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過後。
麵包坊的麵包、糕點，全部售罄。
客流自麵包坊散去。
甚至有不少客人，提前預定第二天的麵包、糕點。
「我年紀大了。」
「不一定能做那麼多。」
「你們還是早些來店裡看吧。」
烘焙只是色慾教皇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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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開這家麵包坊，是色慾教皇維持人性的方式之一。
每一位六階職業者。
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癖好。
最後離開的客人，好奇打量了角落中的曹弈一眼。
就這麼一直等著。
也不與店主說話。
也不購物。
看起來確實有些奇怪。
不過也有可能，是找謝太太有什麼事情。
等到所有客人離開麵包坊。
謝錦裳慢慢踱著步子。
將「打烊」的牌子，掛到門口處。
「你來了。」
謝錦裳看向角落中的曹弈，緩緩開口。
聲音蒼老，如同真正的老婦人一般。
「見過教皇冕下。」
「您認出我了？」
「你身上有我的賜福印記。」
曹弈：「……」
謝錦裳還以為是胡筱告訴曹弈，這家麵包坊之所在。
但實際上，只是曹弈在莊馬市內瞎逛。
並沒有刻意尋找。
「跟我來吧。」
謝錦裳拉上麵包坊內全部的帘子，帶著曹弈走進後廚。
後廚中有一道暗門，通往地下。
盤旋的地下樓梯，燈火幽暗。
一座又一座暗門，隱藏在牆壁中。
色慾教派真正的總部，建立在莊馬市地下。
共有二十八道暗門，打通密道，通向莊馬市各行政大區、以及莊馬市郊外。
除非完全毀滅這座地下迷宮。
否則，色慾教派就有出路。
而如果想要完全毀滅地下迷宮的話……莊馬市市區很有可能大面積塌方。
色慾教派完全拿捏住世界政府的軟肋。
不過這就是生存之道。
無所謂卑鄙、或是高尚。
色慾教皇佝僂的脊背不斷挺直。
隨著色慾教皇不斷踏步向下。
身高一米六十的老婦人，逐漸變為身高一米九二，風華絕代的教皇冕下。
謝錦裳一身淡粉色長裙。
裙擺懸在地面上，雍容華貴。
宛如桃花仙一般。
「你是不是特別好奇，本宗為何如此器重於你？」
「教皇冕下厚愛，曹弈誠惶誠恐……」
曹弈跟在謝錦裳身後。
即便始終高於謝錦裳兩個小台階。
也只是比謝錦裳稍稍高了一些而已。
「曹弈，你相信命運嗎？」
「信……」
在沒有登錄《神將之地》以前。
曹弈是不信什麼狗屁命運的。
但現在，不信也不行了。
所有職業者，都能清晰感受到。
尤其是高能級階段的職業者。
有一隻無形大手，在看不見、摸不著的陰影中。
撥弄著所有職業者的命運。
「你認為本宗對你有所圖謀也好。」
「你認為本宗想要利用你也罷。」
「這都是人之常情。」
「但本宗想要說的是……這或許就是命運的選擇。」
色慾教皇的話，雲裡霧裡。
「你可以不信任本宗。」
「但本宗不會害你。」
大地深處，是一座恢弘神殿。
神殿空蕩蕩。
唯有一座神像矗立。
這是一座由銅、金、銀、剛、錫、鑽石、琉璃等材料，鑄造而成的瑰麗神像。
面容、毛髮、衣著……
似乎每一處細節，都具有鮮活韻味。
神像綻放著桃紅色明光。
明明泛濫著色慾氣息。
卻是如此神聖莊嚴。
這就是色慾教派供奉的神明。
代稱為色慾的無上存在。
曹弈一個滑鏟，跪倒在神像前，納頭便拜。
如此浩瀚的神性。
如此威嚴的氣息。
即便是阿圖羅老師的殘留意志。
也無法同這座神像相媲美。
謝錦裳：「……」
搞得自己好像是什麼虔誠信徒一樣。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色慾的祭詞曹弈都不會。
嘿！
那謝錦裳還真錯怪曹弈了。
在曹弈第一次參加貴族聚會的時候。
張貝娜朗誦過色慾的祭詞。
「魔藥術士」過耳不忘。
只不過……
色慾教派核心成員，竟然是從被害者口中得知的色慾祈禱詞。
說來真夠諷刺的。
「行了，你起來吧。」
謝錦裳對著色慾神像參拜一番後。
將丟人現眼的曹弈拉起來。
美。
實在是美。
只有「美」這個字，才能最直接、最有效的形容色慾神像。
其他任何詞語。
都是空洞的、乏味的。
色慾神像根本不需要額外的裝飾。
這是一種不分物種、不分性別、不分年齡的美。
所有生命對於所有美的定義。
都能夠在這座神像上，得到體現。
謝錦裳帶著曹弈離開神殿，來到偏殿的大會議室中。
會議室符文繁複。
是色慾教派召開全體會議的地方。
「隨便坐吧。」
謝錦裳坐在自己的教皇主位上。
翹起二郎腿。
酒紅色的高跟鞋向上揚起。
曹弈說謝錦裳怎麼看著跟亞爾薇特差不多高……
原來高跟鞋還有十厘米。
「見了色慾的神像之後，是不是更加好奇了？」
色慾這個名字，一聽就像是邪神。
但所謂正與邪。
不過是人類的定義而已。
性與繁衍，是所有生命體的本能。
色慾恰巧是掌管了這方面的力量而已。
又何談邪惡？
「好了，你提前來找本宗，有什麼事？」
「額……」
說自己是湊巧撞見的，會不會不太禮貌？
曹弈將海圖自行者密藏中取出。
「曹弈前來，為教皇冕下獻寶。」
「此為聖輝原大陸，往返南極凍土大陸的新航道海圖。」
色慾教皇眸光一凝。
……
晚間。
曹弈拜別色慾教皇，返回莊馬市郊外的天水農莊。
「你干甚去了？」
胡筱叉著腰，死亡凝視曹弈。
她們三個差點打起來。
結果曹弈倒好。
一轉頭的功夫，人不見了。
「我去石圪節公社……」
「誒，不重要。」
曹弈擺手。
「她倆走了？」
「哼。」
一提到鄧聞歌，胡筱就來氣。
「那鄧聞歌可不是什麼好餅。」
「你可千萬得頂住誘惑。」
「要不然，小心她把你吃干抹淨。」
曹弈：「？」
說得你像是什麼好餅一樣。
胡筱雙眸眯成一條縫。
雖然曹弈什麼都沒有說。
但胡筱斷定，曹弈心底沒憋好屁。
她一個過肩摔，將曹弈摔到床上。
「本長老真得好好調教你一下了。」
「啪——！」
胡筱媚笑著抽出一條鞭子，在空氣中爆出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