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盛 雪

      禪宗十八寺,以沒有道理的方式分布在中域九州上。👻♕ ➅❾𝓼ħⓤ𝕏.ᑕⓄm 👺♥

      可能是燕州太冷,光頭的又不能戴帽子,因此這裡只有一寺,還是非常靠近南端。霸州內有兩寺,便是王石去了普陀寺跟寶華寺。燕州那一寺十分靠近霸州,王石就一路向北,直取燕州中的一寺。

      大概真的是沒有什麼頭緒了,王石便想著將這禪宗十八寺都給遊覽一遍,最不濟也能夠看上十八道別致的景色,對中域有大致的了解。

      靠著大型的傳送陣,想要將中域走上一圈並不是難事。幸好油花跟花枝猛人身上都有著不菲的靈石,足夠王石揮霍了。要不然王石除了一把刀外,還真是身為分文。

      進入到燕州,便是一片蒼茫之白,間或有遠山露出黛色,如同山水畫中輕描,縹緲無痕之意十足。

      雪地上偶有雪兔腳印,飛鴻一爪,顯露這寂寂之地也藏著諸多的生命。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已是隆冬時分了嗎?」王石看著雪景,心中不由得暗自想道。「不知山寨是何時節,也不知雪是否已經落滿山頭,也不知年貨購置多少了。」

      諸多事情還是毫無頭緒,王石長吸了一口冷氣,靜下心來,向著遠方望去。

      視野中已無高山,只有幾座低矮的山丘,在雪上投下一些暗影,使得景色並不單調。如此之下,那處不足百丈的山就明顯高聳起來了。

      這山上沒有什麼陣法跟禁忌,尋常的雪便落了進去,使得它如同其他山頭一樣進入到了冬眠之中。

      一眼望去,絕對瞧不出那山上的寺廟就是禪宗十八寺之一的盛 雪寺,只當是凡世間的一座小寺。

      馬車碾出兩條清晰的車轍,很快便到了山下。

      王石依舊讓油花他們在這裡等著,自己一人上山去了。

      曲折的山路早已經被小沙彌清掃出來,只不過上面還是有著一層薄冰,稍微不小心就會滑倒,一路跌下山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➅➈SнǗˣ.𝓒oM 🎃☝

      不過在這荒原之上,沒有什麼香客前來,小沙彌也只需要擔心自己就可以了。

      拾階而上,王石一路看著四周的景色,卻也並未覺得有什麼出奇。

      想來著盛 雪寺的景色也不可能是什麼五彩雪或是千年雪之類的了,應該是有什麼獨到之處,要不然也無法跟那落不盡的桃花跟不用燭的月光相比了。

      王石到山門的時候正是晌午,寺中傳來鐘聲,青煙混著香菸一同飄下,飄入到人的鼻腔中,混雜起來,倒是有著別樣的味道了。

      不同於其他地方,這盛 雪寺中的僧人,每日中午都是要吃飯的。

      吃飯這樣毫無作用的事情,也只有王石這樣的怪人才會去做,沒想到這座寺竟然跟他一樣。

      「施主。」門口兩個挨餓的小沙彌行了一禮。「不知施主來寺中何事?」

      王石問道「眾師父都在吃飯?」

      「正是。」

      「可否討一碗飯?」

      兩個小沙彌還是第一次遇到上門討飯的,相互瞧了一眼,忍不住想要笑出來,再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石,覺得這衣冠楚楚者不像是挨餓之人,指不定來盛 雪寺是懷著什麼心思。

      不過盛 雪寺立了這麼多年,上門討教、盜竊、報仇的人數不勝數,理由也都數不勝數,奇葩怪異的多了去,盛 雪寺都是來者不拒,這便是禪宗十八寺的底氣。

      「施主請。」兩個小沙彌一擺手,請王石進入到了寺中。「施主的鼻子想必是靈的,循著香氣,自然便可找到後廚。★🎁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說完,兩個小沙彌暗笑起來,如此暗罵來人跟狗一樣用鼻子,兩人心中自然不勝歡喜。戲弄別人,在小沙彌這樣的少年看來,確實是很好玩的事情。

      王石淡然一笑,不在意這兩個小沙彌的戲弄,向著那後廚走去。

      禪宗的人固然吃,也該是寡淡之物才對,更不該有魚肉之物。然而王石清楚地嗅到了各種魚肉的香氣,並且還相當不錯。

      剛剛轉過幾間屋子,王石就可以看到牆上殘留的油漬,早已經滲透進了石磚之中,非常年「薰陶」不會如此。

      看來這盛 雪寺的僧人,海吃魚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迎面走來了幾個僧人,問明了王石的來意,便笑盈盈地將他安排到了一桌子上。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

