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玉莞來電,是問秦征今年過節怎麼安排的。
雖說是第一年結婚,但陶瀠的媽媽就一個人在家,太過清冷。
按照李美娟的性格,她也不會去閨女家過年,雖然現在已經沒什麼人在乎這些形式和習俗。
秦征還能怎麼辦,說:「除夕中午和晚上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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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莞說:「那你們除夕中午在這邊,晚上去那邊吧。」
秦征也是這麼想的,回:「行。」
除夕中午很多地方都是隨便對付一口,晚上才是重頭戲。
喬玉莞將晚上的時間讓渡出來,也是心疼李美娟孤身一人。
李美娟得到消息,自己和阿姨準備了起來。
兩人蜜月回來,在家裡歇了兩三天就到了除夕。
秦家今年多了一個人,也沒感覺多熱鬧,陶瀠就不是鬧騰的人。
喬玉莞知道他們在備孕,笑著打趣也不知道別墅里什麼時候能熱鬧起來。
秦征回她:「順其自然吧。」
還沒懷上呢,就惦記上了。
即便如此,秦光中和喬玉莞也足夠高興,大兒子成家立業了,目光自然放到了小兒子身上。
秦恆躲不掉,乾脆左耳進右耳出。
喬玉莞擰著他耳朵,讓他明年帶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回來。
秦恆連連點頭。
秦征拉著陶瀠在一旁看戲,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在秦家很輕鬆,公婆都是明理的人,陶瀠和他們相處久了,沒有絲毫的拘束。
她遇見秦征,是件很幸運的事。
吃完午飯,兩人略坐了會兒,開車去了陶家。
洋樓廊下掛著鮮艷的燈籠,院子裡也布置了一番,一看李美娟上午就沒歇著。
兩人進了門廳,李美娟迎出來:「你們回來了。」
「媽。」
李美娟:「坐一會兒吧,我去廚房。」
秦征起身:「我幫您吧。」
陶瀠想幫也沒實力,只能幫著剝剝蒜,擇擇菜。
秦征見李美娟忙得有條有理,說:「媽,我來做個甜品吧。」
「行。」
既然是春節,秦征自然做的中式甜品。
現在還是下午,他也不著急,將鐵棍山藥拆開清洗去皮,先蒸一下。
陶瀠湊過去:「我蒜剝好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等一下上藥蒸好後,你來碾碎。」秦征將工具拿到一旁的中島台上,「就用這個。」
陶瀠忙不迭點了點頭:「行。」
秦征趁機取了糯米粉倒入平底鍋中,不停翻炒之後,變得微黃就可以放涼備用。
這是防粘的手粉,李美娟回頭瞥了眼,見他有模有樣,笑了聲:「做的什麼?」
秦征回:「做個四喜果吧。」
一切忙好都過了一個多小時,秦征手上拍了一層薄薄的熟糯米粉,揪下一塊山藥泥,在掌心按壓成一個圓餅。
餡料早被秦徵調好了,陶瀠看得有趣,也上手揪了一塊。
秦征輕笑:「你慢一點,跟著我做。」
「好。」
秦征取了一顆奶黃的餡球放進圓餅之中,緊接著在虎口處慢慢收緊,搓圓。
陶瀠學著他的樣子收緊,卻怎麼也收不起來。
她懊惱地蹙眉,材料都是一樣的,她怎麼就弄不起來?
秦征時刻都在關注她,見狀輕笑,放下手中的走過去:「你別不敢捏啊,像這樣。」
李美娟回眸,看到秦征極有耐心地教陶瀠收口,緩緩露出一個笑。
她以前對秦征有誤會,單看外表,總覺得是沒什麼耐心的人,結果秦征這個人和她的初印象背道而馳。
「是這樣嗎?」陶瀠驚喜地踮了下腳,「我好像捏起來了。」
秦征沾著糯米粉的手點在她鼻尖:「陶老師厲害。」
陶瀠:「……哄我的吧。」
秦征勾了勾唇,繼續幫她一起將裂開的地方捏合。
全部捏成圓球之後,要把準備好的乾果,比如蔓越莓干,南瓜子仁等一起按壓在山藥糕的頂部,一顆上面要放四種乾果。
接下來就得秦征來了,陶瀠怕自己把這東西蒸塌了。
秦征看著火候,陶瀠洗了手去了客廳,玩了會兒手機,回復了幾條信息,天色漸漸黑下來。
年夜飯已經擺上了桌,陶瀠幫忙拿碗筷。
家裡一共就三個人,也做了十道菜出來,不過李美娟控著量,每盤都顯得精緻。
「媽,你別忙了,吃飯吧。」陶瀠叫了聲。
「來了。」
李美娟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對秦征說:「今天辛苦你了。」
「我沒忙什麼。」秦征說,「媽您辛苦了。」
「你們兩個別謙虛了,都辛苦。」陶瀠舉杯,「碰一個吧,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秦征跟她碰杯。
三個人雖然也冷清,但不寂寞。李美娟心想等陶瀠生下一兒半女,家裡估計會更熱鬧。
吃完飯,陶瀠和秦征陪著李美娟說了會兒話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回到瀾江,兩人來到露台,秦征將毛毯披在自己身上,從身後抱住陶瀠。
今晚江面上有煙火秀,他們在家正好能看見。
其實臥房的落地窗前的視角也是可以的,但陶瀠想要出來看,離得更近。
「冷不冷?」秦征貼著陶瀠的臉,蹭了蹭,然後抱得更緊。
「不冷。」陶瀠笑著縮了縮脖子,「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什麼話你都能說。」秦征稍稍放鬆力道,「今天除夕。」
「呸呸呸。」陶瀠趕緊呸了口。
秦征輕輕撞了下她的頭。
夜風寒涼,陶瀠躲在一方溫暖中,靜靜等著。
江面水流輕晃,岸邊圍滿了過年的人,伴隨著喧囂吵鬧,燈火熠熠,在零點快到的時候,所有人跟著大屏開始倒計時。
十、九、八、……
三、二、一!「嘭」的一聲,江面上空炸開一朵金花。
層層疊疊的細碎光點鋪滿半空,落在陶瀠的眼眸里。
「嘭嘭嘭」一朵接一朵,在天空散開煙火雨,只不過一瞬,又湮滅於半空。
美好的事物也在一瞬間,但看過這一刻,便夠了。
陶瀠仰頭,在秦征下巴上親了口:「秦征,新年快樂。」
秦征低頭,封住她的唇,溫柔地吮吸,半晌,他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我愛你。」
陶瀠笑了聲:「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