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大致看了眼。
上面那些什麼撬棍與『廠』的各種字符，讓他整個頭大。
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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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這張紙，可能是黑晶的製作圖紙。
並且比灰晶的效果還強。
原料里明確加入灰晶精髓。
怪不得輪迴石碑提示高濃縮能量。
吸收點灰晶精髓還行，更高的，向陽身體承受不住。
向陽也沒指望去製作黑晶。
很大可能性產量極小，也不穩定。
但手裡的這粒卻是實打實的。
得想辦法把它吸收掉，肯定收益很大。
收起圖紙，一同裝在玻璃器皿中。
隨後。
向陽拿起另一件物品。
一張地圖。
借著幾乎快要暗淡的天色，向陽瀏覽上面的圖畫。
地圖做的比較立體。
不過因為沒有特別保存，上面的顏色脫落不少。
勉強看出林間，山丘地貌。
向陽眯著眼睛，把地圖放在眼前，努力看清上面的畫面。
從痕跡上看，有幾處是被用黑色碳水筆重點勾畫。
「你在看啥，這不就是灰骨丘陵嗎？」
閒來無事的周易不知何時湊到他身後，跟著一起看。
「沒什麼，早點休息吧。」
向陽記下標記點，不動聲色的收起地圖。
「我們冒險半天，就搞了張地圖回來？」
周易坐回原位，雙臂反手撐地，望著上空，「是不是被搞了？那些大戶人家的惡作劇。」
「或許吧。」
向陽沒有解釋。
給周易也解釋不清楚。
那處地方是一處比較重要的研究地。
不過後來不知被什麼組織給進攻，搶走東西。
在周易的視角，僅僅只是大戶人家。
認知不夠。
向陽弓腿躺在地上。
周易也老實了。
反正逃不掉，還有人守夜，落得清閒。
安安心心的閉上眼。
時間慢慢流逝。
周易做了個夢。
夢到有很多人追殺他。
那些人越跑越快，伸手就要抓住他了。
周易嚇尿了。
身後的人姿態詭異，手持拿著大砍刀。
他轉頭。
整個臉跟身後之人的臉快要貼在一起。
他瞪大雙眸。
那人手舉大刀，劈砍而下。
刀鋒幾乎貼在他的臉頰，那種刀割般的生疼刺激著他的神經。
「不要殺我！」
他猛的睜開眼睛。
天，是黑的。
「睡的那麼死！？」
向陽低聲喊道。
周易這才摸了摸臉。
「嘶，你打我幹嘛？」
怪不得夢裡被追殺。
原來外面被向陽不知道扇了多少巴掌。
牛宸淇的大手捂住對方的口鼻。
「嗚嗚嗚。」
周易雙腿忍不住蹬踹。
終究還是來了。
明天就快到灰石鎮，他們準備殺人滅口。
周易不甘，又有些委屈。
他做的還不好嗎。
為什麼著急殺他。
對了。
今天獲得的地圖。
上面是灰骨丘陵。
「你咬我幹嘛？」
牛宸淇眉頭緊皺，看著不停掙扎的周易低聲喝道。
「嗚嗚嗚...」
周易睡意全無，瞪大雙眸。
「別動了，有東西在附近。」
向陽半眯著眼睛，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掃視。
「牛哥，是什麼東西。」
「應該是骷髏吧，咔噠咔噠的聲音。」
牛宸淇不太確定，順便鬆開周易。
「呼...」
周易坐起身，甩著頭。
剛才給他嚇尿了。
還以為真要噶了。
「你能不能天天別一驚一乍的。」
「向哥，我...做噩夢了。」
周易縮縮脖子，沒敢說以為要殺他。
「你先前說過有骷髏出現，知道戰鬥力如何麼？」
夜晚的情況自然與地下室不能相提並論。
他們所在的這處安全地點，也不知道周易怎麼找到的。
只有幾平米的大小，前傾下身子伸個手，就能感受到濃烈的灰霧侵蝕，刺激著皮膚。
「不知道啊，我晚上也沒敢在外面瞎逛。」
周易也壓低聲音。
「咚咚咚。」
交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幾人交談。
光是坐在地上都能感覺屁股在震動。
「你不是說咔噠咔噠的聲音？」向陽說道。
「剛才確實是比較輕的。」牛宸淇也是不由得心中一緊。
就這份沉重感，是什麼樣的東西。
不止一隻。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近。
三人如果俯瞰的話，全部都趴在地面，放輕呼吸。
腳步再次靠近。
聲音幾乎是踩在耳膜之上，每一步都讓心臟微微收緊。
忽然。
腳步就在他們的不遠處停下。
「被發現了？」
向陽捏著拳頭，隨時準備召喚熊大。
要是打不過的。
那就完蛋。
沒有一人能夠逃出去，就算牛宸淇也不能，畢竟他的身體還未達到真正灰噬種。
無法在黑夜的灰霧環境中行動。
安靜沒多久，被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驟然震碎。
隨之而來的是極其惡臭的味道。
向陽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清澈的口水從指縫流出。
整個爆炸的聲音持續了大概幾分鐘。
腳步聲再次震動。
越來越遠。
「嘔...」
待那聲音走後，向陽將嘴裡的清口水全部吐出。
另外兩人倒是沒那麼大反應。
「周易，知道是什麼灰獸嗎？」
向陽平復好心緒之後問道。
「應該是巨擘灰犀。」
周易有些驚魂未定，拍了拍兩下胸口，「那是大型灰獸，你的熊單挑應該打不過。」
「它是灰骨丘陵的霸主，沒有天敵，想去哪就去哪。」
他是從剛才糞便的排放量判斷出的。
經過周易的解釋。
巨擘灰犀，肩高三米多，體長平均近10米。
光是簡簡單單的數據，就把向陽給搞沉默了。
還好沒有隨意召喚熊大，不然今晚他們三人差不多跟排泄物一起了。
強忍著噁心。
三人也沒了睡意，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坐到清晨。
向陽站起身，舒展了下有些僵的身體，目光朝著遠處看去。
大灘硬化的糞便，以及被踩出腳印的地面。
「走吧，小心一點。」
……
從上午走到下午。
幾人沉默趕路。
周易的的腳步忽然停下，「哥，再往前走大約兩公里就到灰石鎮了，我能離開了嗎？」
他的神色有些緊張，眼睛死死的盯著向陽。
「終於快到了麼。」
向陽朝著遠處極目眺望。
似乎有些煙火的感覺。
「謝謝你，周易。」
他拍了拍牛宸淇，開口叫道，「牛哥。」
「別別別，說好的放我走，向哥，你怎麼反悔？」
向陽叫牛宸淇，一般都是動手之類的活。
周易真的要哭了。
這兩人真是混蛋，喜怒無常。
大不了拼他個反噬！
「這是5枚灰晶，完整的灰晶，你拿著。」
向陽從牛宸淇手中接過灰晶說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