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飛速前行,瞬間跨越萬里,沿途撞碎了無數岩石,最終扎進了一團濃厚的霧氣中。👹♬ 6❾Şⓗ𝓊x.cO𝕞 🐤☝
最後的十城,緋色之月開啟的地方。
不知是因為白馬黑車已經到了極限,還是這裡有著諸多限制的原因,馬車的速度急速降了下來,最後落在地上,緩慢地行駛了起來。
白馬急速地喘息著,黑車也發出老人般的吱呀聲,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坍塌。
從王石進入到馬車裡的那一刻起,他就迅速進入到了入定的狀態,迅速地恢復著體內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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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逃脫了君劍等人的圍殺,卻並不安全,誰都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更何況這一馬車的人,都沒有多少戰力。
以現在的恢復速度,只需要一個時辰,王石就可以回到巔峰狀態!這無疑是個極度恐怖的事情。
不論是誰跟王石做對手,只要不能將他瞬間殺死,那麼最後一定會被他給耗死。
王石忽而睜開了雙眼,戲子也緊隨著睜開了眼睛,說道「是他。」
緊繃著的油花緩緩放鬆下來,看了王石一眼,將繚繞在馬車四周的毒瘴放開了一個口子。
「小神仙!」
瘋子一聲飽含著喜悅的怒吼聲,讓人聽起來格外怪異。
砰!
戰斧被甩到了馬車前面,劈開了一條巨大的溝壑,迫使白馬黑車停了下來。瘋子立刻跑了過來,好似要徒手撕開車廂,幸而戲子出現,對著他招了招手。
「小神仙!」瘋子不再怒吼,聲音中卻多了一些委屈的感覺,立刻撲了過去。
戲子用手指點了一下瘋子的額頭,止住了他那前沖的身子,然後摸了摸他那頭蓬亂的頭髮,說道「你還是沒有長大啊!」
「一眨眼的時間,又怎麼可能長大?」
對於瘋子來說,從闊別戲子到現在,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而已。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不過在沒有見到戲子之前,卻是很長的一段時間,見到戲子後,就變得很短了。
戲子笑道「你確實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長大。」
「小神仙,你還會走嗎?」
「會。」
瘋子的神色一黯,隨即又興致盎然地問道「走的時候能帶上我嗎?」
戲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可以欺騙任何人,唯獨對這個弟弟般的人無法撒謊。
瘋子神色黯然,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只要小神仙高興,那麼他都會遵循。他自己高不高興並不重要,小神仙高興就可以了。
端坐在馬車中的王石忽然眯起了眼睛,手握在了妖刀厭殺上,所有的力量凝聚了起來,足夠他斬出至強的一刀。
瘋子也隨即感知到了危險,那柄比他還要大許多的戰斧「噌」地一聲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向著馬車後瞪去,鼻息如雷鳴,氣勢驚人。
「龜孫子,說,我們兩個到底是誰先動的!」
那兩個老怪物,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馬車的旁邊,瞪著眼睛,逼視著戲子,仿佛今天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決計不會放過他。
瘋子站在戲子的前面,盯著老怪物,低聲吼道「給我滾開!」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小神仙,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
老怪物瞥了瘋子一眼,嘲笑道「小娃娃,用不用把你丟在冥城裡,讓你等上千年?」
瘋子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心中突然湧現出了一股寒意,可是他依舊堅定地站在戲子的前面,瞪著那兩個氣息恐怖的老怪物。
戲子輕輕拍了拍瘋子的頭,說道「沒有事。」
老怪物又向著車廂里的王石瞥了一眼,說道「龜孫子,出來吧,有筆帳我們總歸是要算了算的,竟然敢拿我們當擋箭牌!不用妄想出刀。🍬☠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王石看了油花跟花枝猛人一眼,示意他們不要動,這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能解決的事情。
緊握妖刀厭殺的手鬆開,王石打開車廂門,走了出來,平靜地看向那兩個老怪物。
能夠在君劍等人的包圍中衝出,並且瞬息間就追了上來,這兩個老怪物的實力絕對強悍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就算王石恢復到巔峰狀態,也不會是其中任何一個的對手。
「先說說我們到底是哪個先動的?」兩個老怪物盯著戲子,對於答案有些迫不及待。
戲子十分清楚,不論他說是哪個先動的,都必定難逃災禍,那個被他說先動的人非殺了他不可。更何況拿這兩人當擋箭牌的事情,也不可能否認。
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戲子平靜地說道「你們兩個打賭,誰先動誰就先輸,那麼你們說——聽到別人說話算不算先動呢?」
「廢話,想要聽到別人說話,耳朵自然是要動的!」
「就算是再細微的動作,也算是動了。」
戲子微微一笑,說道「那麼誰先聽到我說話的呢?」
「肯定不是我!」
「肯定是這個龜兒子先聽到的!」
戲子一笑,說道「要是你沒有聽到聲音,沒有睜開眼,又怎麼知道是對方也聽到聲音的呢?」
兩個老怪物誰都不會認輸,所以他們都不會承認是自己先聽到聲音,可是沒有聽到聲音又怎麼可能會醒過來呢?
