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月從包里拿出小鏡子,仔仔細細地將自己檢查了一遍。
還好就眼睛鼻頭有些紅,其他都還好,妝也沒怎麼花。
付言休有些啼笑皆非,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擔心自己的妝花不花,但還是有認真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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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醜,哭得梨花帶雨的,別有一番風味,我覺著還有些美。」
小姑娘愛美,那他就成全她這番小心思吧。
江知月收斂神情,眉頭皺在一塊兒:「付言休,別人怎麼看我都不重要,我想知道你對這件事的看法,你會認為我是一個很不好的人嗎?」
付言休輕聲一笑,直接上手捏她的臉。
「江知月,你真是個小傻子,我什麼看法還不明顯嗎?別人怎麼說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想法,我只知道我面前的你不是她們說的那樣,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愛。」
江知月聽得整顆心都暖暖的,但她還是有些傻住了。
付言休這麼愛她是劇情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是『她』的原因。
她分不清。
回頭一想,就算分清了又如何?就算他愛她又如何?
三個月後他還是會愛上女主。
她只是書裡面的一個女配。
她會變成他的前女友。
她只是被系統叫來當牛馬打工人的,維持和他的戀情是她唯一的工作。
她苦澀一笑:「付言休,謝謝你這麼相信我,今天你送我這麼多禮物是想安慰我嗎?」
付言休看了一眼她鎖骨前的項鍊,搖了搖頭:「不是,其實這些禮物是周日參加過開業典禮後買的,早就想送你了,一直忍到了現在。」
那就是好幾天前買的了,不是今天買的。
不知道為什麼,江知月心情莫名的好。
「付言休,你真好。」
江知月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她也要送他一個禮物。
付言休輕笑一聲:「小傻子。」
黑色真絲面料本不顯水痕,旁人看不出異樣,可江知月心裡清楚自己剛才做的好事,她伸手撫上付言休的肩頭,濕漉漉的觸感清晰傳來,她有些內疚。
「付言休,我把你的衣服弄濕了,你這裡有備用襯衫嗎?要不要換一身?」
她不說他還真沒想起來。
「有的,不過不用換,也沒有很濕。」
江知月歪了歪頭:「真的不用嗎?」
付言休往前湊了湊,藏著一臉壞笑:「你很想讓我換?你知道中午在公司換衣服意味著什麼嗎?」
她有些懵:「意味著什麼?」
江知月無語,這些有錢人中午換個衣服還有那麼多講究?
她們這些窮人想什麼時候換就什麼時候換,完全不需要看時間。
隨即她想到了什麼,臉上爆紅,尷尬地離他遠了一些。
「哈哈哈~」
付言休壞壞的笑了起來,一臉的欠揍樣兒。
剛才她哭了一場,上班時間早就過了,再耽誤下去肯定會影響到他。
「那...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學校了,你好好上班。」
江知月急急忙忙收拾自己的小包,打開手機準備叫車。
付言休見她害羞,不再調侃她。
「不用打車,我讓司機送你,再過兩天你就又要去做兼職了,一定記得注意安全。」
江知月乖乖點頭:「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見她包包還有好多空,付言休挑了些零食塞進去。
「我見你剛才都沒吃,拿上一些回去慢慢吃,也給你室友帶一些,助理告訴我,這幾天一直有人在幫你回擊那些黑帖,我看了一下姓名,是你的三位室友,我也該謝謝她們,這件事情和我脫不開干係。」
江知月愣了一下,眼睛裡流露出一些錯愕,顫抖的嘴唇告訴付言休她對此事並不知情。
「怪不得,怪不得這幾天她們沉默了許多,除去上課時間她們一直在玩手機,原來她們不是在『玩』手機,而是在幫我,付言休,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情,要不然我還不知道。」
付言休揉了揉她的手,讓她放輕鬆。
「看,這不是有人和我一樣慧眼識珠,你的背後不止站了我一個人,你的室友們也很愛你。」
江知月感激的點了點頭,心裡被什麼東西塞的滿滿的。
「還不多拿點零食兒,這些零食兒都是進口的,味道不錯,你的室友們應該會喜歡。」
江知月這下也不客氣了,把包包塞滿才停下手。
付言休按了內線電話,讓司機準備好接人。
江知月說不清自己抱著什麼心情,只知道自己在喜咪咪的看著他。
平時他對自己說話都是溫溫柔柔的,遇到不確定的問題時還會徵求她的意見,活脫脫一個大型暖男。
可現在聽他和別人說話卻不是這樣的,冷淡中帶著些不容拒絕的強硬,有一種上位者的獨裁。
付言休貌似沒有對她這樣說過話。
其實,冷著臉下達命令,還挺帶感的。
要是對方穿著西裝,閉著眼睛向她下達『吻我』這樣的命令,她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光是想一想,就覺著又蘇又爽。
不知道付言休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走到她面前擺了擺手:「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江知月羞澀一笑,搖了搖頭沒說話。
付言休扣上紐扣,拿過桌子上的領帶。
「寶寶,你會打領帶嗎?」
這真是江知月的盲區了,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自然不會。
「寶寶,你願意為我學嗎?」
江知月柔聲說:「好呀,等我回去就學。」
付言休這才放過她,自己對著鏡子打了起來。
領帶打好,他幫她提上小包,帶著她走出辦公室。
現在是上班時間,秘書部的人都在,見小付總的辦公室走出一位女生,個個都驚奇地伸長了脖子。
江知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向付言休身側躲了躲。
付言休攬著她的腰,帶她去乘坐電梯。
他將她送到車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這樣才能把她烙印在心裡。
江知月沖他擺了擺手,露出一個清淺溫柔的笑容,俏皮得像只小蝴蝶。
這才關上車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