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兄弟世子紅著臉說4

  當然是真的。

  原身不喜歡念書,跟同學關係也不好,就不想去了。

  唐今咳了一聲,「祖母,並不是孫兒不想去,而是那些同窗都看不起孫兒,排擠孫兒……」

  祖母聽到自家孫兒被排擠,頓時就不開心了。

  她顰眉道:「怎會如此,你可是侯爺,他們一群五品官的子弟身上沒官沒位的還敢看不起我的孫兒?」

  「博士讓做文章,我不會。」

  唐今捏著袖子抹不存在的眼淚,「他們表面上自然是不敢為難我的,但心裡都瞧不起我……」

  「祖母……我、我心裡難受,不想去國子監。」

  方氏聽的心疼,嘴裡卻不松,「既是如此,你莫搭理他們便是,可這國子監還是不能不去的。」

  她語重心長的道:「如今你雖繼承了侯位,可身上無一官半職,日後這唐家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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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氏並不知唐今的性別,在這偌大侯府里知道她真實性別的只有她那個沒心沒肺的娘親。

  沒心沒肺的娘親這輩子唯一做過的心機最深沉的事,便是在老侯爺去世,而她恰好生下老侯爺子嗣時謊報了她的性別,才保住了侯府侯位未免落入她不喜的庶子手中。

  說起來,她那幾個庶兄弟都被林楚安排到遠離京都的書院去了,也算是為母則剛了。

  唐今被方氏足足念了半個時辰才放出來。

  說來說去,其實方氏的意思就是要讓她好好念書,努力上進。

  畢竟侯位只能傳三代,她這一代便是最後一代了。

  第二天,還沒睡醒的唐今就被方氏打包送進了國子監。

  她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正夢遊仙境,桌子就被重重的敲了一下。

  唐今耳朵動了動,沒醒。

  杜仲皺了皺眉,又重重敲了一下唐今的桌子,低聲呵斥了一句:「唐今!」

  唐今睜開一隻眼,目光轉到杜仲身上,「喲,夫子,許久不見啊,學生甚是想念。」

  杜仲的臉一下就黑了,說的話也重了下來,「你若是來課堂睡覺的,自可回家去睡。」

  唐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坐直了身子。

  她表情嚴肅地道:「怎會,學生自是來聽課的,不過晨起疲倦不小心睡了過去,在這給夫子致歉了。」

  見她認錯了,雖然態度一般,但杜仲也不再多說什麼。

  這個學生身份遠高於他們這些國子監官員,他也說不得,只能輕拿輕放了。

  「好了,都拿出書本,今日我們講……」

  見杜仲走回台上,唐今又打了個哈切,坐得直,眼睛卻閉上,昏昏欲睡。

  一個紙團突然砸到她腦袋上。

  唐今睜開眼睛,看著那掉在桌面上的紙團,回頭看了一眼對她擠眉弄眼的成旭,慢吞吞的將紙團展開。

  ——下了課去找李裕光那小子,去不去

  唐今寫了一行字扔回去。

  ——做什麼

  過了一會紙團又被扔回來。

  ——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弄來一頭狼狗崽子,跟寶貝似的護著,去看看

  要是換原身就不去了,但唐今撇頭看了一眼成旭眼裡的興致,略一點頭,應了。

  下了課,兩人一同出門去尋李裕光。

  賀雲清沒管這鬼鬼祟祟的兩人,兀自翻著書,剛翻了一頁,就被旁邊的人拉了下。

  賀雲清托著半邊臉,一身書院統一制式的白色儒衫被他穿出了明艷之感。

  別在右耳上的鮮紅流蘇耳墜隨著他的偏頭,輕悠悠地打在白皙修長的頸上。

  他倦懶地抬起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有事?」

  ……

  李裕光比他們小上四五歲,作為京都城知名的幾位紈絝子弟,互相之間關係還行。

  平日也就賀雲清跟他們玩不到一塊。

  兩人一過去就看見李裕光帶著兩個小廝叉腰站在池邊。

  一隻漆黑的狼狗崽子對著池子裡一個臉色蒼白的書生不停叫著。

  李裕光笑得開心,還從小廝的手裡拿了塊肉餵那兇惡的露出獠牙的狼狗崽子。

  「叫的好!他若敢上來就去咬他!」

  也不知這可憐的書生是如何得罪了李裕光。

  正值夏末,池水說不上多暖,書生臉色蒼白看來在這池裡泡了挺久了,很是受罪。

  成旭上前,拍了下李裕光的後背,「李裕光,這就是你那狼狗崽子?看起來不錯啊,夠凶,爺喜歡。」

  李裕光看見他倆,高興了,「是啊,怎麼,你想要啊?我可不給。」

  成旭搓搓手,「嘁,看看還不成?」

  「那你看唄。」

  兩人圍著狼狗崽子興致勃勃,沒一個人去看那水池裡冷的瑟瑟發抖的書生。

  唐今瞧了一會,腳踢起一塊石頭朝池子裡飛去。

  石頭剛好砸在那書生旁邊,那書生被嚇得尖叫一聲,李裕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唐今這才好像隨意的開口問道:「怎麼著,這人又是哪招惹你了?」

  李裕光看了一眼,皺起鼻子,「他弄髒了我的鞋面。」

  說著,他將鞋子伸出來給唐今看,只見鞋面上一個淺淺的墨點。

  「這可是我新做的鞋。」李裕光強調道。

  成旭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繼續逗狗。

  唐今動了動手指。

  「誒喲!」成旭驚叫一聲,只見那小狼狗崽子突然猛地跳起,往他臉上撲,大叫著就要咬人。

  成旭連忙躲,邊躲邊罵,「李裕光你這是什麼破狗?怎麼突然發起瘋?」

  李裕光連忙帶著小廝追上,「別打別打!這狗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眼看一行人被狗追著跑開了,唐今的目光才落回那臉色蒼白的書生身上。

  她看了一眼書生,「還泡著呢,上來唄,人都走了。」

  書生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她,半晌,才連忙往岸上爬。

  好不容易上了岸,冷風一吹,書生便是一個哆嗦。

  他小聲跟唐今道謝:「多謝侯爺……」

  唐今語調懶懶的:「趕緊走吧,待會人又回來了。」

  書生被這話嚇得又是一哆嗦,連忙跑了。

  唐今見人跑了,也不在原地多呆,她也不想撞上成旭跟李裕光,便繞了個路往回走。

  沒想到這一繞,就讓她撞見了一個好場面。

  園中走廊盡頭,賀雲清和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面對面站著。

  那青年道:「雲清,聽說你又去青樓了,這樣不好……」

  賀雲清看著廊外的一簇修竹,輕靠著朱紅廊柱,耳邊是那人不斷的念叨。

  他昨夜又沒睡好,好在他已經習慣,對情緒倒影響不大,只是旁邊這人拉著他左扯右扯也不說什麼事,他難免有些不耐。

  賀雲清語氣冷淡地打斷他,「到底什麼事?」

  對面的青年被他側臉輕瞥的一眼勾得心神蕩漾,好一會才回神,低聲喃喃:「若雲清是女子……定是禍國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