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禪宗十八寺

      苦禪說的話落在眾弟子的耳中,不啻為真正的驚雷,他們霍然轉頭,瞪大眼睛看著苦禪,喊出話的時候聲音都已經變形。【69shux.com】

      「師父!」

      「師祖!」

      苦禪抬起頭,看了眾位弟子一眼,突然怒火中燒,喝道「喊什麼喊,我還沒死,喊的跟哭喪一樣!」

      眾弟子忍住了要向著苦禪撲上去的動作,再轉頭看向王石的時候,憤怒不知道翻升了多少倍,完全就是在看地獄惡鬼。

      普陀寺何時受過如此的恥辱?

      如果不是苦禪想要誘殺一批亡命之徒,平日裡都是由三位淨賢坐鎮的寺廟豈容他人來放肆?禪宗十八寺,何時曾經在一個小輩面前丟了連綿?今日哪怕是拼上了性命,也要讓這狂徒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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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這人或許知道「大風歌」的下落,必須要留下他!

      苦禪看向王石,低聲說道「施主,你是要殺還是要剮?」

      先前苦禪出了一劍,王石斬了一刀,勝負已分,苦禪深知自己仗著法陣也贏不了對方。他的氣量還沒有小到不會認輸的地步,這樣情況下主動認輸更好一些。

      油花收起了毒線,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去威脅這裡的小弟子。他向後退了一步,立在王石的一側,微微低下了頭,腳下卻有著察覺不出的毒正在沿著石縫的紋路延伸出去,他總要預防著各種不測。

      花枝猛人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們不過是來找個人,你們就如此針對,如果不是我家主子更強,今日若是敗了,我等下場又是如何?哼哼,就算是剮了你也不為過。」

      「大膽!口出狂言!」眾位弟子手中的降魔棍在地上一杵,氣勢紛紛爆發,瞪向了花枝猛人。

      「既然輸了,那就該有個輸的樣子。不服,那就再來!」花枝猛人毫不示弱,身上的咒印發出了強悍的威壓。🐲💞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王石向前走了一步,花枝猛人便閉上了嘴,安靜地立在了一邊。

      看向苦禪,王石說道「我只是來找大風歌的,不知道大師有沒有聯繫到他的辦法?」

      眾弟子眼中的怒火燒得更猛,要不是苦禪在身後,他們恐怕立刻上去拼命了。大風歌這三個字,明顯是在侮辱禪宗,這是哪個弟子都無法容忍的。

      苦禪認真看了王石一眼,眼珠一轉,疑惑地問道「施主只是來找大風歌的?」

      王石點了點頭。

      「並不是大風歌安排你來的?」

      王石看苦禪等人的神情,只是稍微一想心中便有了個猜測,便耐心地說道「我找到了大風歌的分支,他讓我來這裡找大風歌。」

      「師父,還跟他費什麼話!只要困住他一時,待其他兩位師父趕回來,制服這狂徒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師祖,山門不可辱!弟子願捨命一戰,使兇徒伏誅!」

      「我等皆願捨命一戰,衛我禪宗!」

      眾弟子齊聲高呼,聲勢真的不是一般驚人。

      「住口!」苦禪怒吼,將身後的眾人給壓了下去,然後長舒了一口氣,雙手合十,呢喃幾句,平復了一下心境,說道「施主,我們之間想必是有誤會了,還是請到後院一議了。」

      王石點了點頭,不經意間向著左側望了一眼。

      好似有一片桃花飄了進來。

      噗!

      某棵桃樹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痕,一柄薄薄的木劍從其中破出,搖晃著飛回到了苦禪的身邊。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苦禪接過了木劍,心中一定,再次行禮,說道「多謝施主。施主這邊請。」

      在眾弟子的怒目之下,王石三人走入到了後院之中。

      有著苦禪淨賢的命令,他們這些弟子還不敢造次。不過待王石進入到後院之後,他們忽然想起師父的仙劍是搖晃著飛回來的。

      「難道師父真的輸了?只一劍就輸了?這怎麼可能!」

      ……

      坐定,小沙彌擺上了最好的清茶。

      苦禪沒有太囉嗦地寒暄,問道「想必施主是不知道大風歌到底是誰了。」

      「願聞其詳。」王石放下了茶,表示自己在認真地聽。

      「施主可知我禪宗內部制?」苦禪頓了頓,看著王石的神情,判定對方並不知情,便繼續說道「禪宗共有九山十八寺,以五祖為尊,其下是一百零八宗,鎮守我九山,再者便是三百六十淨賢,分部於十八寺及天下間,老僧便是其中一淨賢。」

      王石略有吃驚,他之前對中域的實力有所估計,卻沒有想到這三大宗的實力如此龐大。

      苦禪不過是三百六十淨賢之一,也就說禪宗內至少有三百六十位人仙境巔峰的強者!那麼一百零八宗呢?還有那傳說中的五祖呢?

