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兄弟世子紅著臉說22

  說完,她上了馬車。

  賀雲清靜靜的站在馬車前,腦中轟然炸成一片。

  半晌,他反應過來,掀開車簾鑽了進去,拉住唐今的袖角,臉色難看,聲音有些干啞,強調道:「她是個青樓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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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今沒有回頭,將成旭跟李裕光一人放一邊,順口答了一句:「雲清不也每日在青樓相看嗎?」

  他那是信口胡說的!

  雖然他娶妻確實不會看對方的身世,可……

  思緒扭成了一團亂麻,賀雲清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樣的一路混沌中,馬車載著他們送他們回了各自府上。

  賀雲清從馬車上下來,便看見賀青棠剛好在門口,她看見馬車眼睛一亮,連忙跑上來,「阿兄,侯爺在馬車裡嗎?」

  賀雲清腦子還亂著,胡亂點了點頭。

  賀青棠立馬開心的喊了一聲,「唐……侯爺!」

  唐今掀開車簾,「怎麼了?」

  「哎喲,就是想問你點事,那個那個,你覺得強強相遇,然後為愛在下這個主題怎麼樣?我打算寫一本新書~」

  唐今沉默了一下,「你問我,合適嗎?」

  「那我也沒人能問了嘛……」

  「……」

  唐今覺得自己再跟她講下去估計能減壽幾年,於是敷衍道:「我覺得挺好的,另一個人一定特別感動。」

  說完,她放下帘子,催著車夫趕緊走。

  賀青棠滿意的抱著紙筆往回走,結果回頭一看,自家阿兄還呆站在門口呢。

  賀青棠瞬間慫了,小心翼翼走過去,「阿兄……」

  賀雲清看著她,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強強相遇,為愛在下……是什麼?」

  為什麼會讓另一個人特別感動?

  為什麼……她跟唐今講的話自己完全聽不懂,他們卻好像根本不用解釋。

  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識了?

  原本就不舒服的胸口越發窒悶了。

  賀青棠被自己阿兄的問題嚇到了,戰術後仰,滿臉尷尬,「呃……這個……這個……」

  見她吞吞吐吐,賀雲清冷下了眸子。

  賀青棠一見他這樣就害怕,成國公府里真正做主的是賀雲清,母親祖母要關她禁足她,她還能求情,要是賀雲清要關她……

  於是她火速跪了,以儘量柔和的方式顫顫巍巍的解釋道:「強強相遇就是兩個都比較強勢的人相遇嘛……」

  她偷瞄了一眼賀雲清的臉色。

  賀雲清:「繼續。」

  賀青棠看著賀雲清似乎沒有發怒的樣子,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為愛在下就是,兩個人都是處於上位的,但其中一個人因愛慕另一個人,所以心甘情願的處於下位。哪怕並不舒服。」

  短短的幾句解釋,卻整的賀青棠汗流浹背。

  賀雲清聽完解釋,輕蹙起眉,「並不舒服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在下?」

  「呃,因為愛對方啊。而且也不一定不舒服。」賀青棠小聲叨叨。

  賀雲清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你挺清楚?」

  「呃,都是揣測……」賀青棠察覺不妙,轉身就想溜。

  賀雲清伸手就抓住了她的後領,「你為什麼問唐今這個問題,又是什麼意思?」

  賀青棠張口就來:「因為侯爺一看就是上位的啊……」

  賀青棠隱隱覺得他這個態度有些奇怪,她看著賀雲清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她試探著開口:「阿兄,你會願意為愛在下嗎?」

  然後賀青棠就體驗了什麼叫冰凍三尺的視線。

  賀青棠跑的馬不停蹄,生怕被賀雲清逮住。

  不過她剛回屋激情創作了一篇強強為愛當受的文學,寫好了前十章準備拿給唐今去出小冊,京都就開始沸沸揚揚傳播起永樂侯與青樓花魁的戀情。

  傳言,永樂侯已向家中長輩提出要正式迎娶藏鶯樓花魁搖寒姑娘做正妻。

  賀雲清也已經整整三天沒在國子監看見了唐今了。

  「賀雲清,賀雲清!」

  李裕光的臉突然放大,賀雲清抬手擋住,輕輕挑眉,「有事?」

  李裕光奇怪的看著他,「喊你半天了都,想什麼呢?」

  成旭嘿嘿一笑,「不會跟老大一樣,被哪個小美人迷得魂都丟了吧?」

  「老大真要娶搖寒啊?」李裕光皺起眉,他稍微有點不能接受。

  「我看是認真的,你沒看他都好幾天沒來了嗎?大冬天的還日日宿在藏鶯樓。」成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指不定過不了多久,老大就要當爹了。」

  「真的?」李裕光蠢蠢欲動,「那我不是就要有侄子了。」

  向來是家中最小的李裕光開心了,並期待著。

  賀雲清看著桌上的書,卻思緒混亂,半個字都讀不進腦子裡,心裡一下一下空窒的厲害。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三天了。

  他按著額角,長睫微顫著。

  當天,賀雲清告了假,回了成國公府一回府,他便讓人去請郎中。

  下人一驚,連忙去請人了。

  沒多久,一位仙風道骨鬚髮白眉的老者提著藥箱趕來,為他把脈。

  「如何?」聞訊而來的國公夫人緊張的問道。

  老者順了把鬍子,「並未發作。世子不如詳細說說,是哪裡不適?」

  賀雲清撐著額,連續的夜間驚醒失眠,致使他眼下帶了淡淡的青影。

  「夜間驚醒……這倒罷了,思緒總飄散,胸口窒悶,心下好像墜了石頭往下掉。」

  聽他這話,老者皺起眉,「這些症狀,聽著倒不像寒毒發作。」

  賀雲清聲音倦怠,「胸中發冷,何解?」

  「這……」

  老者謹慎的給他再把了一次脈,這次他過了許久才開口,「寒毒並未惡化。或是因冬日寒冷,致使寒症凝出的陰氣聚集於胸口所致,老夫暫且給世子開幾副藥,世子先吃看看。」

  賀雲清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將藏在懷裡的一枚暖玉遞給老者,讓他查驗。

  老者一接過玉便是驚奇的咂舌,仔細看過一遍後開口道:「此玉並未有不妥之處,如此源源不斷發熱的神玉當真奇異,世子長佩於身上應該對壓制寒毒有些幫助。」

  賀雲清垂眸,沒說話。

  等老者跟著下人下去開藥,國公夫人立馬上前,「雲清,可是難受了?」

  賀雲清闔目,低低的應聲,「嗯。」

  見他這樣,國公夫人忍不住鼻間一酸,便想要落淚。

  她忍著轉身拿帕子拭了下眼角,又帶起笑顏安慰賀雲清道:「沒事的,柳先生也說過了並未惡化,我讓他們快些熬藥,喝了便沒事了。」

  「嗯。」

  賀青棠跟著國公夫人一起來的,之前一直沒敢開口,她倒是知道賀雲清好像有什麼病症在身,但只在一年多前她穿來不久時見他請過一次郎中。

  當時那個郎中跟這次這個是同一個。

  聽到他們說什麼寒症,再看自家娘親那一臉悲傷,賀青棠都震驚了。

  她原以為是內冷外熱,冷漠浪蕩世子人設的哥,居然還有病弱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