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騷味混著血腥味在舞台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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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雙手按在濕漉漉的地板上。指縫裡全是暗紅色的血水和黃色的尿液。
那枚帶著斷指的帝王綠翡翠扳指，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五厘米。
扳指旁邊，是一疊染血的不動產公證與資產無償劃轉協議。
抬頭赫然印著「東海王氏集團」的公章。
溫冰抬起戰術馬丁靴，踩在那疊文件上。
把文件往前踢了踢，直接貼在林凡臉上。
紙頁上的血水沾到了林凡的鼻尖上。
「半小時前。」
溫冰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王半城的十三處非法地下賭場被我平了。」
「他手下的三大紅棍，兩個躺在醫院，一個埋在東郊山頭上。」
「王半城本人簽了這份股權放棄書。現在正被關在我的私人莊園地下室里。」
溫冰的聲音不大，但在鴉雀無聲的宴會廳里迴響。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狠狠錘在眾人的心口上。
半小時。
雄霸東海市三十年的千億首富王半城，連根拔起。
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台下的富豪名流們縮著脖子，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沒人敢看溫冰的臉。
有人悄悄往後退，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立刻嚇得站直了不敢動。
溫震海靠在漢白玉石柱上。
手裡的金絲楠木拐杖滑落，摔在地板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怪響。
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絕密協議。
王半城倒了。
林凡最大的靠山沒了。
溫家剛挪用的十個億準備金進了股市死盤，銀行明天就會貼封條。
他們最後的死路，徹底被封死了。
「完了……溫家全完了……」
溫震海一屁股癱坐在地毯上。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沾滿了紅酒和灰塵。
蘇美琴坐在旁邊，拍著大腿號啕大哭。紙巾擦得眼影全暈開，像個鬼一樣。
林凡趴在尿泊里。
他嘴唇咬破了，血往外流。
腦海里的天命系統面板狂閃紅光，最後啪的一聲，徹底變成了死灰色的黑屏。
【提示：宿主靠山覆滅，氣運降至冰點。】
【系統解除綁定倒計時：23小時59分。】
林凡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裡的狂妄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台上的溫冰沒再看林凡一眼。
她轉身，踩著木階梯走下舞台。
馬丁靴在木板上留下幾個血腳印。
走到主桌旁。
溫冰身上的滔天殺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往前傾。
那雙剛才還冷如冰刀的眼睛，此刻彎成了月牙。
「哥。」
溫冰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討好，「我這件見面禮，你還滿意嗎？」
溫穆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溫冰皮衣領口上沾著的一小塊血跡。
伸手從桌上的餐巾盒裡抽出一張白紙巾。
他站起身，抬手抹掉溫冰脖頸上的一點血漬。
「下手太重了。」溫穆開口。
「下次注意。」溫冰乖巧地站著不動，任由溫穆給她擦脖子。
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撫摸順毛的貓。
周圍的富豪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剛才一腳踹飛安保、徒手覆滅千億首富的殺神，在這個穿廉價夾克的男人面前，居然乖巧得像個小學生。
溫穆扔掉帶血的紙巾。
他伸出右手，在溫冰的頭上輕輕摸了一下。
短髮有點扎手，帶著淡淡的硝煙味。
「走吧。」溫穆說。
大姐溫婉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二妹溫清收起銀針。
三妹溫柔拉了拉針織衫。
四妹溫雅站在溫穆左邊，手依然按在後腰處。
八個妹妹圍在溫穆四周，像眾星拱月一般。
溫穆雙手插在休閒褲兜里，邁步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兩邊的賓客自動往後退。
硬生生在擁擠的宴會廳里讓出了一條三米寬的大道。
錢富貴彎著腰，一路溜到門口，雙手拉開殘破的木門。
「溫先生慢走！」錢富貴聲音發抖。
溫穆沒有回頭。
幾百道敬畏、恐慌、震撼的視線，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里。
宴會廳里只剩下死寂。
閃光燈突然瘋狂閃了起來。
原本停下的記者們沖向舞台。
鏡頭對著癱在尿泊里的林凡，還有哭天搶地的溫震海夫婦狂拍。
明天一早，真少爺尿褲子、溫氏集團破產的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夏國。
溫家徹底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深夜十一點。
柳樹胡同老破小。
雨又下起來了。
打在陽台生鏽的防盜網上，啪嗒啪嗒響。
六十平米的客廳里，八個妹妹各自找地方折騰。
大姐在打電話安排接管王半城資產的事。
二妹在浴室洗澡。
四妹在給她的戰地靴上油。
主臥里。
溫穆坐在硬板床上。
他手裡拿了一把螺絲刀，正在修門框上鬆動的合頁。
咔噠。螺絲擰緊了。
口袋裡的黑色磚頭機突然猛地震動起來。
只有一聲短促的震動。
溫穆放下螺絲刀。
掏出加密衛星電話。按下解鎖鍵。
屏幕上跳出一封加密級別最高的情報密報。
發件人：修羅神殿情報網東海分部。
溫穆用手指劃開密報。
一行帶有特級警示標誌的文字彈了出來。
「殿主，緊急密報。」
「查明林凡底層背景。林凡背後除東海首富王半城外，還牽扯到北方古武界『八極門』的勢力。」
「八極門掌門三弟子已被林凡以重金許諾誘惑。」
「三位古武宗師今日已下山，乘坐專機朝東海市趕來，預計明日清晨抵達，意圖血洗柳樹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