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水還沒燒開,還得等一會兒,等水燒好了你先泡上,我們這妝超難卸的,我先去卸妝。」
江知月淡淡擺手,讓她先去。
「你先去吧,等會兒我先幫你們泡上。」
水壺裡的水還在咕嚕嚕響,江知月打開泡麵桶,先將調料包、香腸和滷蛋放了進去。
好久沒這麼晚睡過了,今天不僅熬了大夜,還吃了泡麵,以毒攻毒,希望明天不會長痘。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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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腳杯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空靈悠長,像是水珠落入深不可測的寒潭。
泛著清冽酒香的酒液滑過喉間,鮮冽的滋味裹挾著微刺感在舌尖相撞,一股酣暢爽意驟然漫開。
「爽!」
「好久沒和言哥這麼痛快的喝過酒了,今夜著實難得,這樣的夜生活許久都沒有過了,我說言哥,你辦公室招那麼多人都是幹嘛用的,難道是當祖宗供著的?根本就不需要你這個大老闆天天坐在辦公室里鎮著,該出來和兄弟們玩的時候就來,在家悶著上班有什麼意思?付家的錢還不夠你花的?」
鄭禹祥大著舌頭,舉著酒瓶又給自己倒上了。
不僅給自己倒上了,還把付言休的酒杯一起倒上了。
付言休的眼神淡漠至極,但坨紅的面色和凌亂的髮絲又給他的面孔增添了一絲柔和。
他訕笑一聲,沒有說話,只將杯中的酒一口悶了。
不知道兩人到底喝了多少杯,但桌子底下的酒瓶已經空了好幾個。
王子昂和周世淇喝著杯中的果汁,不敢多沾一滴酒。
有這倆醉酒的祖宗在,他們倆只有伺候的份兒。
付言休垂著頭,手肘撐在膝蓋上,一滴眼淚無聲落下,手指抵著額頭呢喃了一聲。
「寶寶~」
鄭禹祥聽見後,整張臉燦爛如花,哈哈大笑了起來。
「別叫寶寶了,江知月不在這兒,就算你叫她祖宗,姑奶奶,她也不會為你留下,因為吳映真當初就是這麼對我的,老子當年真的給她...下跪過,艹!我抱著她的大腿哭著求她別離開,她還是不要我了,我們都是沒人要的...垃圾,哈哈哈,言哥,你我一樣了,一樣了!」
付言休抬眸看著他,手指刮過淚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一字一句認真說道:「誰和你一樣?我和你不一樣,別把我和你放一起。」
「我們不一樣,江知月是愛我的,而你,死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看不起你,活該被人利用......」
「誰是舔狗?你TM才是舔狗,我不是狗,我是人,怎麼能是舔狗?」
「吳映真招招手你就湊上去,揮揮手你就離開,讓你幹啥你就幹啥,讓你吃屎你也吃,你不是狗是什麼?」
兩兄弟吵著吵著,鄭禹祥突然撂了酒杯抱著抱枕哭了起來。
「我不是狗,我不是...嗚嗚嗚...我不是狗,我真不是狗,我沒吃過屎...真的,言哥,你相信我...嗚嗚嗚,我沒有...」
鄭禹祥整個人委屈的不能行。
付言休翹了一下嘴角,伸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
「好了好了,你不是狗你不是狗,我說錯了,別哭了,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至於想著念著這麼多年都放不下嗎,這樣的人死了我都不會多看一眼,也就你個夯貨稀罕。」
「你們稀罕嗎?你們也不稀罕吧,又不是什麼好人,純純利用你上位罷了,你就當她死了,世上的好姑娘那麼多,隨便找一個都能哄你開心,你這不是還喜歡她,是你還沒和這件事兒過去,不願相信自己被利用罷了......」
沙發深處的王子昂和周世淇舉著酒杯,翹著二郎腿喝果汁兒,聞言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這話也就言哥敢說。
他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小祥不得削了他們。
付言休給自己點了根煙,他微微偏頭,淡白煙氣自唇間溢出,慢悠悠散開,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想起和江知月的往日種種,貝齒輕咬著菸蒂,唇邊漾開層層笑意。
他們怎麼能和鄭禹祥一樣呢,他們之間是有愛的。
他知道,她愛他。
她離開他,也是因為愛他。
這就足夠了。
這已勝過一切。
王子昂和周世淇對視一眼,言哥他在笑什麼呀?怪嚇人的。
看了一下腕錶,已經凌晨三點了。
「言哥,該回去休息了,小祥喝醉了,你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和世淇送你們回去?」
付言休喉結輕輕滾動,再次吐出一口白煙,一個『嗯』字自他胸腔中震出。
兩人這才動身,先將鄭禹祥的外套幫他穿上。
等他們這邊弄得差不多,付言休這才深吸了一口,稍作停頓,將未熄滅的菸蒂按在菸灰缸里,手肘輕搭,拎上外套向外走去。
不知外面何時又飄起了雪,洋洋灑灑,地面已經蒙上了一層潔白的面紗。
付言休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
雪花在他手心裡很快就化成了一灘水漬。
他眉峰間是化不開的憂愁和思念,喃喃道:「江知月,我想你了。」
「阿嚏~」
江知月揉了揉鼻子,她的感冒本來就沒好,今天又在外面待了那麼久,到處都是香水味兒,鼻子都變得敏感了。
她抽了張衛生紙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月月,你沒事兒吧,凍著了?」
剛洗浴好的餘羨霓擦著頭髮走進臥室,正好聽到她打噴嚏。
「羨霓,我沒事兒,我穿很厚的,沒有凍著,就是今天聞了太多香水味兒,鼻子有些敏感。」
「喔~沒凍著就好,你先睡,我吹個頭髮馬上過來。」
「好,很晚了,你儘快。」
江知月重新縮進被窩,還好明天沒有早課,要不然她就慘了,這麼晚睡覺,明天早上肯定起不來。
關上鬧鐘,她沒一會兒就陷入了夢鄉。
餘羨霓吹好頭髮,抹上護髮精油,等護膚結束,這才踮著腳尖走進臥室。
「月月~你睡著了嗎?」
臥室一片靜謐,無人回答。
餘羨霓知道她的好閨閨撐不住已經睡著了。
手機適時彈出幾條消息,打開一看,是師兄發的。
「師妹,下雪了。」
「我到家了,你早點睡。」
另一條是鄭禹祥發的。
「余小姐,小祥喝醉了,你方便來照顧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