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還在睡，秦征坐在床邊，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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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懷孕了？
他懊惱地蹙眉，這段時間忙於公事，把人給忽略了。
秦征盯著報告單反覆查看，心中酸脹。
半晌，他忽然輕笑了聲，自言自語：「竟然一個人跑去醫院。」
就這麼在床邊坐了一個多小時，直至陶瀠的鬧鐘響起。
秦征下意識去關，也沒來得及，陶瀠醒了。
「你回來了。」陶瀠要坐起來，秦征快速上前，半摟住人，將枕頭墊在她身後。
陶瀠輕笑，抬手摸了下他的臉：「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秦征看著她：「你今天去醫院了？」
陶瀠一愣：「你知道了？」
秦征將一旁的報告單遞給她：「阿姨收拾你包的時候發現的。」
「我也沒想到就這麼懷上了。」陶瀠看著秦征，「我自己也有點懵。」
「這個月月經沒來？」
陶瀠搖頭：「一開始遲了幾天，我以為是正常的，後來遲了半月，我就隱隱有猜測，用驗孕棒驗了下，但沒敢確認，直到今天早上去醫院才確認的。」
「怎麼不跟我說？」秦征的語氣沒什麼責怪，全是對自己疏忽的懊惱。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陶瀠拉住他的手，「想確定了再告訴你，你生氣了？」
「我敢生氣嗎？」秦征抱住她，「只是下次不可以一個人去醫院。」
陶瀠摟住他的腰，應道：「好。」
「我明天再帶你去檢查一遍。」
「不用，醫生說再過一個禮拜去。」
「那換個醫院。」秦征語氣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行，你安排。」
陶瀠知道秦征，如果不讓他做點什麼，只怕他要焦躁。
「起來吃點東西，餓不餓？」
「還好。」陶瀠掀開被子。
秦征彎腰，將拖鞋撿起來套她腳上。
平日裡這些小事，他也是做慣了的，陶瀠穿得心安理得。
秦征牽著陶瀠去了小餐廳。
「你先吃，我去打個電話。」秦征揉了揉陶瀠的頭。
從一側的門出去，秦征和陶瀠就隔著一層玻璃。
秦征率先給喬玉莞打了電話。
喬玉莞一聽，愣了好半晌，才問：「真的懷了？」
秦征「嗯」了聲：「才七周。」
喬玉莞當即坐不住了，說：「我現在就過去。」
「別別別。」秦征趕緊將人攔著，「我就是跟您說一聲，讓您有個心理準備。」
喬玉莞是女人，懷過孕，在照顧孕婦這方面是有經驗的。
秦征沒指望讓喬玉莞過來照顧陶瀠，他只是想要自己學一下。
「我讓李阿姨過去照顧她吧。」喬玉莞說，「她有經驗，你聽她的就行。」
「好。」
「告訴你丈母娘了嗎？」喬玉莞問。
秦征：「還沒呢，我待會兒就說。」
喬玉莞又叮囑了幾句，嘮嘮叨叨掛了電話。
秦征當即給李美娟又撥去一個電話，告訴她陶瀠懷孕的事。
翌日一早，兩位母親一塊兒來了，帶了不少的營養品。
陶瀠都被驚了下：「這些不會都是讓我吃的吧？」
喬玉莞上前：「快坐下，你身體怎麼樣？」
陶瀠點頭：「還好，就是早上起床會幹嘔。」
「其餘時間呢？」李美娟也問，「有胃口嗎？」
陶瀠說：「其餘時間能吃能睡。」
喬玉莞鬆了口氣：「還好，不像我懷秦恆的時候，整天都在吐，一點東西吃不下。」
李美娟頷首：「是這樣，晨起乾嘔一下也沒什麼，只要其他時間能吃能喝就行。」
「沒錯。」喬玉莞拉住陶瀠的手，「你第一次懷孕，要注意前三個月千萬不能勞累。」
陶瀠點頭：「知道了，媽。」
「學校那邊天天站著，不礙事吧？」喬玉莞有些擔心。
陶瀠失笑：「也不是不能坐，人家懷孕都能上班，我也可以的。」
但她的工作量也不低，秦征在一旁干著急，他又不能讓陶瀠辭了那工作。
當初還談戀愛的時候就說好了，不干涉彼此的工作。
「那你累了一定要說，不能逞強。」喬玉莞叮囑了句。
「知道的，我不會拿孩子開玩笑。」
喬玉莞抬頭，對秦征說：「以後那些應酬能推全推，我讓你爸爸和你弟弟多幫襯一下你。」
「謝謝媽。」秦征也是這個意思。
「還好當初裝修，連著兒童房一道裝了。」喬玉莞忽然笑了聲，「不然你倆現在又得多一件事。」
秦征當初不太想裝兒童房，覺得這是給陶瀠無形的壓力。
後來還是陶瀠自己願意，她本打算裝個中性風一點的，這樣男孩女孩都可以住。
秦征不依，反正家裡房間多，裝了兩個兒童房，顏色可謂是性別分明。
兩位媽媽留下吃了個午飯，略坐了坐，就走了。
醫院已經約好了，醫生也是，不過要等下周六了。
周一上課，陶瀠堅持自己開車，秦征卻要送她，兩人就這件事發生了小小的爭執。
「秦征，我是懷孕了，我不是廢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征擰著眉，「只不過你現在容易疲累，我早上九點到公司，正好送你有什麼不對？」
陶瀠抿了抿唇，說：「不順路，你從家裡送我去學校，再從學校去公司，要花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才一個半小時，我累什麼？」秦征不理解陶瀠此刻的堅持，「我送你也沒什麼不對，從這邊到你學校也得開一會兒，你可以多休息，有什麼不好？」
陶瀠：「……我就是希望你平常心看待我懷孕這件事，你不覺得你這兩天過於緊張了？就連我上廁所你都要跟著，我還沒生呢。」
秦征突然啞口無言，他看著陶瀠好半晌，來了句：「你生的那天，我不會暈在產房吧？」
陶瀠先是一愣，後被他逗笑：「你有病啊，又不是你懷孕，你暈產房幹什麼？我可沒打算讓你進去陪產，有多遠走多遠。」
見她笑了，秦征也笑了。
他上前抱住陶瀠：「老婆，你讓我送你吧，不然我這一天，心神不定。」
說著說著，他開始耍賴。
為了不讓她拒絕，堵著她嘴巴，她一張口，他就親一下。
「秦征……」陶瀠哭笑不得。
「老婆~」秦征抱著她晃。
陶瀠舉手投降：「行，你愛送就送吧，反正也不是我累。」
秦征這才叫司機將商務車開到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