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的內容很簡短。
應該是情急之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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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想要傳出什麼信息，只是最終沒有做到。
向陽的目光落在紙張上，發現它似乎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
「寫了什麼？」
牛宸淇問道。
「這些採礦工人當初可能挖到什麼東西，導致遇難沒能出去。」
「根據我的推斷，事故發生在武陵村民居住之前。」
向陽把手中的礦工帽遞給牛宸淇，又從另一名礦工的腦袋上摘下一頂。「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有大危機，武陵村的人不可能好好的生活那麼久。
就算有石牆將隱藏區域堵住，細小的縫隙也會成為災難的根源。
「好。」
牛宸淇反正聽從向陽的安排。
接過礦工帽夾在手臂與腰間。
這玩意兒死人戴過，他可不想戴在頭上。
兩束光源直插黑暗之中，比手提燈給力太多。
陡峭的坡度變得平緩，一處巨大的空間出現在眼前。
比『停屍間』的空間還大。
周圍堆放著採礦工具，以及沒有運走的煤礦。
大量的屍骨散落一地，在邊緣處形成一個屍堆。
向陽兩人有些麻木了。
兩處堆放的屍體不同。
上層是穿著麻布衣，身體還未完全形成乾屍。
眼前空間裡，全部都是穿著工裝的骨架。
「應該是到達終點了。」
這裡的地形狀態才是很自然的採礦地，牆面都是黑漆漆的煤礦。
「去那邊看看。」
角落處，有一個不大的方形亭子，猶如現代小區的保安亭。
向陽推開亭子的鐵門，走了進去。
空間逼仄。
裡面緊緊貼合著一張床和一張木桌。
四面的玻璃窗糊上了一層厚厚的煤灰。
床上留著發黑的被子和枕頭。
向陽伸手摸向木桌的抽屜，輕輕一拉，大量的黑灰掉入抽屜之中。
「筆記本。」
將抽屜里的筆記本拿出，向陽吹乾淨上面的黑灰。
輕輕翻開。
紙張有些粘連。
書的第一頁寫著：【劉大海】
看來是那名隊長的日記本。
向陽將筆記本放在桌面，一手拿著礦工帽，另一隻手翻閱。
工作產量，班組交接，獎金結算。
也記錄著礦區的一些日常。
很正常的日記。
長時間呆在礦井裡的劉大海，用日記來減少枯燥的念想。
向陽慢慢翻著。
直到...
他停下手。
【今天又挖到那種東西了】
【灰色的石頭，放在身上一段時間讓人特別難受，我在網上查了查，很可能是不良商家賣的那種輻射石】
【說了別讓碰，如果挖到就交上來。老張這傢伙偷偷留了一塊。他說這東西讓他幹活都有力氣了。勸不動他，以後老了保健品賣給他一份】
【老張變了。他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一拳能砸碎牆上的煤礦。他說是那些灰色石頭的功勞】
【只需要把灰色石頭放在身上，剛開始時難受，只要挺過就行，每天吸收一點點，身體會慢慢改變。】
【沒有人再上交灰石，有老張的先例，大家都想力氣變大點，這樣幹活也輕鬆很多。】
【我將此事隱瞞了下來，因為我也嘗試了灰石，前期很噁心，很難受，一度想要放棄，但後來，我真的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大家幹活的風氣變了，每天都想要挖到灰色石頭，甚至大打出手，戾氣也越來越重，我感覺需要上報了】
【今天，死人了...】
向陽翻閱的手頓了頓。
筆記本有接連撕碎的痕跡。
後面的筆記都被撕掉了。
「劉大海身上還留有一張筆記。」
向陽回憶著。
【完蛋了，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是誰挖出來的？】
「筆記從那人死後就沒有了，後面的內容到底是誰挖出來的。」
向陽努力想要將兩者之間聯繫在一起。
他感覺中間空缺了很重要的信息。
並且，讓向陽很想不通的是。
劉大海的那個時期居然有網絡，還知道賣保健品？
與武陵村農耕相比，簡直就是醬味大雞。
什麼情況。
他都有些迷糊了。
現代？
又不像。
真是頭疼。
甩甩頭，將暫時摸不著邊的想法拋開。
眼下。
向陽細細琢磨著。
礦工們挖出了灰色的石頭，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灰晶。
也就是說，在劉大海的那個時期就有灰晶的存在。
這玩意兒對向陽來說很有用。
灰晶不僅是現在世界的購買貨幣，最主要的是灰晶精髓他能夠吸收，提升輪迴的充能數。
煤礦里隱藏著灰晶麼。
向陽透過黑乎乎的窗戶。
牛宸淇在乾屍堆積的地方走來走去，像是尋找著什麼。
四周是裸露煤礦的一整堵牆。
筆記本里的內容看完，向陽走出亭子。
「你在幹啥？」
「嘿，向陽，你看，這個怎麼樣？」
牛宸淇拿著一柄軍工鏟揮舞著，「這玩意兒比我獵刀硬多了，用起來也順手。」
擺弄一番，他停下動作，「有什麼發現嗎？」
「有，煤礦里有灰晶。」
「灰晶！？」
牛宸淇眼眸一亮，望著正面的煤礦躍躍欲試。
「這不是重點，你還記得劉大海身上的筆記本紙張嗎？他們似乎挖出了什麼東西。」
「要找嗎？」牛宸淇問道。
「不了，我怕到時遇到我們無法解決的危險就遭了。」
向陽說話間，也尋到一把軍工鏟，「你看看那些骨頭架子，說不定身上有灰晶。」
言罷。
向陽來到煤礦牆前，一鏟子插進煤礦中。
兩人行動著。
牛宸淇一手抓起幾具乾屍，在半空抖了抖。
「啪嗒。」
「真有。」
牛宸淇尋著掉落的聲音，找到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晶。
這一下子來了勁。
白撿的錢。
堆積如小山的乾屍被他挨著清理，屍山越來越小。
此時。
還在牆面當黃金礦工的向陽聽到牛宸淇的一聲叫喊。
「這是啥，門？」
「門？」
向陽停手。
旋即。
他出現在牛宸淇的身邊，礦工帽照射地面。
被清理出的屍堆下面，出現一道與地面顏色完全不同的物質。
銀白色的金屬。
整塊金屬長度約兩米，寬一米五左右。
向陽有些沉默。
這恐怕就是劉大海留下的信息所在。
他們不小心挖出的東西？
是箱子還是門？
似乎導致整個礦區的人都永遠留在此地，沒能出去。
牛宸淇蹲下身，伸手敲了敲金屬板。
完全沉悶。
只是。
就是在他敲擊之後。
金屬板響起齒輪滾動聲，隨後收縮進了地面之下。
大片的黑色煤渣掉落其中，露出了四四方方的入口。
牛宸淇無辜的仰起臉。
「我只是想看看裡面是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