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曹弈覺得自己也應該儘快出海。
對於已經晉升為四階「魔藥術士」的曹弈而言。
陸地不再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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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束縛。
不過曹弈在天南大州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不說完全解決X這個大麻煩。
最起碼也要找出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辛辛苦苦將近一年時間，方才在濯紅市打下這偌大基業。
曹弈可不想自己出海一次。
再回到濯紅市的時候，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爵位。
迄今為止，曹弈並沒有見過雲海行省省議院一號到五號中的任意一位。
不過簡單分析一下，曹弈可以斷定，不會是第三議長。
因為三號是時聖傑的外公。
曹弈與時聖傑的合夥買賣紅紅火火。
如果幕後黑手真是三號，不說直接與曹弈化干戈為玉帛。
最起碼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
上流社會向來是視人命如草芥的。
死的不過是一些下等人罷了。
在本質上他們並不在意。
對曹弈的報復，也只是考慮到自身威嚴性問題。
同時，也是因為曹弈損害了他們的利益。
並不是出於其他情感。
如果與曹弈談和，甚至將曹弈拉攏入己方陣營。
那麼對方大概率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唯有利益，是亘古不變的主旋律。
但曹弈不行。
因為自己只是要了對方手下的命。
而對方是真想要自己的命。
所有權衡利弊，只是因為找不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曹弈同樣視人命如草芥。
那是因為曹弈見識過世界之廣闊。
知道自己都是宛如塵埃一般的微渺存在。
那些還不如自己的生命，又算得了什麼？
但曹弈同樣敬畏生命。
作為醫者，曹弈同樣擁有醫者的仁心。
這就是人性的複雜。
始終在一種掙不脫的循環中徘徊。
可惜，自打曹弈成為雲海行省省議院榮譽議員後。
雲海行省就再未召開過全體會議。
像是日常會議，榮譽議員是不被邀請出席的。
總不能挨個登門拜訪。
既突兀，又冒昧。
實力啊……實力。
所有煩惱，都源自於實力不足。
四階只是還可以。
但遠遠不夠。
可如果曹弈真的成為當世頂級六階職業者。
那時的曹弈，可還會記得今日煩憂？
書房內，曹弈取出遊記，平置在桌案上。
「滋滋滋……」
書桌擺件蓋亞發出一連串嘈雜的電流聲。
大抵是六月份睡多了。
在被曹弈喚醒後，蓋亞這兩天都沒有再進入沉眠狀態。
「你這小玩意挺有意思。」
「你知道遊記的來歷？」
「當然……不知道……」
無所不知不過是一個噱頭而已。
蓋亞確實可以聆聽萬界之音。
但不代表蓋亞能事無巨細，將萬事萬物的動向全部掌握在手中。
如果蓋亞真有這種能力。
也不至於混得如此悽慘。
無所不知只是因為了解的多，知識面廣。
只要在蓋亞所了解的知識體系範疇內，蓋亞多多少少都懂一些。
而這個世界上，暫時還沒有蓋亞不了解的知識體系。
所以可以稱之為無所不知。
時間與空間全部是蓋亞的能力範圍。
經過蓋亞觀察。
遊記應該是「鍊金術士」，在結合「虛空行者」與「光陰旅人」的雙重特性後。
從而創造出來的原力道具。
這樣時間與空間的影子，就能夠拓印到遊記中來。
穿梭同一時間下的不同空間。
穿梭同一空間下的不同時間。
或是……穿梭不同時空下的泡影。
根據這些能力，可以斷定遊記就是一件聖物。
製作遊記的「鍊金術士」，水準相當之高。
當然，兩件材料的品質也足夠出色。
「什麼材料？」
「嘿嘿嘿……」
蓋亞興奮搓手手。
雖然蓋亞沒有手。
「請聽題。」
「化學中，Ba+2Na=？」
曹弈：「……」
「嗯……」
「Banana？」
曹弈不太確定的回答道。
「賓果。」
曹弈：「……」
還特麼真是。
終歸是被蓋亞薰陶過幾次。
曹弈的思維模式在腦筋急轉彎上越跑越偏。
「不錯嘛。」
「孺子可教。」
「今後的問題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眾所周知。
最常見的鍊金原材料，多見於超凡生命的血肉、筋皮、骨骼。
那麼同而理之。
人類職業者的血肉、筋皮、骨骼。
也可以成為鍊金原材料。
理論上，所有中位格職業者的軀體，都是優秀的鍊金原材料。
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要優於天然的超凡資源、以及超凡生命軀體。
曹弈聽得脊背一陣惡寒。
「中位格職業者的軀體，將烙印上對應職業體系特性。」
「比如強大的虛空行者死後，鍊金術士大概率可以將其軀殼祭煉為一件能夠用於虛空旅行的原力道具。」
「當然，活著的時候也可以。」
「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不過這樣做，有違人道主義精神。」
「向來是被超凡世界明文禁止的。」
曹弈：「……」
超凡世界……還特麼有人道主義？
本來職業卡定律就已經夠足夠黑暗。
沒想到更陰的還在後面。
「等一下……」
曹弈突然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不會所有的強大原力道具，都是用職業者遺骸……？」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這一回，蓋亞倒沒有再讓曹弈回答問題。
只能算是上一個問題的衍生討論。
超凡資源的成長，以百年為計數單位。
而職業者……更像是旺盛生長的韭菜。
割了一批，又會長出來一批。
如何煉製原力道具更有性價比。
「鍊金術士」自有評判。
將職業者遺骸煉製為原力道具。
該原力道具，自會繼承原職業者的職業體系特徵。
比如煉製「魔藥術士」遺骸，就能夠得到對「魔藥術士」產生增益效果的原力道具。
煉製「炎魔」遺骸，就能夠得到火焰原力性質的強破壞力道具。
不過真正能夠將職業者遺骸，成功煉製為原力道具的「鍊金術士」。
在「鍊金術士」群體中，也屬於鳳毛麟角的存在。
再加上使用遺骸煉製原力道具，也是被所有職業者共同抵制的。
所以超凡世界整體上，關係並沒有曹弈想像的那麼緊張。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的屍體，今後被煉製成原力道具。