      由此再推論下去,難以想像最為強大的陰陽門到底是何種樣子。僅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與之為敵。

      苦禪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口中的大風歌,是我禪宗第六祖。」

      前面的吃驚還沒有完全消化,王石便再吃了一驚,任由他想像力再豐富,也沒有想到大風歌會是這樣的身份。

      「可惜我禪宗六祖違反教義詆毀五祖,自立山門,反了我禪宗,如今正在天下間遊走。五祖也當他是年幼頑劣,不予處置,但令我宗門弟子,若見到六祖,立刻將其帶回山門。」

      王石現在也堅定了自己的猜測,說道「於是你們也在找他。而他知道你們要找他,便故意引一些人來找你們麻煩,好讓你們也不痛快些。」

      苦禪點了點頭,說道「施主聰慧過人。你我皆是被六祖利用,才導致今日這場誤會。」

      這場誤會斷然不是故意設計王石的,怕是大風歌在天下間廣撒網,瞧見一個值得下注的人便下一注,誘使這些人去找十八寺,兩者一見必然大打出手。可以料想禪宗各地的寺廟宗門最近這些年月都沒有安寧過了。

      王石心中略有失望,沒有想到到頭來還是白費了功夫,還是不知道那遊歷天下的大風歌在何處,也就無從得知他想要的消息。

      苦禪看了王石一眼,說道「施主年輕有為,如此年輕刀法便臻至化境,突破人仙境更是指日可待,果真是後生可畏!若是施主非找我六祖不可,不妨暫且留下,待到各地寺一有消息,老僧便告知施主。要不這茫茫天下,僅憑施主一人,又何處尋六祖呢?」

      不論是寧一還是二丫,王石知道的消息都太過稀少,他已經問過太多的人,知道唯有靠大風歌才有可能找到線索。

      如今卻找不到大風歌的半點線索,下一步又該如何呢?僅靠他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找到大風歌?

      苦禪想要留下王石卻是另有一番想法,他熟知中域各大勢力極其功法,可眼前這人的刀法他卻看不明白,以致於他最強的一劍都落敗,這著實讓他大吃了一驚。

      身為淨賢之一,苦禪知道自己算不上中域頂尖強者,可他最強的一劍也強過大多人仙境,足夠證明眼前這年輕人刀法之強,竟然都可彌補境界上的差距。

      如果眼前這人能夠加入禪宗,那麼未來成就至少也可成為一宗。只要將這年輕人往九山一放,那一群老禿驢保證讓他老老實實的剃度了。

      丹宗靠錢財發展,武宗靠戰爭發展,禪宗可就是靠著一張嘴來發展的,一塊石頭都會讓他們給說的開竅了。

      一時間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王石不由得沉思起來。

      必須要找到大風歌才行!可是天下之大,又如何找到大風歌?如何找到大風歌呢?

      「施主,你意下如何?」苦禪微笑著問道。

      聽著苦禪催促的聲音,忽然之間,王石想明白了一點,他看向苦禪,露出了微笑,說道「那麼在下就在貴寺叨擾了,還要想大師討教一些事情了。」

      苦禪也笑了起來,說道「山間野寺,陋室寒床,施主莫要嫌棄了。」

      一杯茶盡,便有小僧又換上了一杯。苦禪跟王石相互吹捧了一番武學上的事情,深入交流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便各懷鬼胎地分開了。

      被摧毀的院落轉眼就已經被修復,怒火無處發泄的眾弟子下山去逮住了幾個逃的慢的兇徒,八成是會活活打死他們了。

      王石帶著油花跟花枝猛人走出了重重院落,沿途上還是遭受了各種怒目。不過這些小僧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畢竟苦禪淨賢已經下了命令,他們也無法違背。

      站在山門前,向著山下望去,已然是無數孤零零的桃樹枝。

      桃樹間有著無數的小僧人,提著木桶,用刷子蘸了其中的藥水,在桃樹上仔細地作著畫。

      「真是奇怪,這桃花怎麼在片刻間全部落盡了?」

      「我們這山寺的桃花何時斷過?瞧這樣子,要是我們不出這苦力,這桃花怕是要斷上一旬了。」

      「我們這些小沙彌也只能幹這樣的苦活累活了,真不是何時能混上個入室弟子噹噹,也好威風威風。」

      王石看了一眼那被桃花覆蓋滿了的地面跟溪水,笑著說道「我們走,去看看禪宗的諸多寺,是否也像這普陀寺一樣有這麼多的桃花可斬。」

      白馬黑車,碾過了無數桃花,向著北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