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巷走出,唐今看了兩眼發紅的手關節,看向遠處鼻青臉腫還沒恢復的楊宿幾人,聲音冷淡,「有事?」
剛趴下一群又來一群,真當她好脾氣?
只是聽說季星鳴一群人在附近於是過來看看的楊宿乾笑兩聲,「沒事沒事,我們就是路過。」
他是個臉皮厚的,還拿出水遞給唐今,「兄弟來,喝口水。」
別說,他這種性格唐今還挺喜歡的,頓了一下後接了他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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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唐今接了,楊宿頓時打蛇上棍,「誒兄弟,你跟季星鳴鬧掰了啊?那要不要跟我們混混?……」
唐今看了眼時間,準備打個車,便往路口走。
楊宿亦步亦趨地跟著,嘴上還在不斷說著話:
「咱們之間雖然有點小誤會但那算什麼啊,不打不相識嘛,你別看我們上次打不過季星鳴,但那是他偷襲,偷襲懂不懂!」
「再說了,我們可是正經人,不像季星鳴一樣,還搞收人保護費那一套。」
聽到這,唐今挑了下眉,「收保護費?」
「對啊,唉兄弟你新來的還不知道,季星鳴可不是個什麼好鳥,自己明明有錢還讓小弟去收人保護費,不交就搞得對方在這片混不下去,你看看這是人幹的事?」
「你想怎樣?」唐今淡淡地問他。
「其實也沒什麼,兄弟你不是跟季星鳴鬧掰了嗎?那不如乾脆跟我們混唄。我們這幫兄弟都挺義氣的,絕對不讓你受委屈了。」
「我可跟他同班。」
「那又咋了,就兄弟你這身手,十個季星鳴也不夠你打的吧?」楊宿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又抖了抖。
徐銳那群人悽慘的嚎叫聲還在耳邊迴響。
現在想想上次的情況,幸好上次季星鳴來得及時,不然遭殃的就是他們了。
那次,他們把人帶到了小巷裡,打算跟往常一樣說些威脅的話再動手,結果唐今突然問他們:
「你們跟季星鳴打架,學校不會管嗎?」
得到他們的嘲笑後,唐今垂眸,「那就是不會管,也不會通知家長了。」
「喲,你還想告老師啊?」
楊宿嗤笑一聲,「別鬧了,你不會覺得學校會管吧?」
唐今笑了一聲,「不,我只是擔心,你們告老師。」
楊宿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季星鳴下手最重的時候,你受了什麼程度的傷?」
「你他*說什麼呢?」
唐今歪了歪頭,唇角微彎,「只要不打死,就可以了?」
「你他*神經病啊,我操——」
楊宿那句話還沒罵完,就被季星鳴一拳頭打斷了。
只要不打死……
這事現在回想起來,楊宿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計程車在唐今面前停下,她拉開門,又問楊宿:「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楊宿嘿嘿笑了兩聲,「也沒什麼,就是咱們下次一起去挑了季星鳴他們唄。」
唐今坐進車裡,跟司機說了地點。
她在楊宿眼巴巴的視線里聲音淡淡,「沒興趣。」
等車駛離了,楊宿才收了笑。
半晌,他嘆了口氣,看了眼旁邊幾個兄弟,「來都來了,咱們也去問候問候那幾個唄。」
說著,一群人往小巷裡走。
趙山幾個人很快就接到了徐銳的電話,等趕過去看見鼻青臉腫,動都動不了的徐銳人都懵了,「你們圍一個人還被打成這樣啊?」
徐銳自覺丟臉,眼神怨毒,乾脆道:「我們被陰了,那唐今跟楊宿是一夥的,就在巷子這等著我們呢。」
他們一群人跟楊宿等人可謂是積怨已深,一聽到這個,就有人情緒激動了。
徐銳身後的人想說什麼,卻被徐銳推了一下。
「你他*別忘了那天早上……」
那人動了下唇,到底還是什麼也沒說。
「要不要跟星哥說一聲?」有人問了句。
趙山想到昨天看見的,「星哥好像傷了……」
「本來星哥看那姓唐的也不爽。」徐銳插話,「今天就是星哥讓我來教訓他的,就是沒想到會被他陰了。」
有了他這麼說,頓時一群少年人沒什麼顧忌了,紛紛叫囂著要給唐今跟楊宿一個教訓。
唐今坐在計程車上,看著車窗上的倒影神色有些莫名。
半晌,她朝司機開口:「師傅,換個方向,去陶倫路的星明網吧。」
到了網吧,唐今到前台問了下網管,「季星鳴在嗎?」
網管還認得她,便道:「老闆在樓上休息呢。」
她朝網管笑了笑,非常自然地往樓上走。
她上次來過,網管以為她跟季星鳴關係很好,便也沒攔著。
季星鳴住在三樓,她上了樓,按了門鈴。
好半晌才有人走過來開門,邊開邊道:「不都說了別來煩老子?」
「我是唐今。」
「砰——」剛開了條縫的門猛地摔上了。
這門的隔音效果有點好,唐今怕他聽不見,又按了下門鈴。
又按了兩三遍,門口的對講機里傳出聲音,聲音有點冷,「幹嘛?」
「季星鳴,我有事問你,能進去嗎?」
季星鳴跟觸電一樣跳到了沙發上,隔得老遠,「不能。」
唐今默了一瞬,半晌,「我說你叫人收保護費,是真的嗎?」
聽到這話,季星鳴頓時皺起眉,「誰說的?」
「楊宿。」
「他騙你的。」
「他不像在說謊。」
季星鳴聽明白了,嗤笑了一聲,「意思是老子在說謊唄。」
收保護費,在這人眼裡他得多爛才能做這種事?
唐今皺了下眉,「上次我到學校,確實看見有人在學校外面收保護費。」
「那你說是誰在收?」
這問題一下把唐今問住了。
她哪認得出是誰。
沒聽見回答,季星鳴心情分外煩躁,那點侷促也被翻湧上來的怒氣掩蓋。
他冷笑,「都信了楊宿的話了還來問什麼問?滾。」
最後那個字,帶上了情緒,語氣有點沖。
唐今挑眉,半晌,語氣還是一貫的溫和,「我只是想提醒你,或許有人借著你的名頭做這種事。」
她淡了笑,看了眼時間,「今天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上車前,唐今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沒看見人。
她搖了搖頭,坐進車裡揚長而去。
季星鳴將手裡的抱枕發泄似的扔了出去。
媽的,多跟他說兩句話能死啊。
他又不是不聽勸,還不能讓人心裡委屈說句氣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