劃的細節到底安排到了什麼樣的地步。迄今為止,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向著其預想中的那樣發生著。

      戲子輕聲說道「原來我是這麼可怕。」

      一個可怕的人,註定不會有朋友,只會有利益相關者。

      離主並未察覺到戲子的語氣,繼續說道「按照你所說的,禪宗六祖跟寧負天會將消息傳遞給所有人,而陰陽門也必定會提前動手。大戰,應該很快就要發生了。」

      戲子恢復了正常的語氣,說道「就在今晚。」

      離主只是思索了剎那,便認同了戲子的判斷,他問道「你覺得他們能夠撐上多久?」

      戲子笑道「三個時辰。」

      「一晚都撐不過嗎?」

      「你很清楚陰陽門的力量。」

      離主輕呼了一口氣,嘴角上露出了一絲嘲笑,說道「若是沒有李逸仙,恐怕這一切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戲子好似是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說的沒錯。但是,你不認識那個所謂的大司命。」

      離主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問道「你的意思是,遲早都會有一個李逸仙出現?」

      「藏著的動物到底是什麼,大司命真的很想知道。所以,不論盒子中的動物是貓還是狼,我一定要將其變成一頭狼。」

      背脊突然冒出了絲絲冷氣,離主忽然有些明白李逸仙之前一些古怪舉措的目的。

      這個世上,能夠與大司命少司命抗衡的人,恐怕也唯有李逸仙跟王石。除此之外,任何人都絕無可能!

      戲子望著天際上的星河,輕聲說道「此為天啟元年!」

      山間晨風吹來,捲起了銀般碎雪,穿過了戲子一襲飄舞的長髮,露出半面驚世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