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摩挲著他微腫的唇瓣,沒說話。
感情世子殿下把自己的八字給出來了,那年歲大約一算就知道是誰。難怪母親林楚這幾天都沒給她說親事的進度,這是被嚇到了?
不過,她還真有點想看賀雲清鳳冠霞帔的模樣。一定很美。
她在賀雲清唇上印下一吻,「好。」
賀雲清彎眸,摟上她的脖子回吻過去。
天色已晚,兩人一天都沒吃東西,唐今便去弄了點東西回來給賀雲清吃。
「你當真要嫁我?不說那些是非……」唐今看著低頭喝粥的賀雲清輕輕問出聲,「成國公和夫人難道願意?」
成國公馬上就要回京了,要是知道自己兒子不想著娶親只想著嫁人,估計要氣的抱著傷抽人。
賀雲清渾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侯爺不必擔心,我自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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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今見他這樣,輕挑眉,轉而說起另一件事,「若是不能定親,青棠只怕要進宮,雲清是跟青棠商量過解決之法了?」
賀雲清抬眸看她,「若我說沒有,侯爺是不是還會棄我娶青棠?」
這話問得有些尖銳。唐今嘆了口氣,「若我說是,雲清是不是會把青棠送進宮?」
賀雲清垂了眼,盯著碗裡的粥沒說話。
唐今又嘆了口氣,所以她之前一直不是很樂意跟這樣的人相處,刺太多了。
她輕輕道:「雲清,這話我只說一次。我既已選擇了你,日後便絕不會主動棄你。在這世上所有人中,你永遠是我的首位。」
賀雲清聽得顫眸,他斂去眸中情緒,久久不能,「侯爺……」
情至濃時,他忍不住抱上唐今,靠著她,半晌,輕聲緩問:「侯爺可想繼續昨夜之事?」
唐今將人抱正,捏起勺子遞到他嘴邊,「粥都沒喝幾口,這是打算成仙?」
賀雲清頭倚著她,半晌,張嘴接了粥,「我欲讓青棠去淮州給祖母侍疾。侯爺可有別的辦法?」
就知道他一心想著送賀青棠離開她視線,唐今又給他遞了一勺粥堵了他的嘴,才開口:「過幾日會有人尋上國公府,言明幼時未落魄前曾與青棠有過婚姻,過段時間他會被揭發是偷了死人信物,被趕出京都。」
「人選侯爺定好了?」
「嗯。」
賀雲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利害,「如此,倒也不錯……」
就目前而言,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等賀雲清又睡下,唐今換了衣服,半夜回了侯府。
她突然回來侯府上上下下都忙了起來,那邊林楚聽見消息立馬趕來了,看著唐今欲言又止。
唐今用潤濕的帕子擦了下臉,「母親有事就直說吧。」
林楚看了眼周圍的婢女小廝,「你們先下去。」
「是。」
待到下人們都退下了,林楚上前一步,面色凝重,「今兒,侯府送來的八字……是不是弄錯了?」
「哦?怎麼弄錯了。」
「這……這,年歲對不上啊,說的是嫡出的那位小姐,可那位小姐不才十六嗎?」
林楚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怎麼送來的八字……足有二十……」整個國公府里這麼大的小輩就一個人。
唐今放下手裡的帕子,「母親該不會真覺得我要娶一個女人?」她瞥了林楚一眼,「八字沒錯。」
林楚一驚,「你……那位國公世子?這可不行,你……你的身份……他……他那樣眠花藉柳的……」
「娘親。」唐今轉過身,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娘親不必擔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可,哪有這樣的,你們明面上都是男子,怎麼能議親啊?再說了,之後是你嫁他還是他嫁你?這可太荒唐了,你祖母那又如何交代?」林楚急得直轉。
半晌,她想到好主意,「你與他私下如何我不管,你隨便娶個明面上的作妻子……這人我來安排,不會出事……」
真要讓她安排那還得了。
唐今連忙上前按住她,「娘親先冷靜些聽我說,我與他只是兩家先定了親,估計著這兩年內也沒時間完婚,此事傳不到外面去的。娘親,你難道想看女兒孤苦一生與心愛之人只能私下相會嗎?」
她握住林楚的手,「娘親,他說願意嫁過來保我身份,屆時傳出去也頂多是說我有斷袖之癖,反而若是娘親那般安排被發現了才會出事,這可是欺君之罪,株連三族……」
唐今不斷跟林楚說著這件事的益處,說服著她。
林楚本身沒太多主意,又有唐今循循善誘,她聽完唐今的話,沉默許久,長嘆一聲,勉強答應了。
只是人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回頭,微憂道:「娘的今兒……其實娘更擔心你,他若不是良人,若他那浪蕩本性不改,日後負了你呢?」
說完,她目光哀戚,「男人的話,總是只能過耳,不能入心的。」
若是當初她聽得的甜言蜜語都是真的,又怎會有讓親女兒女扮男裝跟庶子搶侯位的事……
唐今沒說話,看著林楚離開了。
林楚並不是最難的那關,方氏那……
唐今指尖敲了敲桌面。
之後,唐今迅速安排了剩下的事情,那被她教好的人如她所說的在國公府門前演了一齣戲,於是大家都知道了國公府小姐早年有一樁婚事在身。
開春,選秀開始,賀青棠成功躲過一劫。
唐今在國子監,日日兢兢業業讀書,成功升為了高級學子,再努力一年拿到授官資格的話就可以進朝堂了。
成國公的隊伍也到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