      「寺門清修,粗茶淡飯,還望施主見諒。」胖頭大耳的僧人解釋一番,抹了抹嘴角的豬油,將王石留在了這裡。

      對於這些不懷好意來寺中搗亂之徒,僧人們早已經見慣,只怕這樣的人不常來,要不然就沒有多少樂趣了。只要兇徒圖窮匕見,那麼早就等待好的僧人便會一擁而上,將其暴打一頓,然後逼其聽上十年八年的經文。

      鹹菜已經脫水縮成了乾菜,白粥裡面摻了幾粒砂子。

      王石對此淡笑了一聲,待到那僧人離開後,便潛入到了後廚,盜來了一條烤羊腿、三尾黃油煎鯽魚、兩碗真的白粥,自然是心滿意足地吃上了一頓。

      「這裡的廚子真不賴。」

      聽到掌勺的大師傅正在訓斥被懷疑偷吃的小弟子,而小弟子大喊冤枉,王石不禁笑了笑。

      原本王石想跟之前那般直接找上門報上名號斗上一場,只不過瞧見對方正在吃飯,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人吃到一半的飯,又急急忙忙去做另一件事,那種感覺可不好。什麼事,都可以等別人吃完飯再說。

      再者,王石也知道最近他已經不能再急,要不然仙境的那道大關他還是遲遲邁不過去。

      一切順其自然,所有的事情猜會水到渠成。

      人仙境,已經不遠,只差臨門一腳,著急反而會越來越遠。

      王石吃飽喝足,靜思片刻,走出了門去,找到一個小沙彌問道「小師父,盛 雪寺名為禪宗十八寺,可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小沙彌將胸膛一挺,頗為驕傲地說道「我禪宗十八寺自然是武學勝地,要不然敢讓你這等不懷好意之徒隨意進出嗎?當然,我十八寺更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修得長生法,縹緲登天去。不過,十八寺各有美景,瞧你這般樣子,柔柔弱弱,打架是不行的,也就只能去瞧瞧那景色了,別妄想打我們盛 雪寺的主意了。喏,穿過了這寶殿,一路直行,瞧見七彩燈就左拐,出了側門,向山頂走去,你就瞧見那一景了。瞧完了那景色你就趕緊下山去吧,要是懷有歹心,露出馬腳可就有你好受的了。」

      小沙彌一口氣說完,竟然不帶半點停歇,想來是平日誦經所練就的一張好嘴。小沙彌得意地瞧了王石一眼,趾高氣揚地走了。

      到底是禪宗十八寺的小沙彌,比其他地方宗主的氣度都要高上一籌。

      王石不禁笑道「禪宗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了無生趣,大風歌為何要反了禪宗呢?不過照著樣子來看,禪宗內倒是有不少秉性奇怪的人了,大風歌作為異類中的異類,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不為過了。」

      這般想著,王石便按照小沙彌所說,出了寺廟,想著小山上登去。

      一山都是雪,卻有一股泉水,汩汩冒出。

      泉水並不是像個冒出來的蘑菇,而是像個碗,中心處有有著凹陷,而那中心的凹陷,則是盛著雪。

      山頂偶有風起,拂落幾片雪,飄飄蕩蕩地落到了這泉水碗中。

      泉水並不溫熱,而是恰好在冰水之間,冒出來的水更是帶著一股氣流,恰好將雪托住,是以才有這樣的奇觀。

      水碗盛 雪。

      「原來盛 雪寺是如此的意思。」王石不由得自語道。

      修行之人,想要創造出這樣或是那樣的景色實在是易如反掌,並且都是令人嘆服的景象,可是終究比不上天地造化來的自然。

      這泉水不帶靈氣,更不具仙氣,不過是普通泉水,對修行全無益處,也只能算得上是景色了。見慣了各種奇景的修行者,對於這樣一景怕是也索然無味。

      王石卻如同一個凡夫俗子般,驚嘆於天地的精巧,一時間忘記了諸多事情,在這裡呆看了許久。

      氣海中隱隱有著一股泉水冒出,星空也變得更加透明。一切都在平穩地向前推進著,就如同隱忍在厚雪下的冬芽。

      王石長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說道「還是不到時候。」

      幾個小沙彌來這泉水旁打水,瞧了王石一眼,還算和氣地說道「施主且讓讓,擋著我等取水了。」

      王石讓開了道路,回頭望了盛 雪寺一眼,自語道「斷了你的泉水是不好的,那麼該如何證明我來過這裡了呢?」

      小沙彌笑著問道「施主在說些什麼?」

      「我在想,光頭倒是挺好看的。」

      「施主喜歡,削髮就是。我看施主慈眉善目,倒是與我佛有緣,不若就此剃度,在我寺中出家如何?」小沙彌語氣略帶興奮地說道,他也想收個弟子,弄個師父噹噹,那可是很滋潤的事情。

      王石忽而一笑,說道「不了,我只是想讓這山也跟你們一樣的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