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雲海行省糧倉儲量嚴重不足。」
「疫病期間，生活物資、醫用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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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到此為止。」
薛子敬揮手，打斷了曹弈的刨根問底。
他來這裡，不是為曹弈答疑解惑的。
他來這裡，只是想要告誡曹弈，到此為止。
今後，曹弈仍舊是天南大州的榮譽子爵，濯紅市的大企業家、大慈善家。
他不會再進行任何刻意針對曹弈的行為。
再過一段時間，薛子敬便要退下來，安享晚年。
他不想、也沒有必要，再與曹弈這樣的年輕人起爭執。
同樣，曹弈只需要安安靜靜，享受自己光鮮亮麗的子爵生活便好。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不該管的，就不要管。
曹弈的真實身份，不過也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子爵而已。
充當什么正義使者呢？
而且不為自己考慮，也總該為其他人考慮一下。
真以為自己身邊的那些女人，都隱藏的很好嗎？
只不過你李毅子爵，暫時是對社會有利的。
所有人都假裝看不見而已。
「你不是執法者。」
「也不是監督者。」
「沒有義務，更加沒有權力，去做不該你做的事情。」
「不過，年輕人……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我卻都可以將其毀掉。」
「包括你身邊的所有人。」
只看薛子敬想要付出多大代價。
會議桌那頭，曹弈笑了。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會議室的溫度急劇降低。
「不是不敢。」
「而是不會。」
薛子敬並未因曹弈的銳利而變色。
他的面龐上，始終保持著平靜微笑。
如果曹弈是一名「炎魔」，那麼薛子敬絕不會面對面與曹弈交談。
但問題是，曹弈是一位「魔藥術士」。
「魔藥術士」，謀定而後動。
即便曹弈要殺他，也絕不會在這裡動手。
因為濯紅市兩位官方職業者統帥的辦公室，同樣也在省議院行政大樓中。
殺了自己，曹弈也會死。
「魔藥術士」絕不可能做出一命換一命的決定。
更何況，是用自己年輕、鮮活的生命，去換一個糟老頭子的命。
「這個世界缺了誰都可以運轉。」
「即便沒有你，安天下集團也不會崩塌。」
「濯紅市的民眾仍舊會有生計。」
「同樣的話，還給你。」
曹弈冷冷道。
第二議長死了，同樣會有其他議長繼任。
不要覺得自己多麼不可或缺。
更不要覺得，自己對雲海行省有多麼大貢獻。
真以為眾生之力的反噬，就會讓職業者束手束腳？
那也要看你的反噬，究竟有沒有那麼大能量。
「好好活著。」
「活到我來殺你的那一天。」
曹弈站起身，向會議室大門走去。
路過薛子敬身旁時，曹弈停下腳步，輕輕拍了拍薛子敬肩膀。
或許再過個十年、八年，薛子敬就會死在床榻上。
但像是薛子敬這樣的人，不應該得善終。
不親手殺了薛子敬，曹弈心難安。
紫禁城。
曹弈一臉倦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為我訂兩張去聖輝原大陸的船票。」
「時間在九月底，或是十月初。」
既然已經知道薛子敬是誰。
沒有必要繼續等待天南大州的年度會議。
「我出海的這段時間，莊園上下，一切由你操持。」
「如果遇見棘手的問題，去請時聖傑從中協調。」
濯紅市的事情，曹弈已經全權託付給時聖傑。
如果遇見時聖傑也解決不了的麻煩。
時聖傑自然會想辦法聯繫李煜月。
「幫我約一下虞佩玖子爵。」
「我近期想要拜訪他。」
濯紅市虞氏家族，與紫燕市虞氏家族的關係千絲萬縷。
自己走後，虞佩玖也會對自己的基業有所照顧。
職業者的未來在大海上。
但職業者同樣需要錢。
安天下集團是一棵搖錢樹。
曹弈即便脫離天南大州，也不會就這樣放棄基業。
九月二十一日，禮拜一。
行駛在瀾海中的陌客號，已經完全進入奧德賽之環。
傳音海螺的信號無法繼續覆蓋。
曹弈與兩位愛妻失去聯絡多日。
當晚，曹弈到訪虞氏莊園。
一年時間過去，虞佩玖的精神頭不像是去年那般好了。
不過沒有關係。
這一次來，曹弈就是為虞佩玖續命而來。
虞氏家族作奸犯科的家族成員，一抓一大把。
殺誰，由虞佩玖自行決定。
曹弈只負責煉藥。
「血肉大藥，終有盡時。」
「你沒有辦法依賴這種方式，長生不死。」
在服下新的血肉大藥後，虞佩玖精神明顯好轉。
但曹弈也能夠明顯感受到，血肉大藥的作用在減弱。
親眼目睹濯紅市城西的悲劇。
曹弈的心，早已古井無波。
不過是些許禁忌之術。
相較於時代的悲哀，根本算不得什麼。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
「像是你們這般強大的職業者，都無法長生久視。」
「我等凡人，又豈能妄求長生。」
職業者的壽命，只有達到第六能級階段後，才會出現明顯超越人類極限的變化。
在第五能級階段前。
身體狀態受到原力性質影響、原力道具影響、戰鬥影響、魔藥影響……等等因素。
真不見得會比普通富豪長壽。
曹弈在濯紅市最放不下的人，就只有虞長歌了。
當天夜裡，曹弈便在濯紅市郊外的纖雲莊園，找到虞長歌。
好久不用的黑夜斗篷，總算是又用上一次。
之前曹弈找不到虞長歌。
是因為低位格的曹弈，不敢貿然在虞長歌身上植入血肉種子。
但上次見面的時候，曹弈便將血肉種子種到虞長歌體內。
四階「魔藥術士」的血肉種子，極其隱蔽。
出於血肉魔法的特性。
即便是資深四階職業者，也很難發現異常。
虞長歌體內的血肉種子，主要起到定位作用。
同時也可以監控虞長歌的生命體徵。
像是簡單的風寒症狀，血肉種子可以自行為虞長歌治療。
「我要出海了。」
一聽到曹弈即將出海，本想陰陽怪氣的虞長歌突然怔住。
「那你……還回來嗎？」
虞長歌小心翼翼問道。
「肯定會回來啊。」
「我多捨不得你。」
見到心性始終空靈，明明已經一把年紀，卻仍舊如同少女般的虞長歌。
曹弈壓抑數日的情緒，終於得到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