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言休果斷拒絕:「不給。」
鄭禹祥哀嚎一聲:「言哥,你別這樣,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你放心,我絕不和嫂子說你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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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休勾了勾唇:「我看這才是你的真心話,你小子就等著說我的壞話呢,我才不給你這個機會。」
鄭禹祥無語扶額,歪倒在沙發里急得直捶抱枕,又自我安慰道。
「算了,你小子剛品嘗到戀愛的滋味兒,不捨得也正常,現在正是護犢子的時候,我就再等一等,我就不信等不到再見嫂子的機會。」
付言休將杯子裡的果汁一飲而盡,他不打算在這裡多待,他一貫討厭吵鬧的場所。
而他也不是不願意給兄弟微信,事實是他沒有江知月的微信。
他們只有QQ。
「你們玩吧,我要回去了。」
交疊的大長腿支起,起身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冠。
「我說言哥,兄弟們好不容易抽出空來聚一次,你就不能多待會兒?嫂子又沒跟你回家,你回去那麼早幹什麼?」
「我這幾天在忙工作,有些累。」
付言休拒絕了兄弟們的挽留,自顧自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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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知月正在寢室刷真題試卷,許女士打來了電話。
「月月,你十一假期回來嗎?有沒有買到車票,媽媽聽說十一假期的票不太好買。」
江知月溫聲回答:「媽媽,我沒有買票,這次十一假期時間挺長,我不想浪費,我考慮了一下,還是留在京北做個兼職比較好,一來可以節省回老家的路費,二來還可以賺一點生活費,我找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兼職,如果順利,接下來的這幾個月你都不用再給我打生活費了。」
說到最後,江知月語調上揚,話里話外是止不住的開心。
許女士聞言怔住,她家月月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竟然要去做兼職賺生活費。
她捧著手機,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眼眶紅紅的,裡面已經蓄滿淚水。
她這個女兒,自小就心比天高,她是知道的。
別說讓她去打工補貼家用了,就是讓她去地里砍個草都不願意去,說是浪費時間。
現在竟然主動去做兼職賺生活費,許女士抹了一把眼淚。
「月月,都是媽媽不好,不能給你衣食無憂的生活,你是不是生活費不夠用了,媽媽等會兒再給你轉點,你找的兼職累不累,要是累我們就不去做了。」
江知月心中一緊,她聽出了許女士話語中的顫音。
電話的那一頭,她八成是哭了。
「媽媽,你不用給我轉生活費,你上次給我轉的那些錢我還沒用完呢,你不用擔心我,我這邊一切都很好,倒是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吃穿用度不用那麼節省,你女兒可是京北大學的高材生,走出學校大門,外面那些老闆都搶著要呢,賺點生活費還是很輕鬆的。」
江知月捧著電話,說起大話來一點都不臉紅心跳。
提起這個,許女士果然開心了許多,這麼多年,女兒的成績一直是她驕傲的點。
「那就好,你這個學歷我對你的工作不擔心,等畢了業肯定能找一份好工作,不過這次你找的這個兼職是做什麼的,危不危險呀?」
江知月嘿嘿一笑,如實作答:「不危險,很簡單,就是穿上人家的衣服,攝影師對著我拍幾張照片。」
這兼職著實超出許女士的認知範圍了:「哦呦~這是什麼兼職?我怎麼都沒聽說過,你拍照片不用給別人錢,別人還要給你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這不會是騙子吧。」
江知月安慰她:「媽媽你放心,這不是騙子,我去人家店裡看過了,上下好幾層樓,還簽了合作協議,手續都是合規合法的。」
許女士聽到合規合法,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月月,你爸...他有沒有找過你?他要是給你錢,你就拿著,不要白不要,這都是他欠我們娘倆兒的,不管多少,他手指頭縫裡隨便漏兩個也夠你的生活費了,你也不用那麼累了。」
江知月一頓,塵封的記憶湧入腦海,伴隨而來的還有胸口的悶痛。
原來原主不是沒有爸爸,她有,只是她不願意想起。
她恨他。
她恨他沒有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恨他讓自己成為一個沒爸爸的孩子,恨他的自私自利、貪慕虛榮與狠心。
他當初選擇拋棄她和媽媽,那他就不再是她的爸爸。
江知月捂住胸口,聲音喑啞得厲害,原主濃重的恨意現在成為了她的。
「媽媽,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先掛了,我正在學習呢。」
江知月十分不適,掛斷電話後挺直胸口做著深呼吸緩解。
她從來沒有正視過這段記憶,現在翻出一看,原來原主早已千瘡百孔。
原主是恨她的爸爸,但這份恨有多深,對父愛的渴望就有多深。
她不到兩歲時,這個男人傍上富婆後就狠心拋棄了她和許女士。
許女士為了她,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再成家,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
但老家地方小,稍有一些風吹草動就會成為別人的笑料談資,更何況江家這麼大的事兒。
所以,江知月從小被嘲笑到大,她一直是別人口中那個沒爹的孩子。
Ta們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欺負她,朝她丟石子、紙團,甚至朝她吐唾沫、濃痰,撕她的課本,扯她的頭髮,所以她的課本從來沒有完整過。
在上初中之前,她的校服也沒有成功撐過兩天不洗的。
這些成長痛不是暫時的,它們一直伴隨著她,造就了她陰鬱內向又敏感的性格,以至於她不再信任任何人,自然也不想交朋友。
她看似冷傲疏離,不肯向任何人示弱,只是因為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展露脆弱,而深埋的這些自卑與敏感,唯有她自己知曉。
這麼多年,她心裡始終都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考上京北,傍上一個比他還要厲害的大款,然後將他狠狠踩在腳下,讓他仰望自己。
讓他後悔,讓他氣急敗壞,讓他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