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狠狠甩開

  江知月聽他這麼說,心頭一跳,怎麼可能是因為他做的不夠好,是她的原因呀!於是她說出的話帶著幾分急促。

  「付言休,你沒有什麼方面做得不好,反而是太好了,我很惶恐......」

  「是我不夠好,我自卑,我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幫不上你,還淨給你添亂,我自慚形穢,我覺得你值得更好的人,付言休,是我配不上你。」

  「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連幾門考試都應付不了,更不能給你帶來什麼價值,離開京北,離開京北大學,我什麼都不是,充其量算是個有點見識的鄉下小姑娘,除此之外,我什麼都算不上,要才華沒才華,要家室沒家室,總之要什麼沒什麼,跟你在一起也只會拖累你,更覺著配不上你了,還不如早些離開給更優秀的人騰位置,對不對?」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這種感覺更明顯了,所以我越來越自卑,越來越想和你分開,我們的生活節奏差距太大,繼續走下去對彼此都是消耗,不如到此為止,現階段我更想獨自沉澱,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一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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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嗎?所以,我們分手吧,我是認真的。」

  江知月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等最後一句話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這麼多字說出來差點給自己整缺氧了。

  事前她沒想那麼多,很多話順著就說出來了,現在回味一下,沒想到竟天衣無縫,沒有漏洞。

  一番話,自卑的情緒層層遞進。

  付言休心疼得不行,他大手一攬,將人抱進懷裡,聲音裡帶著些哀求。

  要只是昨晚的誤會,他自認為解釋清楚之後,即使生了氣,兩人也會和好如初。

  但這次不同,他聽完她的自述後心裡突然慌亂起來,原來有一樣東西他一直疏忽掉了。

  那就是在這段戀情里,江知月本人的想法和感受。

  「寶寶,對不起,你說的這些方面我從來沒有考慮過,是我疏忽了,是我做的不到位不夠好,我跟你道歉,以後不會了,你別和我分手,我不要和你分開,什麼價值不價值的,我不在乎,我只需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付言休說完就著急地銜住她的唇,想要證明什麼。

  這次,她沒有躲開,長睫顫動,眼睛卻沒有閉上,整個人的表情都木木的。

  「江知月,你理理我?我們不分手,不分!」

  她的唇被他反覆吸吮著,壓到沙發上親還不夠,還將她壓到牆上,讓她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付言休,你親夠了沒?」

  「你不在乎我在乎,什麼叫做在你身邊就夠了,你當我是取悅你的工具嗎?」

  「不是,我沒有這樣想,寶寶,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他托著她的後腦勺,將她胸腔里的氧氣全都吸吮完,憋得她滿臉通紅。

  一滴淚順著眼角落下,精準無誤地砸在付言休手背上。

  眼淚灼傷的不只是他的手背,還有他的心。

  「有事好商量,讓我先喘口氣......」

  「我快要憋死了,你想憋死我呀你?」

  氣死她了,她憤憤地捶了他幾拳,一點不留餘地。

  發瘋啊?!

  付言休愣愣地鬆開了她,指腹蹭過淚痕。

  「怎麼商量?不分手好不好?」

  江知月急促地呼吸著,舔著被吮麻了的唇。

  「以後你好好對付小江,要是對這個名字不滿意,你可以給它改一個,要是實在不想養了,就告訴我一聲,我接過去養。」

  「我仔細考慮過我們的關係,你也仔細考慮一下吧,其他都好商量,唯獨分手。」

  一聽沒有緩和的餘地,付言休舌尖頂了頂腮,一拳錘到了牆上。

  瞬間,鮮血肆流。

  江知月一驚,看著他指節模糊的傷口,聲音高了幾個分貝。

  「付言休,你幹什麼呀?你至於這麼作賤自己嗎?不要命了?」

  她急得掉出大顆眼淚,顧不得許多,拽著他往藥箱的方向走。

  「不要你管!」

  付言休大手掙脫,咬著牙關,紅著眼眶扭過頭,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羊毛地毯上,暈出一團團紅色印記,像是雪地里盛開的紅梅。

  江知月看著他和自己置氣,一時間啞口無言,心裡酸疼得要死,她後退了兩步。

  她忍著眼淚,回到主臥穿上衣服後,默默離開。

  江知月沒有跑,慢慢在雪地里走著,她回頭看了好幾眼。

  這一次,付言休沒有再像昨晚那樣急急忙忙追上來。

  好,這樣很好,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坐上計程車,她最後看了一眼小區的名字。

  以後,她再也沒有理由來這裡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付小江蹲在他腳邊,嗅了嗅地上的血跡。

  「喵兒~」

  付言休顫抖著手臂,僵硬的臉扭了過來。

  環顧四周,除了付小江再無別人。

  她走了,真的走了!

  心頭漫上密密麻麻的後悔,他不該那樣凶她的。

  他把她狠狠甩開了。

  他快步走到陽台,目光在樓下尋找著江知月的蹤跡,沒有,沒有她的影子。

  她走得那麼快,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想離開這裡了。

  原來是他強留了!

  「叮咚~叮咚~」

  沒一會兒,門口響起聲音,付言休心頭一跳,連忙跑過去開門。

  「少爺,午餐做好了,全都是江小姐愛吃的。」

  原來是來送午餐的阿姨,不是她。

  「哎呀,少爺你的手在流血,趕緊包紮一下吧。」

  兩位阿姨急忙把餐車推進來,拿過藥箱開始為付言休包紮。

  見房間裡沒有江小姐的影子,再聯繫現在的場景和少爺的表情,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小情侶這是吵架了,吵得還蠻凶的樣子!

  看著桌子上的藥丸,付言休眉頭壓得很低,眸光沉冷。

  她沒吃藥就走了。

  --

  江知月縮在計程車後排,眼眶裡包著淚,神情懨懨。

  圍巾裹住她下半張臉蛋,她戴著羽絨服上面的帽子,又厚又長的毛領正好擋住她上半張臉,別人什麼都看不見。

  「咳咳...」

  聽見她咳嗽,前排的司機默默戴上口罩。

  她被嫌棄了。

  冬日裡各種流感層出不窮,多提防點應該的,她心裡沒有不舒服。

  只是想起來付言休,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親她,不僅親她,還摟著她睡了一晚上。

  如果她這病真的傳染,他恐怕逃不掉。

  【鏘鏘鏘~我回來了~咦?小月月,你這是咋了?】

  「還能咋了,分手了唄。」

  【什麼?分手了?你一個人就把這大事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