他們根本無法證明對方是否先聽到聲音,只能證明自己聽到了聲音。而一旦自己證明自己聽到了聲音,那麼就必定會被認定成先聽到的那一個,那麼自己就會輸了。
兩個老怪物一時間陷入到了這個悖論之中,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認定對方輸了,因為一開口就會證明是自己先動的。
戲子微笑著說道「兩位,先聽到我說話的那人肯定就是輸的那位了,而輸的那位肯定是不服氣的,所以肯定是針對我跟我的同伴。所以接下來就看看誰先對我們動手,誰就是輸的那位了。」
兩個老怪物微微錯愕,看著戲子,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他們原本打算聽了戲子的話就跟他好好算算帳,現在卻無法再動手了。
「要是不介意,兩位可以跟我們同行,到時候誰輸了,時間一長,自然就會顯露出來。」
用了很長的時間反應過來,兩個老怪物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戲子,說道「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王石的目光趨於平緩,不由得看了戲子一眼,對於他說謊的能力也是有些佩服。
戲子笑了起來,其實他的手心中罕見地滲出了細小的汗,只不過微風一吹,便將其帶走了,依舊顯得無比鎮定。
「小子,你們要去最後一城?」
「是。」
「算盤打的不錯,讓我們跟著你們,好保你們的平安。」兩個老怪物瞧了戲子一眼,笑了起來,笑的有些難看,因為這兩個人本來就很難看。
王石此時卻虔誠地說道「我想向兩位學刀。」
戲子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也是忽而一驚,沒有想到王石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王石的刀已經足夠強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達巔峰了,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學習。
兩個老怪物一個歪著嘴一個斜著眼,全然不將王石放在眼裡。
戲子在此時說道「既然他想學,為什麼不拿他打賭呢?要是他先學會哪位的一招半式,就算誰贏。」
兩個老怪物嗤笑了一聲,說道「不要拿我們兩個當成傻子,騙了我們一次就算了,還想騙我們第二次?我們是不會教他的。」
戲子不能再說了,要不然兩個老怪物翻臉,完全可以不認他先前的理論。畢竟道理是一回事,認不認道理是另一回事。
王石忽而一笑,說道「我可以教兩位我的刀。」
歪嘴斜眼頓時怒了,瞪著王石,身上的殺機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
油花心中一動,十指已經抬起,卻還是強忍住了,沒有出手。
王石平靜地看著兩人,重複道「我可以教兩位我的刀。」
戲子在此時終於聽明白了王石話中的意思,嘴角上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哪怕是放眼整個天下,王石從燕歸刀法中創出的「向死輓歌」跟「平星野」都是最頂尖的刀法,跟誰比都不會遜色。
這兩個老怪物爭鬥了這麼多年,對於彼此必定了如指掌,戰鬥無數次都沒有分出勝負,要不然不會在小事上計較輸贏。若是誰能夠先學會王石的招式,那麼就有可能穩壓對方一籌。
跟戲子一樣,王石也精準地抓住了兩個老怪物的命門。
兩個老怪物身上的殺機再如何洶湧,也終究沒有爆發出來,他們冷哼了一聲,同時說道「龜孫兒!我教你!」
——
君劍等人在戰場上搜尋著丁點的痕跡,遠處十一的屍體已經被瓜分殆盡,其珍藏的東西被盡數瓜分,用不了半日,他的領域也會徹底分崩離析。
夜色降臨,一輪緋月當空。
距離滿月,還剩下三天的時間。
君劍他們想要進入最後十城的話,現在也應該動身了,做好最後的準備。
公子走了過來,向著這個平日裡生死相向的老對手說道「你猜出那兩個人是誰了嗎?」
君劍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就要置對方於死地,平緩地說道「用刀,兩個人,又是地仙境,只能是傳說中的那兩個人了。」
公子點了點頭,說道「二十三跟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