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了個吉日,喬玉莞帶著老公和小兒子又搬進了老宅。
不過西邊的樓給了秦恆住,只要不殺人放火,他在裡面拆天花板都沒人管。
至於喬玉莞和秦光中,秦征讓他們老兩口住在了東邊。
一家人住在一起,陶瀠感覺得出來,秦征也是高興的。
這樣一來,即便是有工作上的事,秦征和秦光中也好當面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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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陶瀠的肚子再瞞不住,大家才知道她懷孕了。
舒然過來看她,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肚子上,惹得陶瀠哭笑不得:「我這樣很難看嗎?」
「不是。」舒然搖頭,「覺得很神奇,你知道孩子的性別嗎?」
「不知道。」陶瀠搖頭,「你自己也結婚了,打算生孩子嗎?」
舒然說:「我公婆沒什麼所謂,我爸媽整天催我。」
陶瀠失笑:「叔叔阿姨就你一個孩子,催也正常,不過你比我小兩歲,可以再抵抗個一兩年。」
舒然:「真要生的話,還不如早點生,但穆星有點不大願意。」
「他不想要孩子啊?」
「嗯,他還小嘛,挺正常的。」
陶瀠不好再說什麼,說什麼都不合適。
舒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轉移了話題:「聽說懷孕的人口味會變,你變了嗎?」
陶瀠說:「還好,只是有些東西以前愛吃的,現在不愛吃了。」
「人家說酸兒辣女,結果我進來的時候,你婆婆說你酸辣都吃,不會懷的雙胞胎吧?」
「你有沒有點常識?」陶瀠哭笑不得,「我都產檢了這麼多次了,要是雙胎,我能不跟你說嗎?」
「也是。」舒然摸了下鼻子,產檢的時候可以查出來是幾個。
進入孕中期,陶瀠的身體穩定了許多,最起碼早晨起來不乾嘔了。
與此同時,飯量也增了些。
不過整體來看,身形依舊纖細,從後頭看,甚至看不出她懷孕了。
肚子也很小,寬鬆衣服一遮,和常人無異。
同事知道她懷孕後,在學校里對她更為照顧一些。
家裡的嬰兒用品和衣物,喬玉莞還沒準備,陶熹送了一堆過來。
陶瀠無奈一笑,對喬玉莞說:「就這些,穿都穿不完,您別買了。」
喬玉莞也是無奈:「你姐姐太客氣了。」
「買了就收著吧。」
「行。」
陶瀠本來還想和秦征逛一逛母嬰店,結果陶熹承包了一切。
秦征這段時間很忙,因為和喬玉莞照顧陶瀠,他時常看不到人影。
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秦征出差,走了將近一個月。
一開始,陶瀠有些不習慣。
但秦征之所以這麼忙,也是為了能在她生產的時候全程陪同,順道陪她坐個月子。
想到這裡,她心裡又跟掛了蜜似的。
陶瀠的預產期卡在期末,期末的課自然就不是她上了。
12月初的時候,她就已經將手頭的課程全都交接給了代課老師。
12月中旬,她離開學校,開始休產假。
寒假順延了37天,來年六月底,她才會返校。
而那時又臨近暑假,相當於真正上課的時候得到明年九月。
即便如此,六月底到暑假的那幾天,她也得回校坐班,將假銷了,處理少量的教研事務,教學交接復盤。
這樣一來,九月開學,她也能得心應手。
12月中離開學校後,陶瀠幾乎沒出家門,預產期前一個禮拜,陶瀠住進了醫院。
孕晚期走路都累,陶瀠懶得動一下。
套房內環境不錯,也足夠安靜。
剛安頓下來,護士就敲了門做一些常規產檢。
等人走後,秦征和陶瀠一道用了午餐。
「再過幾天就能見到了,你覺得是男孩還是女孩?」陶瀠忍不住問了句。
秦征說:「我摸不准,不管男女,有調皮的,有安靜的,肚子裡這個還算安靜,孕期也沒怎麼折磨你,我內心覺得偏女孩,但我媽懷我的時候,我也是安靜的。」
陶瀠拉住他的手,輕笑了聲:「我也覺得是女孩,很乖的感覺。」
秦征反手握住她:「都說孕媽媽第六感最准,說不定真是女孩。」
「昨天明珠還一個勁地說要妹妹呢。」陶瀠笑道,「不過誰也說不準,我倒挺期待的,等了十來個月,可算要見了。」
手術前一晚,陶瀠被嚴格禁食禁水。
進產房前,秦征緊張得不成樣子,陶瀠一直憋著笑安慰面如死灰的他。
可進了手術室,輪到陶瀠緊張了。
她神經繃得很緊,心臟也跳的厲害,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麼。
守在她頭側的麻醉醫生察覺到監護儀上的心率波動,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不怕啊,有點緊張是不是?跟著我深呼吸……」
一句一句溫柔的安慰,讓陶瀠的心落回身體裡。
秦征等在外頭,捏起的拳頭就沒松過。
他想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是生他的那一天出事的。
秦光中看他像無頭蒼蠅似的,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陶瀠身體條件很好,別擔心。」
秦征抬眸,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啞到發不了聲。
「別擔心。」李美娟突然說了句,「順利的話,一個小時也就生出來了。」
秦征僵硬地點了點頭。
不知過了多久,陶瀠聽到了一陣響亮的哭聲。
手術室門打開,秦征下意識沖了上去,卻不是陶瀠,而是小小一團。
「陶瀠——」
「是我。」秦征迫不及待打斷了護士,「我是她老公,我愛人呢?」
「您愛人還在縫合傷口,恭喜,是個男孩,3200克,各項評分都不錯。」
秦征傻了,一個巴掌大點的小東西,他哪裡敢抱。
他下意識回頭:「媽。」
李美娟和喬玉莞同時應了聲。
秦光中也不敢抱,只跟在喬玉莞後頭,一想到這是自己的孫子,眼眶率先紅了。
平時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這一刻,顯然是沒控制住。
陶熹看了眼孩子,和秦征一道等著陶瀠。
許久,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秦征衝上去,一把握住陶瀠的手。
回到病房,陶瀠朝他笑笑,算作安慰:「男孩。」
「我知道。」秦征低頭,用額頭抵住她的手背,掩飾自己飈出來的淚花。
「辛苦了!」
陶瀠的掌心蹭了蹭秦征的臉,無聲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